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生日 直播 十九代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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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后一天，午后的日光透过甜品店的玻璃，在地面投下几何形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奶油、糖霜与烤制面团混合而成的甜香。
富江推门进来时，带入了室外一丝燥热的风，与室内凉爽的冷气稍一触碰，便化于无形。
金智秀跟她说首尔林的这家烘培店甜品很好吃，给她订了一个生日蛋糕。
就在她报出订单号，等待店员转身去取货的短暂间隙，门上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吴世勋显然也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脚步顿了一下，那双常年被粉丝盛赞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好巧，富江xi。”他先开了口，声音是惯常的温和，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收紧。
富江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其实根本没认出来他是谁，但是耳畔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告诉了她是exo的吴世勋。
她微微点头，也没有开口寒暄的打算，就站在店门口那盆琴叶榕旁边，一只手搭在柜台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理石台面。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额前一缕碎发微微卷曲，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侧锁骨，底下是一条深灰色的半身裙，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还是让人忍不住侧目。
这份理所当然的漠然，让吴世勋预备好的、更进一步的交谈梗在了喉间。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也转向柜台，对店员报出了一串预订信息。他定的是一个黑森林蛋糕，装饰着新鲜的深色樱桃和精致的巧克力卷，上面用优雅的字体写着“Happy Birthday”。
他订蛋糕，是因为他关注了bp的官号，看到了今晚的Vlive直播预告。
他跟富江不熟，没有立场，也没有被邀请。于是，这个蛋糕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笨拙的参与方式。
买一个蛋糕，在同样的时间，相隔遥远的空间里，看着她的直播，默默点一根蜡烛，假装一起分享了这份甜腻。
他还将一份精心挑选、包装妥帖的生日礼物—一条梵克雅宝手链，附着一张仅有“生日快乐”四字混在粉丝的应援里寄送到了YG大楼。
此刻，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礼貌而尴尬的一小段距离。吴世勋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他几次想开口，想说“生日快乐”，想问问她晚上有什么安排，甚至想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那份寄出的礼物。
吴世勋张了张嘴，那句“生日快乐”在舌尖滚了滚，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富江的蛋糕拿到手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推开玻璃门，身影很快融入了街边流动的人潮。
手里蛋糕盒突然变得沉重，那份精心策划的、关于“一起”的隐秘幻想，在相遇之后，非但没有变得真切，反而显露出它的笨拙。
他像个准备了许久，却最终在舞台上忘词，只能仓促落幕的演员。
因为官号提前公告了直播时间，所以开始还没过半分钟，直播间里已经涌进了几万人。富江没有化妆，素颜出镜，简单的白色蕾丝吊带配低腰牛仔短裤，正在摆弄镜头。
一进来直播间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富江因凑近显得格外纤长卷翘的睫毛和粉嫩的唇瓣。
“这样好了吗？”富江懵懵地眨了眨眼，长发蓬松地披散着，漂亮的肩颈线条若隐若现。
直播间的人数不断上涨，在她靠近的瞬间弹幕刷的飞快。
-耶啵，没化妆吗，好清纯
-yg终于放人了
-生日粗卡！完全是公主呢
-（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
- HBD，Tomie呀
-（蛋糕）（蛋糕）（蛋糕）（礼炮）（礼炮）（礼炮）（气球）（气球）（气球）
“阿尼阿塞呦，Blink。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开直播呢，不太会用vlive，弄了半天还是要美娜欧尼帮忙。”在权美娜的协助下，富江终于摆好镜头坐下，身后的布景是深色丝绒幕布，上方垂落层层叠叠的流苏。气球簇拥在两侧，旁侧花束中饱满的虎皮百合与三叶草相□□缀，迪奥送的大飞燕花束上绣了“HBD”的缎带随意垂落。
“因为最近行程很多，所以就趁生日简单地开个直播和大家一起聊聊天啦。”
-好想你
-辛苦啦宝宝，要好好休息呀！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终于等到你
-感觉最近追线下都好多人，越来越多的人看到我们漂亮的公主了
