《偷刈者录》三分冷笑

29、第 29 章 无限女士

　　伙计，我还是想说，人真的是一种只能在既定环境下生存的生物，脱离既定群体的生存规律，一定会出现异于常人的行迹，这是绝对的。

　　我以为促使自己逐渐成长为在规则体系下普遍中的某一个的原因，是因为知识、教育，是因为生而为“人”的基因品质和良知，可是我发现在某些时候，即便我深知后果，还是会被一些无一明说的意识牵着走，比如下意识就实施地暴力，明知这是不可行的，是有违现如今运行的规则体系的，可是在那一刻还是做了。

　　被打伤的那位同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去验伤，教室内寂静的可怕。

　　原先起哄的人群在这一刻纷纷成为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先进学者。

　　教室外的走廊内几乎堆满了人群。

　　“伙计，那些人都是来审判你罪行的。”声音中带着一如既往的看客调侃味。

　　无限女士强掩内心的慌乱，表面装出一派不在乎的样子，不以为然地回答：“又能怎么样？”

　　不知道无限女士怀着这样忐忑的心在死寂的空间内熬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只能在装饰出轻松愉快的样子，才能让方才那些为自己投来尖叫声和钦佩目光的看客，不轻易变成嘲讽和庆幸。

　　“又能怎么样？”无限女士再一次这样自言自语地宽慰自己。

　　校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教室，他们在讲台上站成一排。

　　无限女士并没有等来这群人对自己的声讨和咒骂、惩戒，这些方才早已在心中演练数次的情形。

　　那群人身穿同一色系的服饰，仅仅是校长请来维修教室的装修工而已。

　　无限女士在其中尤为积极，她爬上爬下地开始忙活，甚至包揽了装修师傅打钉的活计，站在桌子上尽职尽责，不伦不类地固定着窗户边缘的长钉子。这是无限女士记忆里唯一残存的，可以用来掩盖罪行的方式，因为自小她都是这样做的，这套带有讨好，甚至谄媚的方式在从前的示例中有没有功过相抵她不记得，但是此刻她就是做了。

　　等到一切结束，装修工人离开后，教室内再次恢复了刚才的死寂。

　　无限女士被叫上讲台，她在心里命令自己：“请你挺胸抬头地走上去。又能怎么样？”

　　无限女士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她想要观察两侧的同学看自己的目光，她坚信自己能从那些人的眼眸里看着自己此刻的样子。

　　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向自己。我忘了。他们都在很认真地争当最先进的学者。

　　无限女士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坚定，最终站在众人目光的聚集处——讲台上。她并没有对视台下的先进者，而是直接侧身看向主宰者、决策者。

　　“你做了什么？”

　　“我打了她。”无限女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并且想好自己下一句的回答：因为她骂了我。先朝我动手。并且中途也还手了。

　　“你还就读于政法。”校长的语气中完全是鄙夷。

　　这一句话完全出乎了无限女士的刚才的设想。她顿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是的。”

　　“你回去吧。”校长打发了她。

　　他彻底剥夺了无限女士辩解的权利。可是他也并没有给无限女士定下任何的罪行和指摘她任何的行为。无限女士辩无可辩。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和局面呐？无限女士想要让自己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是并没有。她混乱的思绪毫无一丝丝的头绪。只是一个等待凌迟的犯人。

　　无限女士半坐在半人高的花园台边上，有人路过她面前，是那位曾经和她有过拳脚斗争的人。

　　“他们在那里，准备将这次事件写进你的档案里。”这位好心人告诉她。

　　无限女士满不在乎地道：“我上次得罪过他。这并不奇怪。”

　　听懂了吗来看笑话的崽子，这件事里我并没有任何错，也无需受到任何审判，至于那位校长之所以做出这些仅仅是因为他跟我有私人仇怨，想要借机报复我。就和现在站在我面前看似好心告知我，实则是想近距离看戏的心是一样的。你们这群滑稽的狗！

　　好心人说完便离开。

　　无限女士则一直待着此处，这里是观赏那群人的最佳位置。校长所组织的那群人都是学院内最德高望重的人。他们中有些人除了担任学院内的职务外还在外面的法律体系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你们就每一个都写自己看到的那一段。”无限女士听到校长在对他们下达命令。

　　“我只写我看到的那段。”其中一位道。

　　“我们依次接力。”又一位道。

　　那群人聚集在一起，仅仅是为了在我的档案上镂刻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无限女士想到这样只觉得事情变得更加可笑。

　　那位被无限女士打伤的女同学至今没有再出现。她是受了多大的伤呐？无限女士想到这里竟然有些不思悔改地想：“要是刚才下手再重一些就好了。”

　　2025、11、15（下午快四点至二十三点四十多醒来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