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落花落》藏月

16、第四回 第四章 重阳会三才

　　秋天的节气，秋分、重阳、寒露以后便是霜降了，残花与露落，坠叶随风飞，渡浦码头船来货往。秋天是丰收的季节，五谷杂粮、日常消费品乃至为了冬天而准备的货物都是从当时称为“南浦”或是“桃叶渡”的那个码头来往运输的，而上京准备来年开春科考的士林们也多从这里出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四个人正在话别，那就是司徒谦、司徒晓风、郑贤清和她的贴身丫鬟荼蘼。此时，对于晓风和贤清来说，无论周围有多嘈杂，他们却只感到一片寂静。两个小儿女执手对看，听着不远处船公催促他们上船的声音，想说些什么，但是总是噎在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话，快些说吧！”司徒谦说道：“船要开了，我们该上路了。”

　　贤清漂亮的杏眼红得像核桃，她在府里已经哭过了，真的到了临别反倒哭不出来。她只是紧紧拉着晓风的手，可怜兮兮看着他。晓风虽然不舍，但是船要开了，再不说些什么恐怕就来不及了。左思右想，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父亲再次催促，他方才一把抱住贤清，在她耳边说了句“等我回来”。贤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脸颊上立刻就多了两条小溪流，晓风见状极为不忍，胡乱的抹去她的眼泪。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块玉佩给她套上。

　　“快些上船喽！船马上就开——”船公在船上大叫。

　　“走吧！”司徒谦拉过晓风，又对贤清说道：“你安心在家等消息，最多一年半载的，也就回来了！还有，功课不许拉下了，先生回来可是要考你的。”

　　“嗯。”贤清拽着玉佩，呜咽着点头。

　　一步三回头，二步六回头，晓风被父亲拉着上了船。船很快就开了，留下贤清主仆二人在岸上目送兰州渐行渐远，司徒父子挥舞双手的身影越来越小，就连那一句句“等我回来”也渐渐的飘散空中不可复闻。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南浦渚，桃叶渡，北行此去无归路……”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歌声，一片离愁别绪。

　　郑贤清待得再也看不见船影后，拿起了晓风临行时给她的玉佩细看，只见那上面刻了十六个石鼓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贤清想起晓风曾告诉过她，司徒家有一块家传玉佩，是从先秦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历来是给长媳的聘礼，司徒谦的妻子难产临终时，把这几千年历史的玉佩亲手放在了儿子手中。相传因为有了这个玉佩的护持，司徒家历代的夫妻都是情深意长，不离不弃，无论贫富始终维持着一夫一妻的家训。

　　“小姐宽心。”荼蘼劝慰道：“司徒少爷一定会尽快赶回娶小姐入门。晚上风凉，先回去吧！”

　　贤清只是立着，好一会儿才在荼蘼的劝说下踏上了归程……

　　司徒小子进京赴考，那么他向郑海棠保证过的提亲事宜进行的如何呢？郑府大夫人王氏又答允了没有？这司徒谦陪同儿子北上后，谁又能给贤清真正的帮助呢？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