“定制了我很喜欢的草莓蛋糕哦，”富江举起蛋糕展示，蛋糕顶端堆满了新鲜草莓，蛋糕体松软如云絮，外层均匀涂抹着淡粉色的草莓奶油，偶尔还能看到细碎的草莓果肉藏身其中。
-是首尔林那家的吗？
-老规矩是粉丝先吃
-baby口味，baby审美
-比s/m的芸豆蛋糕看上去美味多了，s/m怎么不定这家，首尔林不就在公司旁边
-jisoojennieroselisa呢
“欧尼们？啊，因为最近要录团综导致东西都收拾到拍摄现场了，所以我从宿舍搬出来啦，现在不住在一起呢。”
“不过，祝福都卡点收到了哦。智秀和珍妮欧尼还把月熊和kuma送来陪我一天，最近也在考虑要不要养宠物呢，感觉好可爱。”
富江拿着手机朝直播镜头晃了晃，kkt的聊天界面一闪而过。
旁边的kuma听到自己的名字，响亮地叫了一声冲进镜头里，原本躺在它身下的月熊也懒洋洋地应和了一声。富江摸了摸kuma蜷曲的毛，看到骤然开始刷屏的cpf发言，嘴角翘了翘，感觉自己是营业的天才。
-老公不在孩子在，125大三角我怎么这么爱呢
-打啵j还是这么宠妹
-jenmie（爱心）（爱心）（爱心）
-忙内on top呀
-一个人直播很好呀，只喜欢看tomie
-别养宠物了，养我吧
-一想到会有动物打上专属Tomie的姓名牌就好想哭，为什么不能是我
-别刷其他人了行吗？今天是tomie的生日哇
-好多红点啊，怎么那么多人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宝宝不爱看消息啊
-感觉有几个头像有点眼熟哎，是圈内的朋友吗
-原来爱豆kkt消息界面是这样的
“Blink的爱，我也看到了哦，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大发，真的好喜欢大家的应援。”
富江捧着脸，满意地看着镜头里的自己。这么漂亮的脸就是要被全世界看到啊。
生日的前一周，她们从yg下班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到公司楼下和附近的广告牌里面投放着富江的生日应援图频，Lisa还给她拍了几张打卡认证照片。不仅如此，据说国外粉丝jz在首尔各处的地铁线、商业中心、咖啡厅投放了上百块大屏等等。
可以说八月底去韩国，就一定会看见Tomie。
同样的，上周开始yg就陆陆续续收到很多礼物，除了直接寄到公司的品牌方礼盒，粉丝送来的生日礼物大多都是由权美娜签收，亲近朋友的礼物则是直接送到了汉南洞这边。
金智秀送了俄罗斯珠宝品牌的一款复活节兔子项链，金珍妮送了hello kitty限定定制的草莓抱熊公仔，朴彩英和lisa一起送了古驰的玛瑙戒指。
权志龙送了捷克豹定制的雏菊配三叶草腕表，价值88万美金。崔胜铉送了一幅村上隆的名画，金韩彬送了蒂芙尼的项链，孔刘送了宝格丽serpenti系列的灵蛇手镯，闵玧其送了她卡地亚的手镯和一个demo，田柾国送了vca的满钻三叶草项链……
不熟的一些圈内人也送来了礼物，譬如bts剩下的几位和exo的几位，权美娜说看盒子大概是类似的饰品和香水。
-kiyo
-首尔已成为tomie痛城
-喜欢就好（爱心）（火）（爱心）（火）
-Tomie一直走花路吧，会努力守护你一辈子的
-女孩怎么这么萌，一直幸福下去吧
-漂亮还自知的孩子，美貌就是武器啊
-每天上班看见tomie的应援，感觉眼球都得到净化了呢
富江正展示权美娜筛选过的、粉丝送来的信件和礼物的时候，背景里原本播放着的组合歌曲换成了一首陌生的情歌。
“?????, ?????，??? ????????”
（但是没关系，当傻瓜也很好，因为沉醉在名为你的幸福里）
-哎，换歌了
-现在的音乐听起来很好听呢，叫什么？
“现在的bgm吗？没有名字呢，一位朋友写的demo，不打算发表呢。最近常听，所以在今天的歌单里。”富江愣了愣，她瞟了一眼旁边，权美娜不动声色地等这首歌放完，将歌单切换到公司名下团体的音乐列表。
-这个垫音的男声听上去有点耳熟
-这么好听居然不打算发表吗
-TT还以为是tomie的歌呢
-跟bp的曲风不太搭呢，是公司的制作人写的吗
“啊，点蜡烛了，”富江不再回应，转移话题开始点火。
-宝宝想许什么愿望
-希望Tomie一直幸福
-好美好的画面，好温柔的tomie
-爱是陪你点亮每一岁的生日烛光
生日。这个词汇原本对富江而言，其意义就是日历上一个被圈出的无意义的墨点，现在是一个收礼物、营业的日子。
愿望是给不幸福的人的。
因为匮乏，所以祈求。因为不圆满，所以寄望于虚无的恩赐。
客厅的灯被权美娜关掉，跳动的烛火在富江脸上不断闪烁。
她微微偏了下头，一缕黑发滑过脸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观察屏幕另一端那些因她一句话而屏息凝神的，无数陌生的灵魂。
“因为已经足够幸福。”她抬起手，不是双手合十的虔诚姿势，掌心随意向上地摊开，对着镜头。手腕线条优美，在烛光照耀下仿佛某种莹润的玉石。
“所以，” 富江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那上面真的托着某种无形之物，又好像只是觉得这个姿态在此时恰好合适。
“我把我的生日愿望送给你们。”
她笑起来，睫毛颤动与弯弯的眼尾叠合，眼下那颗痣格外动人。
直播结束已经将近凌晨，客厅里仿佛还残留着蛋糕的甜香与窗外涌入的夜风混在一起。权美娜收拾完垃圾后，给她留了墙角一盏光线幽暗的落地灯就离开了。
田柾国走进来的时候，富江听到动静，眼皮抬了一下。
“累了？”他换下鞋，走过去。
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两小时的直播，现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头发也有点散了，几缕垂在脸侧。
田柾国在她旁边坐下，没急着说话。伸手帮她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脸颊，凉凉的。她顺势偏头靠进他肩窝里，闭着眼，指了指茶几角落。
他愣了一下，视线落在角落那束花上。橙色的虎皮百合，花瓣上的斑点像细碎的星光，静静躺在茶几边角，还带着水珠。
虎皮百合。他的生日花。
田柾国没说话，走过去拿起那束花。花瓣微凉，淡淡的花香混着叶子的青涩气息。他拨开几片花瓣和衬叶，指尖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夹在花茎之间，银色的金属反了一下光。
