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双婚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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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不紧不慢地合拢折扇，眼角那颗细小的朱砂痣此刻愈发得明艳，双眸依旧清明如水，始终含着浅浅的笑意，俨然一派气定神闲地模样。
“你来此究竟是何目的？”洛水纤的眼里，满是惊恐。
锦衣公子或重或轻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语调极其得温和，似是不在意道：“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只是被贬下凡罢了。”
“怎会这样？”洛水纤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解，“昔有承华宫玉蝶仙童，傲然清骨，誉满天界，天帝甚为器重于之。怎料想，你竟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渐渐地，本是平淡的语气中，开始流淌出些许的嘲讽意味。
李瑜慢慢将脸上的笑意一一敛去，还是那般柔和的语气，不过，里头却多了一分生冷：“芊芊何必这么说呢？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会将你的行踪告知于他人。只盼你能好自为之，切勿再有害人之心。”
一抹不满即刻从明眸中闪过，洛水纤面冷之极，有如冰霜，好像在极力克制一般，语气颇为强硬，道：“我生来便是个妖物，妖性难驯，仙童又何必浪费唇舌！”
“他日若是让我得知你再次就范，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李瑜一字一句，分外清晰地说着。倘若让他得晓你并未真的死去，又会如何呢？不，绝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她又该伤心了。暗暗下了决心一般，李瑜的眼中，不经意间，一片柔和。
洛水纤将这一切收于眼底，慢条斯理地捉着胸前的长发，又挑了下眉说道：“既是欢喜得要紧，又缘何不表露出来呢？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流水纵然有意，怎奈得落花终是无情，花自飘零水自流。庸人自扰之而已。”李瑜的周边，尽是落寞之气。
“你既然有中意之人，眼下的情况，想必定会有应对的法子吧。”洛水纤笃定地看着他，口气不能再淡然了。
“你说的可是天子赐婚之事？”李瑜苦笑了几下，似是戏虐道：“我已是凡人，自当遵守这人间的法则，帝王之命，怎是推脱得了的？”
“怎么，你就这点能耐？”洛水纤不屑地“哼”道，“和我这妖物成亲，仙童心里是何滋味？”
李瑜也不恼，好脾气一般说道：“还在记仇么？如此的心胸狭隘，可不像是你芊芊的作风。娶你，也不是不可。何况，有我在你身边，亦能确保你不再伤人。”云悸也就找不到你了。后面这半句，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看着眼前自以为是的人，洛水纤的心中渐渐涌起一把火，费了好久，才压了下去，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之后，才说道：“虽说你已是凡人之身，我却仍为妖体，莫要忘了天规，仙凡不得相恋，更何况是仙妖殊途呢？仙童今朝被贬，指不定天帝一声令下，明日就飞升回天，实在不应与我这般低劣的下妖有任何的瓜葛！”
面上是如此的沉稳镇定，内心早已翻腾一片。洛水纤试着以理晓之，希望能使其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
褐色的眼眸犹如琥珀般透亮，李瑜的声音，十分得肯定：“这亲是成定了，无须着急，你所担心的事定然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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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清冷的九重天上，今日却一派喜气洋洋。
一向给人寡淡之感的锦沥宫，此刻金光闪闪，无比耀眼，俨然一座富丽堂皇的宝殿。无数的宫娥蜂拥而至，忙里忙外，有的在忙着摆放佳肴，有的在将摘取鲜果装盘，也有的正从别处提来一壶又一壶的琼浆玉露。
锦沥宫里，人潮涌动，天庭中辈分较高的仙人都悉数到了。
一身绯红，美艳动人的牡丹仙子推了推身旁穿着花色纱裙的清秀女子，不可思议地说道：“莺莺，云悸上仙真的要与夌天女成婚了。简直是奇闻呀，那么淡漠的上仙，说成亲就成亲了。”
那名被牡丹仙子唤作莺莺的女子正是黄莺仙子，只见她无奈般晃了晃头，低低道：“是啊，从此又是一对璧人。倒是可怜了我们，以后连个可以念想的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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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之极！”不远处的蓝衣男子听到两人的谈话后，极为轻蔑地哼哼着。
黄莺仙子一听这话，即刻从眼底泛起一股不悦，语气有些不善道：“我道是谁？原是夜合仙童来着。怎么，云悸上仙清姿卓华，天界仙子十有八九都青睐于之，我二者亦是怀有同样心意，何来肤浅之说？”
蓝衣男子从盘里拿起一颗鲜果，不停地轻按着，俊秀的脸上，透露出看似不满的神情，口中念叨着：“一晃眼，五十载。锦沥宫，蛇女亡，痴情女子寡情人。负心人，结新欢，可曾闻得旧人泪？”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妖女分明是自讨苦吃，怎能怪得了云悸上仙？”红衣的牡丹仙子在听了蓝衣男子的话语后，忿忿不平道。
“就是就是，是妖女自食苦果，怨不得他人！上仙虽一向清冷，孰是孰非，怎会分不出来？断然不会冤枉了她。遥想当初，夌天女可还替她求过情呢！夌天女不仅娴美，且性子宽厚，实属难得。”黄莺仙子一脸艳羡地说着，仿佛那夌天女真的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女子。
不知何时，蓝衣男子手中的果子早已粉碎，一地的鲜红，煞是醒目。
“夌天女，云悸。这两人，倒是相配得很。”茶色的双眸始终盯着地上的那摊殷红，蓝衣男子渐渐发出了几声轻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话到最后，极轻极柔，飘渺得像是从没有说过一般。
牡丹仙子与黄莺仙子早已携手远去，自然是没听得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双婚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