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到 ...
-
“天骄榜揭榜了!揭榜了!”
天阶处亮了四大洲问道大会初赛的红榜,通俗来说,问道大会就是门派与门派之间的切磋,年龄不超过二十五的弟子可以报名参加,每个洲通过初赛的名额只有前三十名。
围在神虚洲的红榜的人最多,方圆十里飞着各色各样的少男少女,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透不出一丝缝隙,你推我我推你,都想争着往前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最前头的人看够没有啊,又没有你们在榜上。”后头的人踮起脚尖不满道。
前边人脚下使力稳住身位,显摆地说:“说得有你们似的,有什么好推搡的,来来回回总归是那几个天才。”
“在座各位谁不知道是那几人霸榜,想看的无非是具体排名罢了。”
有人高喊:“神虚洲第四名是谁?”
“水寒宫大师姐,水见绸。”
“我好兄弟张三肯定前十,帮我看看哈哈哈。”
“张三是谁?没看着啊。”
来来去去就是没人问前三甲,有人奇道:“怎么无人问元魁、玄魁、黄魁?”
好心人回答:“自然是大家都知道是谁,便不用问啦。”
“哦?这位师兄能否告诉在下,这前三甲的道友姓甚名谁,又师承何门?”
“这第三名是万妙宗的冷向阳师兄,师承静水峰峰主闻念仙君。”
“这第二名也是我们万妙宗的,是宿笛宿师兄,他可是我们宗主朝敛仙尊的关门小弟子。”
“嚯!这第一总不能还是你们万妙宗的吧?”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得不行,“不错,数十年来,神虚洲的前三甲都被我们万妙宗包揽,不仅如此,我们更是蝉联了问道大会六年的魁首。”
问者被他勾得抓心挠肺,“那这第一究竟是谁啊?”
白日放歌纵酒,花一肩,光一肩。
“喏,这不就来了。”答者微笑地扔下这句话后瞬间就跑没影了,“花师兄!看我看我!”
漫天花雨中,粉花在银靴下绽开,足下生辉,花无瑕闲庭信步地掠下来,一席金衣显得他更加姿容绝伦。其实他早就到了,只不过准备出场费了点时间。
“仙人!他是谁啊啊啊啊?”
“花无瑕啊,这你都不认识,花师兄每年都会来的,这固定好戏要开演了。”
每年的排名花无瑕不必看也知道自己是榜首,只不过人人都为了他让出了一条道,也就不得不承受这份心意。花无瑕悠哉悠哉走到红榜前,目光瞬间锁定一个名字。
哈,宿笛那小子果然又是第二。
哎呀,不讲不讲。
几瞬过后,花无瑕察觉不对,这厮居然没来嘲讽他下狠话,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宿笛家世极好,出生在神虚洲排行前三的宿家,吃穿用度都是极好,连别人一生寻不得的灵兽,他周岁就养了一只。遇到花无瑕之前就没吃过什么苦,当然,后面的苦也是自找的,他单方面的将花无瑕视为竞争对手。
花无瑕偶尔也会故意膈应他:“嗯哼,又凭自己的实力得第一了。”
立马有迷弟星星眼附和娇羞道:“花师兄好厉害,就是、就是、能不能教我使剑啊。”
花无瑕敲他头笑道:“还未出师就收徒,你想师祖打死师兄我呀。这金丝荷包送给你,一定要努力练剑。”
“我会的!我叫陈泽生,师兄一定要等我!”陈泽生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紧紧揣进怀里。
这荷包花无瑕备了几百件,也送了几千件,绣花布料无一不同,他管这叫——泽被苍生,不分厚薄。
“呵。”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声打破和谐。
花无瑕笑得更深,桃花眼挑起,精准望向那不屑声音的主人,“怎么了宿师弟?得了第二名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他与宿笛同岁,但宿笛比他晚一刻拜入万妙宗。
宿笛生得一副好皮相,细眉丹凤眼,蓝衣广袖如海浪,但神色间隐隐的挑剔,加上体态上的倨傲,与他的少年青涩冲突了,就显得招人厌。
“哼,你别得意太早了。今年你未必还能赢下问道大会。”
花无瑕付之一笑:“哦?去年宿师弟也是这么说的。”
宿笛脸一红眉头一压,道:“你这几年虽侥幸胜利,但往后未必没有比你还要天纵奇才之人,你等着输吧!”
