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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池等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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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等推开门,有些不确定的往里查看。
迟利正沏茶,宽大的国字脸挂着笑,而他对面不是池等以为的迟竞炀,一位与迟利年龄相仿的中年人伸手推拒了茶,转身叫人拿来一瓶价格高昂的酒。
“迟总,生意谈完了,该来点舒服的。”
包厢里响起二人的笑声,池等只觉怪异。
“来了?还不过来跟于总问好。”迟利不满看了他一眼,对他在门口迟疑的样子嗤笑一声,又想起什么,对着对面大腹便便的男人抱歉道“这是我家刚认会的小儿子,胆子小上不得台面,于总见谅。”
“胆小?”于总藏在眼镜下的眼睛盯着前落座的池等,意味深长道“没关系,是好孩子。”
“你刚回临江不久,公司太忙,我也来不及多关心你,这是汇融科技的于总,你呀,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多请教请教于总,别总是整天到处乱跑。”
池等眉头跳了跳,他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迟利,他也没想过遮掩。
他一直在等迟利在需要利益交换时把他推出去,但却没想到这么快。
他的任务还漏洞百出,迟利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想起了作为父亲迟到的关照。
“小迟啊,今年十七岁了?”
胳膊被肘了,池等离迟利坐的远了点,应声道。
“嗯。”
“确实是个内向的孩子。”于总加了道菜,语气里带着点满意“来,吃饭,孩子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低头扫了一圈,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这是家日式料理,味道不差,但池等一直以来不喜欢。
于总以为他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吩咐一旁的侍从倒茶,池等无聊的听着他们谈天说地,不知为何有些犯困。
他感到自己大脑沉重,像是灌了桶水,要把他泡发在瞌睡里。
但他今天并没吃太多东西,加上赶来时吞完的红薯,也只算勉强不会饿晕过去。
身体感官显然比大脑更直白的告诉他此时的不对劲,他的腹部开始缓慢的刺痛,然后是猛烈的呕吐感。
池等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迟利被吓了一跳,却没有摆出架子批评他。因为池等稍微侧过身就看到一张脸。
那双粗糙肥厚的手离他只有一寸距离,就要抚摸上他已泛起红晕的脸。
“滚!”
手边的玻璃杯溅起锋利的碎片,包厢里沉默不做声的保镖瞬间围起,他拉起桌布,抄起木椅一扔,迎面而来的黑衣保镖正要牵制他,他拉过已经瞪大眼,不敢相信他还能再来一次这种操作的迟利,用力推了出去。
迟利差点踉跄倒地,那保镖看了眼脸色阴沉的于总,赶忙去逮池等,却发现那小子早已经以平生最敏捷的速度跑了出去。
“去二楼,向右拐,电梯在那。宿主,你怎么了?”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池等刚拐过弯,就停住了脚步。
他浑身难受,胃里烧的难受,脑子里的昏迷水怎么晃也晃不出去,眼睛里的视野也开始模糊。
前方还有几步就是楼梯,而电梯却仍然有一段距离。以他现在的状态走楼梯很容易摔个屁滚尿流,可坐电梯却很可能被楼下的人守株待兔,逮个死无全尸。
这么想都是白挣扎,迟利把他接回来后就送去了老宅,似乎是见不得他,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不到两月,迟利就把他送到男人床上。
他恨不得把迟利削成苹果皮,可比起包厢里的二人,他此时才是快要完蛋。
晕在这里被带回去,他明天在哪里醒来不言而喻。
“你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一道模糊的人影踏上楼梯,池等看不清他是谁,凭着直觉伸手抓住他,想告诉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他却摸到一条长长的带子,踉跄的跪倒在地。
闹钟的系统努力呼叫他,池等很想让他发挥一点作为世外物品的强大功能,就像当初把已经死去的他传送过来,强迫他必须完成一个“拥有挚友”的破任务一样。
眼神越来越模糊,池等不甘心的拉扯手里的东西,感受到什么人离他很近,覆着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头失去了知觉。
“你醒了?有哪里不适吗?”
轻柔的女声传来,他被帮着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墙壁。
池等揉了揉眼睛,感到一阵刺痛,他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红肿的手上插着输液管。
“不要乱动,还在输液呢。”护士帮他按住营养液,“你身体也太弱了,饭一定要按时吃,不然胃是受不了的,还容易低血糖。大夫一会就来,你先喝口水。”
“多谢。”池等反应了一会,他看着安静宽敞的单人病房,不确定的问。“我是因为什么被送来的?”
“肠胃炎加低血糖,”护士关门的手顿住,提醒到“对了,下次不要乱吃东西了。”
门锁清脆落下。
池等静默片刻,掀开衣服领口观察一番。
“好了宿主,她没骗你,你确实没落入歹人之手。”系统悄无声息的上线“不过你跟医院的不解之缘是怎么回事?这才几个月你就要在护士面前混个眼熟了?”
“别乌鸦嘴,”池等感受到自己确实没什么不适,心放下了,“那天我晕倒后,发生什么了?”
