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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第二百五十四回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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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显忠大哥哥似的拍拍卓季先的肩膀:“雏鹰长大就要离巢,你们各有各的天地,各自发展不代表关系就远了,毕竟还在一个城市嘛。我怎么能跟你比,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况且你和陆还有那么多年的兄弟情。”
卓季先郁卒:“老爷子伤了他的心。而且以后说不定我们就是对家了,谈什么兄弟情。”
白显忠疑惑:“对家?陆没有要入行的想法。据我所知,赵家码头是不碰毒的。日后如果你们要合作,阻力应该不会小。”
卓季先眼神一闪,委屈巴巴的嗫嚅:“是吗?三哥还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白显忠只得再安慰他,这时两人走进主楼。一楼主厅的餐桌上凉菜已经上桌,佣人们进进出出忙碌着,白淳和于欢坐在桌子一角,低声聊的火热。
于欢察觉两人进来,起身邀他们入座:“阿柏不舒服,晚上就不来了。就咱们四个,随便坐。”
卓季先差点脱口问陆冲怎么不参加,转念一想这是卓家和南寨的生意,陆冲谨守着边界,自然是不会参与的。他紧走两步,和于欢推让一番坐在他下手,白显忠则在白淳旁边落座。
白淳脸色红润了不少,看来于欢没有白费功夫。这对主仆以往的关系并不显亲近,卓启航始终是他们之间的隔膜。现在于欢和卓启航翻脸,反倒对自己的老板上心不少。
白淳情绪不错,热情招呼卓季先入座,对白显忠就显得有些不咸不淡。白显忠并不介意,他习惯对白淳于欢恭敬,一边给三人倒酒,一边简短汇报他刚才和卓季先商量的走货事宜。卓季先细心的发现白显忠几乎是把两人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于白二人,除了自己撺掇他上位的事。
白淳更重视家族在缅北的□□业,对其他生意也更加了解。走货的事不说一窍不通,但所知也只到皮毛。白显忠说完他没有发表意见,目光注视着于欢。
于欢沉吟片刻,说道:“四爷,卓家的困难我明白,但请你也体谅我们的处境。本家家境艰难,我寨子里也有上千人等着吃喝,禁不住陪你们卓家一把□□。阿忠的决定没问题,你要么等,要么就分两批走货。”
卓季先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没的再谈。其实他心里赞同白显忠的说法,分批到货能反将刘建业一军,逼他回款。这么做一来能缓解卓家的压力,二来也给刘建业提个醒,占便宜要有个尺度,天上不掉馅饼。
卓季先不再纠缠,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东楼原来是郭松住的,动乱那天他的许多亲兵连楼都没出就被杀掉了,做生意的忌讳。即便白显忠的西楼烧成了危楼,他和卓季先仍是选择住在里面。卓季先第一时间将面谈的情况跟卓启航汇报,卓启航也没奈何,只得答应。卓季先劝慰父亲几句,结束通话。
“既然无话可说,还来找我做什么?”
主楼白淳的房间,他盘膝坐在罗汉床上,嘴里叼着烟斗。赌气似的嘬了两口,阴沉的面孔笼罩在一团白烟里。白显忠垂手站在他对面,态度恭谨,却在走进这间屋子之后不回答白淳的问题。
白显忠话不多,性格软绵,以前相处起来白淳只觉得他听话好支使。现在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落在白淳眼里却显得充满心机。
白淳拿烟斗在红木桌面上重重磕了三下,伸腿想站起来。腿盘的太久,膝盖僵了,脚一沾地就打了软腿,身体向前扑倒。白显忠手疾眼快将他扶住,白淳觉得丢脸挣扎着不让他扶,白显忠两只手却像铁钳子似的,任他怎么挣都挣不脱。白淳只得放弃,任白显忠将他扶坐回罗汉床。
白淳抚着酸麻的膝盖,顿时生出一股颓败无力的感觉。面前的男人,年轻强壮,有缜密的心机,有忍人所不能忍的韧性,有忠诚的朋友,现在还拥有了足以动摇缅北的权势和财富。这样的人,自己其实根本不配称之为他的对手吧?
显忠一如既往的恭敬克制,取过白淳的烟斗清理掉里面的烟灰,重新填好烟丝,捧到他手边。“当年他们买通助理在溶剂里做手脚,叔叔是知道的吧?”
白淳伸出去接烟斗的手蓦地一缩,他直勾勾等着显忠,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和恐惧的情绪。显忠把烟斗含在嘴里,取火点燃烟丝,只吸了一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把烟斗塞回白淳手里,“那天你突然来德国,要我给你当翻译处理阿公的遗产。助理联系我,说按照我们设定的配方实验没有任何反应。我抽不开身,阿阮便替我去了。后来我一直想,以你的财力地位,找个信任的翻译有何难?我阿爸性格懦弱,一直在你和叔伯间摇摆不定,让我接触阿公的遗产并不妥当,而且那天我接触的确实也只是皮毛。”
石楠木的烟斗被白淳攥的咯吱作响,上好的烟丝燃起淡淡的青烟,白显忠离的近,被熏得咳了两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那天根本不在场,却落下个毛病,闻到烟味就咳嗽。”
“阿忠。”白淳嗫嚅,“我……我当时没办法……”
“你还不如让我和阿阮一起死了!”白显忠厉声打断他,目光凌厉如刀是白淳从未见过的,握着烟斗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显忠转开脸,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倦。“我明白以你当时的处境,阻止他们算计我要付出很大代价。但你也得承认,借此机会断掉我的念想,逼我回东枝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不是吗?我体谅你当时的处境,这些年你也待我不薄,无论怎样我不会主动对你下手。”
显忠起身离开,走到门前被白淳叫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由始至终,清清楚楚。”
白淳顿时委顿在罗汉床上,无力的感觉彻底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