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这是你爸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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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由的三观被撕裂了。
她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她爱的师母，她不认识了。哦不对，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师母这辈子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她，一个就是师兄徐青远。
原来自己要找的不是师兄，是师母前男友啊……她已经有点算不清辈分了。
白茫听完倒是接受度良好。
岂止是良好，简直是喜出望外。如果人妖恋是每一代宗印派传人的宿命，他和祝青由怎么不算一种命中注定的天赐良缘。
“师叔也就罢了，谁不知道他最爱胡闹。”祝青由唏嘘道，“我只是没想到从小就教导我妖族不可信的师母也有过这样的情史。”
陆凛狩沉思了一下：“有些事不能单看她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做了什么。你在潜移默化之中，也许也受到了不少影响，至少你是我见过的对妖族最为和平友善的降妖师了。”
孙悟归附和道：“确实如此。”
“好了好了，”白茫冲着他们摆摆手做驱赶状，“青由就是再友好也和你们没什么关系。”自己才是祝青由唯一正牌圈内男友。
祝青由不会读心术，不知道白茫心里的这套说法，不然高低要斗嘴几句。
“既然这里是墓葬所，我们又是怎么进来的？”她把话题重新扯回重点。
“我也不清楚。”白茫回想了一下，“当时我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看到你又危险就下意识飞出去了。”
他看向了自己的掌心，伸张了几下手指：“难道我在危急关头领悟了新技能吗？”爹！娘！我出息了！
“以我深厚博学的妖族知识来看，这是绝不可能的。”苏溪打断了他的乐不可支，“妖术要么通过血脉传承，要么就是后天训练习得，哪有灵感一现的事情。”
“还得是风啸派的专家懂行！”捧场专业户孙悟归竖起了大拇指。
“我想，大概是刘师兄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祝青由斟酌了片刻，还是说了，“以我对降妖界风气的了解，各门各派不可能真把自己的独门秘技公之于众。苍玄派的瞬移，大概并非是因为速度够快，而是一种空间系的降妖术法。”
“你是说他把我们传送到了这里？”苏溪皱起眉头。
“嗯。”祝青由开始谨慎地观察四周的环境，“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们，而且连会长都要寻找的地方，他为什么会知道准确的地点。”
“小心有诈。”陆凛狩握紧了拳头。如果再遇到危险，他一定要赶在白茫以先挡在祝青由身前。
“所以他到底好的坏的，还是好坏的？”孙悟归摸不着头脑。
这处山洞不与外界相通，只是周围的岩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才让众人不至于被剥夺了视觉。前方有一条狭长的隧道，隧道之中又分出不少岔路口，似乎是个迷宫。
“要走进去看看吗？”陆凛狩询问祝青由的意见。
“跟着我来吧。”白茫主动走到前面，“梦里我见过这条路该怎么走。”只是这场梦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清楚。
陆凛狩乘机贴近青由：“主人，你刚刚耗费了太多灵力，让我来扶着你。”
“噫……”苏溪伤势不轻，只能倚靠在孙悟归身上瘸着腿前行，“在现代社会听到‘主人’这种封建词汇，仿佛让我误入了某种神秘大床房。”
“陆凛狩你听到了吗？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恶心！”前方传来白茫的声音。
孙悟归完全没计较身边的这个降妖师之前差点想把自己杀了炼骨的事情，只是一味地附和：“好一个精彩异常狗血崎岖的三角恋啊。”
祝青由摆摆手，谢绝了陆凛狩的搀扶，一边心里想着事情，一边默不作声地跟着白茫往前走。
昏暗的迷宫内，白茫的一头银发在妖力的作用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无声地帮助其他人看清脚下的路。
他的梦没有出错，在无数个分岔路口之中选出了最为正确的方向，成功带着他们走到了墓葬所的终点。
白茫银发间的光芒散去，因为此地已无需多余的照明。
祝青由丝毫不怀疑眼前的洞穴大到足以能充当整座巨型城市的防空洞，她站在入口处完全看不到两侧墙壁延绵的尽头。