他越想越不不对劲,“不应该啊,就算被好心人送到医院,迟利也会把我带会迟家,等我醒过来算账,而且……”
迟利会给他住单人病房吗?
“他也没那么抠门吧……”系统知道他在想什么。
毕竟就主角受被接回迟家后,为何如此自卑以及高烧后昏迷两天才被发现送往医院,导致他右耳失聪……他们发生过数次分析。
最后总结的原因是迟利太抠门,做买卖都不愿意提前把猪养肥。
“送你来的确实不是迟利,而是……”
“醒了?”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要给他做检查的医生,而是一张熟悉的,带着开朗笑容的脸庞。
陆楼参手上拿着外套,身后的大夫正巧跟在他身后,他让开位置,体贴的关上了门,空不出手的护士小姐向他道谢。
池等看了他两眼,一直等到医生检查完,才有时间跟他说话。
“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昨天是你送我过来的?”他虽然觉得真是不巧,昨天的事后,他十分后悔答应陆楼参的邀请,并且不是很想看到他。
但他还是道谢。
“多谢,麻烦你了。”
“是有点麻烦。”陆楼参一点也不谦虚,他坐在池等左侧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衣服随意搭在衣架上。
“你准备怎么谢我。”
“口头言谢。”池等完全没忘记前一天的事“我们之间扯平了。”
他理了理被子,阳光正好,洒进来的金黄色被半掩的窗帘分散开,不刺眼的落在被子上。
池等顺势躺下,侧过身,一副要闭眼休息的模样,意思是陆楼参可以走了。
“你可真是丝毫不客气。”椅子拖动的声音,陆楼参踱步而来,转到窗前站定,挡住了池等暖洋洋的光线。
他看着池等微闭的模样,笔直的睫毛落下微小的阴影,输液的手肿的青了一片,那是他昨天摔倒在地,手磕撞到楼梯把上留的伤。
“给你看个东西。”
一阵纸质摩擦衣物的声音,冰凉的物品落在他头上,池等睁开眼,习惯性的要拿右手去拿,却被人按住。
温热的温度转瞬即逝。
眼前的阴影消失了,陆楼参轻飘飘的将一塌文件扔在他床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池等翻开白色封皮,他看到第一页内容,缓慢坐起身。就着不太舒服的姿势,他快速的翻完了整本文件。
“这是……”
“马场的交换。”陆楼参坐回椅子上,他瞥了眼池等的神色,笑得得意洋洋。
“怎么不说话了?不敢赶我走了?”
完全没有不敢这回事。
但池等确实不再赶他,他敛着眼眉,微薄的嘴唇抿起,柔软的发丝有点乱。
其实有一大半的内容他都只是粗略翻过,但这些信息已经让他并不通顺的思路通顺开来,他甚至有种预感,能猜到后面的内容。
他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你没有骗我?”
“骗?”陆楼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换上戏谑的好像在伤心的表情“你值得我编造什么谎言吗?大费周章的蠢事我从来不干。”
池等也清楚这份文件的真实性,他只是无法接受,又或者他早有预测,只是偏偏是预测里他最不想见到的一种。
他想起系统从三十几万原文中给他挂搜出来的关于沈川的有用信息。
“沈川就读于圣德兰,从小童星演员出道,后来签了公司作为爱豆预备役,因为长大后长残了,导致流失了一大批买股粉,也有出道团的接生粉认为他应该退出滚回去演戏。他在艺考前夕离奇死在同学聚会,被认为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自杀。”
“沈川与原著主线有联系的事件就是迎新晚会灯掉下来砸到双腿,导致他身上缝合数针。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他与沈川远距离接触以来,知道他每天七点在学校的高教舞蹈课上课,下课后还会去公司训练。
舞蹈室中以于谷非为代表的小团体常常与他不对付,沈川隔几天总会受伤,如果不是池等在舞蹈室外等到天黑,他也不会知道沈川的总是走路不稳的腿,握不住课本的手,都出自齐谷非之手,而并非过度练习造成。
沈川已经那么倒霉了,却还有更倒霉的事等着他。他的父亲沈有成,公司已经亏损近十亿却迟迟不倒,堪堪维持住正常运转。而在此期间,他一直与齐氏集团董事走的很近。
而这个于董,正是昨天灌他酒的国字脸。
他猜到沈川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一直忍受齐谷非的骚扰,而事情的真相都在这几张简单的纸上。
池等抓着文件,感到文件背面有些硬,他翻到最后,在文件夹的小夹层里,抽出一张精致的卡片。
那是一张邀请函。
他翻开卡片,又再次合上,看向盯着他的陆楼参,郑重的语气终于没有那么冷淡,好像这才是他真心实意的感谢。
“谢谢。”
陆楼参挑眉,看向窗外,那里有一只黄色的小雀啄食。
“我饿了。”
话题转的好快,池等迟疑的看着天空,又看了看还单瓶的输液管,问他。
“现在吗?”
“不。”
陆楼参站起身,留给他一个开朗的微笑,不知道为何有些奇异的满意。
“下次,时间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