宿笛的跟班附和:“就是,不要看不起我们少爷。”
花无瑕不以为意:“你要是能进决赛,再来与我说话。”
宿笛哼道:“好!你敢赌吗?要是你输了,你就不得去山神秘境。”
山神秘境每二十年开启,今年恰逢其时,秘境宝物丰富危机小,进去的修者会被压制修为,很适合他们这种小辈历练。传说山神在秘境里留下了仙缘,但传说只是传说。
花无瑕眯起双眼:“敢啊。但我赢了你又怎么办?也不准去山神秘境?”
跟班低语道:“少爷真赌啊?我们赢面很小啊。”
宿笛隐含威胁:“顺子。”
顺子从小和宿笛一块长大,是他的贴身仆从,只不过没什么天赋,纯给宿笛解闷用的。
花无瑕趁机道:“想去也行,但你得让我看一眼《坐忘论》。”
《坐忘论》是极乐宫的炼气之术,它主要作用是可让修士在修炼时静心凝神,祛除邪念,还可守心如镜心魔不生。极乐宫一般不轻易借于外人,但巧就巧在宿笛的母亲正是极乐宫宫主的女儿。
“哼,让你得了便宜。”宿笛皱眉不情不愿应下。他离开得极快,人都不见了,原地留下的灵力痕迹还盘旋着不散。
“少爷,等等我。”顺子跑着喊道。宿笛冷着一脸回来揪着他的领子离开。
“花师兄你别担心,虽然宿师兄进步飞快,扶铎洲也出了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我们相信最终的赢家肯定还是师兄你。”
花无瑕随口一问:“比封不从还厉害?”
“嗯嗯。封不从没打过他。”
花无瑕终于精神起来,这人居然能打得过封不从,那可是封不从啊。封不从是上清门的下一代掌门继承人,虽然没他厉害,但也蝉联了扶铎洲几年的天骄榜榜首,甚至有一年还与他争夺大会的桂冠。
可以说,实力不容小觑。
但居然被人打败了。
花无瑕一下子对这人起了兴趣,他蹦到扶铎洲红榜前,眼神一定就抓到了那人金光闪闪的名字——
天棋阁,谢赋道。
花无瑕挑眉,这名字,有意思。
但这次问道大会他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只要连续蝉联七次问道大会的第一名,名字便可嵌在封神阁里。能被封神阁认可的修者,古往今来不超过百位,那可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荣誉。
回到烟雨峰,一踏进院子就见到自家师兄在闭目养神,旁边的架子上晒着刚摆出来的鲜花。花无瑕憋着笑,轻手轻脚踮着走过去。
手心对着师兄的肩膀拍下去,却扑了个空,下一瞬,他自然地捻起一朵小花别到耳朵上,转头对师兄搔首弄姿道:“我美吗?师兄。”
大师兄视若无睹道:“过半月就要出发去兰英洲千法殿了,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花无瑕道:“自然。你知道的,师兄弟们总是会抢着帮我收拾行李的。”
大师兄无奈摇头,掏出一只碧色戒指道:“这是须弥芥,给你。”
花无瑕撇嘴道:“今年师兄师姐怎么这么小方,只给我一个戒指。”
大师兄继续打理花草,道:“哪有。你师姐可在这里头放了好多宝物呢,虽然比前几年少了些,但你也不用不是?”
花无瑕戴上戒指,紧挨着大师兄雪白的袍子,“师兄~今年的领队长老是谁啊?”