而这座洞穴内四处堆积着皑皑白骨，上面还插着不少已经残破生锈的法器。陆凛狩的白狼真身已经足够庞大雄壮，而这里的不少骨架残躯甚至还要比他大上四五倍不止。
残留的妖气让骨头们散发着不同颜色的莹光，海量妖骨聚在一起，让这个地方变得亮如白昼。
不敢想当年的降妖师们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降伏这样的怪物。
“这也太大了……”孙悟归瞪大了眼睛。
“妖力源自于人心的愿力，”瘸腿的百科全书苏溪解说道，“当年的人们还没学会用科学的眼光看待世界，对万事万物充满了恐惧与想象，这种情感投射到妖兽们身上，自然就会催生极其强大的怪物。”
“而且妖力也会随着血缘传承，强大的妖怪们结合就会生出更强大的妖怪。”苏溪面色犹疑，“现在的妖怪实力大不如从前，也有当年的人妖大战将强妖血脉斩尽的缘故。”
俗话说物伤其类，她有些担心说出这些历史会激发这些妖怪们对降妖师的仇恨。但妖族似乎远没有人类的共情能力强，对眼前成山的尸骨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情感。
到底只是一些灵智半开的生物。苏溪内心有一丝侥幸。和我们百族之首还是不一样的。
但看到身边认真踢开碎骨免得自己摔倒的孙悟归，她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和愧疚。
“这个空洞的面积已经比整个月牙岛还大了。”祝青由环顾了一圈后说道，“联想到此前岛屿地形变换，海水发黑沸腾的景象，我想墓葬所的所在之地，就是在海底。”
孙悟归抬头望向洞穴的顶部：“你的意思是这上面是海水？”
祝青由点点头：“没错。”
“那他们怎么下来？”
“多半也是用空间传送的法术，也难怪刘奋斗明明是苍玄派的首席弟子，不在门派内却天天跟在会长身边厮混。因为他对他有用。”
“意思是说他们可能会突然出现在我们旁边，然后把我们杀得片甲不留？”孙悟归吓得上蹿下跳
“好多年前我在一本密文中读到过空间传送术的资料。”苏溪说，“这种术法不能随意变幻地点，需要提前在目的地上设置好法阵。我们刚刚所在的地方也许就是一个多年前的阵眼。如果他们要下来的话，多半也会先出现在那里。”
“看来我们还有一点准备的时间。”祝青由点点头，“他们最好一定会来这里。”
“为什么？”
祝青由两手一摊：“因为现在我们和会长一样，没有刘奋斗根本出不去。”
几人议论纷纷，只有白茫没有参与这场讨论，自顾自地向前走向了骨林之中，其他人见状也只好跟上。
梦境对白茫的指引远不止于迷宫的解法，而是引领他一路走向了墓葬所的最深处。
当他终于停下脚步的时候，正好与一座白骨四目相对。只不过一侧是一双明亮生动的俊美狐狸眼，而另一侧却是瘆人狰狞的骷髅。
“是你带我到这里来的……”他喃喃自语。
但白骨无声，没有任何的反应，安静地散发着莹莹银光。
哺乳动物的骨骼相差不大，一般人很难分辨出白骨化后动物的种类。但与众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具妖骨有着九条尾巴。
九尾狐。
是白茫的同族。
祝青由心下一动，想到从前白茫好像随口提过一句，是降妖师害得他和家人相隔多年不能相见。
“如果白茫是一只百年左右的大妖的话，论时间算，这有可能是他父母的尸骨……”苏溪小声地对孙悟归说。
“你真聪明。”孙悟归由衷赞叹，然后指着九尾狐妖的兽骨大声问白茫：“这是你爸爸还是你妈妈啊？”
“滚！”白茫抄起一根碎骨就往他头上砸去，“我爸妈没死！就是讨厌国内降妖师的嘴脸，跑到国外去了！”
听了他这话，祝青由和陆凛狩才收回了怒视孙悟归的目光。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孙悟归脑门挨了一下重锤，像没事人一样，“哪个国家啊？”
“嘶……”白茫皱起脸想了一下，“我想不起来了，其实他们长什么样我都有点记不清了。我就记得他们很早就走了。这么多年没联系，多半也忘了有我这么个儿子。”
妖怪们的家庭观念真是和人类大不一样啊……祝青由汗颜。
“那你又是谁呢？”白茫看着妖骨陷入沉思，“把我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几次被拉入幻境的影响，他心中始终有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在靠近这具妖骨的时候就变得尤为强烈。
“它是妖族的叛徒。”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当年人妖之战，它要我们发誓不伤害它腹中的胎儿，以此作为条件的，就是出卖它的同族。”脚步声渐近，降妖师协会会长微笑着站在他们面前。
身后的刘奋斗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你好啊师妹，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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