他把那东西抽出来，是一枚克罗心耳钉。十字架造型，带着黑桃和雕花细节，静静躺在他掌心里。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富江。她还靠在沙发上，表情懒懒的，像一只困倦的猫。
他以为她忘了。最近太忙了，直播、行程、连轴转，他自己都没顾上提他生日就跟她差一天的事，命运也将他们连结在一起。
田柾国放下花束和耳钉，俯身过去，低下头。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停住了。只差那么一点，嘴唇就要碰上。
“想亲你。”他声音低哑。
富江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她没说话，但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
这已经算是回答了。
田柾国的手抚上富江的后脑，他的掌心很热，吻得比想的要凶。富江还在想他今天怎么这么猛，忽然在唇舌相触的瞬间，富江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凉意。她下意识退开半寸，指尖抵住他胸口：“你……”
田柾国愣了一下，嘴唇还微微张着。
借着落地灯的余光，富江看清了，他的舌头中间穿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舌钉。
富江的指尖从他胸口滑到他的下颌，拇指按住他下唇，稍稍用力往下拉。那枚舌钉就安静地躺在他舌面上，银色的闪着微光。很小，但存在感强得离谱，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田柾国顺势含住她的手指，模糊地笑了一声，喉咙里滚出一句低语：“不喜欢吗”
他又吻下来，这次吻下来的时候，他故意让她先感受到那颗舌钉，用舌尖在她唇内画圈，金属球划过她上颚，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富江一只手不由得抓紧他后脑的头发，指甲陷进他头皮，分不清是推拒还是拉近。
舌钉是凉的，和他滚烫的口腔内壁形成一种要命的反差。
富江攥着他衬衫的手指慢慢收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能这么玩。
“床还是沙发？”他低声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富江眯着眼看他，没有回答，嘴唇红红的，被他亲的。
田柾国看了两秒，然后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抱着她站起来，往楼上卧室走。她的腿缠在他腰上，拖鞋在半路掉了一只。
卧室没开灯，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将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夜色。他把她放下去的时候，动作忽然变轻了，像是刚才走廊里那股急切的劲头在这一刻被什么按住了。她躺在那里，头发四散在枕头上，锁骨上方那一片皮肤被他亲得有点湿。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到田柾国的轮廓。他跪在她上方，缓缓地俯下来。
田柾国的脸埋了下去，富江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她咬着下唇，没发出声音，只是呼吸变得又轻又急。
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响，和偶尔一声没能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轻咛。窗帘被风吹动了一瞬，月光溜进来，又很快被遮住。富江的手从他肩上滑下去，攥住衣服的一角，指节泛白。过了很久，她忽然偏过头，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睫毛颤了几下。
喘息间，零点已过。
田柾国二十代的第一天，尝到的是甜味。
【Tomie is god (7)】
Ouroboros：我们蹲在天台一边看直播一边吃蛋糕是不是有点傻
Fei8:为什么她选了生日快结束的晚上直播（哭哭）我还以为会是凌晨
MeiHa：很明显是因为方便两个生日一起过
Omiter：她真的会记住别人的生日吗？她连家里密码都记不住，上次被锁门外还是我告诉她的密码
…………………
Omiter：我看到我的信了（甜蜜笑）
Eternal：我送的虎皮百合花束咋样（捂嘴笑）
Mirrorum：（白眼）你什么意思，这里不欢迎cp粉，你想退群了？
Eternal ：（沉默）我只是不想破坏tomie的生日，提醒了她一下明天是jk的生日
Omiter：妈妈粉也不用包揽到这份上吧！谁允许你助攻了（生气）
Eternal：（吐舌）能让Tomie开心就好
Mirrorum：看上去真是个甜蜜的夜晚！
Ouroboros：还好记得拉窗帘了，没开灯啥都看不清，旁边楼开灯的那层待的是不是jk的私生
Mirrorum：好像是吧，她们打算长租了。听说bts年底也要搬来汉南洞，不过是公寓区那块。
Fei8：真是阴魂不散，这下走几步就到了。
Fei8:@MeiHa，bts没去你家医院返厂修复吗？有没有机会下手？
Ouroboros：没事，年底到18年初，宝宝都要去bp house住了，正好错开，感觉那个时候这头猪早被扫地出门了
Eternal：别吧，就一张脸能看了，别害得Tomie不高兴，她明显还没腻
MeiHa：bts早期没钱，怎么可能约的是我家。不知道在哪个小诊所做的，连发际线都做得那么差。
MeiHa：但是他们现在个人有预约记录的，好像是那个v？
Mirrorum：你推个套餐吧，说多人医美有优惠，他说不定就把队友介绍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生日 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