大师兄道:“是赤霞长老。”
花无瑕嚎道:“啊——!!我不要他,师兄你想想办法。”
万妙宗有六大主峰、三十六小峰,除却他们师徒四人居住的烟雨峰,还有静水峰、无花峰、青药峰、紫庐峰、衡渡峰。其中,花无瑕最讨厌的长老就是无花峰峰主赤霞长老。
师兄漫起笑意,“赤霞长老就是有点古板,但其实人挺好,你安安分分的。”
花无瑕撒娇:“不要嘛师兄,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难道你忍心看一个小可爱被摧残成小古板吗。都不会笑了!”
他才刚板起脸就与师兄对视破功,师兄悠悠道:“有啊。所以这次我也会去。”
花无瑕嘴角翘得更高,将别在耳朵上的花枝插到他的头上,“我就知道。莫不离师兄就是天下最好的师兄。”
莫不离道:“你今年参赛可要小心些,那些人一股气憋了这么久,师兄听说他们都在研究你的破绽和弱点,这次你可是要吃些苦头了。”
花无瑕打听道:“哦。师兄认不认识扶铎洲天棋阁的谢赋道?”
莫不离皱眉回想:“不认识。但这个门派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花无瑕催促:“师兄快想快想。”
莫不离气笑了:“有空说这些,不如花点心思静下来精进内力,你师姐日后可是要指导你,到时我拯救不了你。”
脑中不禁浮现三师姐发怒盛况,张大的嘴宛若饕餮,花无瑕一阵胆寒,比他娘还可怕。
“师兄这么温柔,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器灵冷不丁问道。
花无瑕眼也不抬,“你叫他什么?”
器灵道:“师兄啊。”
花无瑕说:“你也知道他是我师兄啦,想害我两被逐出师门吗!想害我当不成剑道第一人吗!”
莫名其妙被扣上了一顶大帽子,器灵委屈得闭口不言。
师兄走后,花无瑕闭目运气,佩剑旋即浮在空中,剑身纹路流转光辉。体内真气循大周天运转七七四十九个来回。起初如涓涓细流,温润绵长,渐转而江河奔涌,气势磅礴。佩剑悬在半空中,随着真气即将汇入任督二脉交汇之处时,长剑骤然失重坠在膝间。
花无瑕睁眼,轻蹙眉头握住剑柄,为什么修为境地就是突破不了呢,他已经卡在这时有一段时日了。
约莫过一月多,由赤霞长老执队,莫不离掌舵,飞船安全准时抵达千法殿。
千法殿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此刻挤得和凡间庙会似的,各色的宗门旗帜在上空飘扬,阵仗好不气派。一群戴着面纱的仙子乘着丝绸入场,夺取了众人的目光。
“合欢宗的弟子就是漂亮啊。”
“让开!青玄剑宗的!”
一道剑光擦着众人头发掠过,是几名穿着青衣剑修,十几名修者后怕地摸摸头发。
“又是青玄剑宗,去年也是这样,眼睛高到都看不着他们剑了都。”几名少女吐槽道。
花无瑕戏法似地变出几盒胭脂来,浅笑道:“这些是我刚刚来时买下的,刚好衬仙子们。仙子何必为这苦恼皱眉,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是。我瞧还不如想想明日选什么剑穗耳坠重要。”
少女瞧清楚他如花似玉的正脸,纷纷脸红,“少侠,你有点眼熟。”
花无瑕正要回答,却被莫不离揪着衣领拖走,“长老他们已经走远了。”他传音说,“不要招惹桃花。”
花无瑕只能赔笑,拱手作揖以示道别。
他刚想转头和师兄说话,一抹绿色在他的余光里划过,花无瑕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相中了这道淡绿色人影,失了神。
“你去哪呢?”莫不离喊了他几声。
花无瑕晃过神,才发觉自己离了师兄几步远,他乖巧走回师兄身边道:“没什么,我们走吧师兄。”
莫不离犹疑:“真的?你刚刚怎么被下蛊了一样。明日比赛就开启了,你哪不舒服可要说出来。”
花无瑕蹦了两下道:“真没有,我是逞能的人吗?”
莫不离稍稍放下心,“那就好。我们去看看比赛的对阵表和日程。”
花无瑕跟着师兄的往前走了五步,还是忍不住回头,人群依旧,似乎那只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