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回来了》养只旺财喵喵喵

2、第 2 章 剑阁之中，

　　剑阁之中，行一阁下，院子中一个单薄的身影被层层围住。
　　几天前。
　　“楚楚，这是凤止师兄寻来的清灵草。太一剑最近的波动越来越淡了，”说到这里慕青垂下了眼眸，似乎在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因为最近没有好好保养呢！这个清灵草可以祛除剑中的煞气，给太一用过之后肯定会好起来了。”
　　说完，慕青肯定似的点点头。自从这柄剑被历练的队伍带回来之后，太一剑的波动就越来越浅，开始时还时不时会有感应到什么似的嗡鸣，可后来就越来越沉寂。每次太一剑有响动时，众人便会既期待又紧张地等待些什么。可无论众人反应如何，近几年太一剑都越发没有动静了。
　　其实剑阁无主的剑都会被送到剑冢中，等待他们的下一任主人。但是太一被众人带回来后竟自发径直飞向行一阁。抱着不可说的期待，大家也默认了太一停留在这里，由楚凡一从前的仆人，也就是慕青侍奉。
　　在最初几年，每次太一剑有任何响动时，凤止都会立刻感到师妹的行一阁中等待些什么，枯坐一宿。十年后，他却宣布闭关，只时不时出来寻些太一剑需要的草药交给楚楚。等太一剑用过之后观察一会，又继续闭关。
　　得知楚凡一没能回来后，这位已至化神期，早已百毒不侵的大师兄竟无可抑制地吐了几口血。而闭关后慕青他们每次见他，他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一分。不是没有人劝过他，可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慕青和楚楚偶尔能见到他。可即使见到是他们，凤止也最多只是点点头，把草药交给他们处理，然后自己给太一用下。
　　最近那位大师兄的状态似乎更加差了。因此，虽然楚楚心里有些疑惑这次凤止师兄竟然没有亲自给太一使用清灵草，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可能他的状态实在撑不住了吧。
　　后来，她似乎听见了太一的嗡鸣声。清灵草起作用了吗？楚楚想着，太一剑这次的嗡鸣感觉很开心，时间久了，她似乎也能听出一些太一的情绪。
　　然后没过多久，“锵”，一个巨大的声响从太一的房间传出来。任谁都能听出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声响，做为被带回来照顾太一剑的人，她迅速赶了过去。在太一发出沉痛的声音与楚楚冲进房间的短短间隙中，一个身着青绿色衣服的身影闪身出来，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太一剑的状态极差，此时楚楚已经看不见，听不见外界的一切了。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大脑中的嗡鸣声，看着太一剑，不可置信。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楚楚呆愣愣地转头，看见慕青焦急地走过来。楚楚感觉自己脑袋很乱，内心也出于不能明确的原因十分慌张“慕青，清灵草呢，太一他......”
　　“什么清灵草？”慕青一把挥开挡在身前的楚楚，扑到太一面前。剑撑上，原本太一独特的光芒一闪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熄灭了一样。
　　楚楚似乎突然回过神来，脸色骤然变白，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她自己都险些认不出来的声音“凤止师兄拿过来的啊，清灵草，要给太一用的......”
　　话还没说完，她伸手去扯慕青的袖子，似乎想再确认一番。可慕青此刻也没办法听进去任何声音，看不到旁人的任何反应了，只呆愣地跪在剑旁。
　　“铮--”，在楚楚触及慕青的前一刻，外面嘈杂的脚步终于落到实处。一阵霸道的剑风拍开了楚楚的手，紧接着，剑光一闪，剑身斜着贴紧了楚楚的脖颈。
　　楚楚抬头，看见一双愤怒的眼睛。
　　冲进来的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苏烨，当年跟着楚凡一去凡人界试炼的师弟之一。他此刻正被愤怒裹挟，双目猩红以绝不正常的状态握剑。
　　在他身后一步，紧跟着冲进来的握鞭子的女子是苏烨的族妹，苏怜，也是当年跟着楚凡一试炼的师妹之一。
　　当年返回剑阁的路上，遇见楚楚，在是否应该带她回来的事情上两人意见相左。最终以这两人大吵一架几乎要分道扬镳结尾。
　　此刻，那个从历练回来楚楚几乎没见过几面的女子对她怒目圆瞪，似乎恨不得对她啖其肉饮其血。苏怜狠狠盯着楚楚的眼睛，如果视线能够传热或许楚楚已经被灼烧成灰烬了。太一剑的一声悲鸣似乎唤醒了苏怜的一丝理智，又似乎彻底埋藏了她的全部理智。她浑身颤抖起来，胳膊甩出一鞭。楚楚避之不及，被甩到了地上，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在苏烨的剑即将划拨楚楚的脖颈的瞬间，原本双目猩红的少年似乎有一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将剑锋向旁边稍微偏移了几分又迅速被愤怒裹挟，楚楚神色灰拜，丝毫没察觉到这一点。元婴实力的一击，哪怕是收敛了力道也让她受伤颇重，几乎要撑不住闭上眼睛。
　　此时，在二人身后气质文弱的男子走上前来，制止了盛怒中的两人。向来以好脾气著称的盛逢月此刻神色有些冰冷，却是几人中最为理智的一人。当初在苏家兄妹二人为是否应该带楚楚到剑阁争执不下的时候，就是盛逢月在其中周旋，最终二人才勉强停下争吵，带楚楚过来，并安置在这里。
　　在回到剑阁后，苏怜或许认为这是对楚凡一的背叛，对楚楚避而不见。苏烨这几十年也从性格开朗直率的小少爷被心魔折磨到阴晴不定，对楚楚的态度时冷时热。只有盛逢月，定期来剑阁照看太一剑，时不时给楚楚带一些修炼的术法，让她学习。
　　盛逢月走到楚楚面前，却并未搀扶起楚楚而是自顾自蹲了下来，拿扇子抬起了楚楚的脸，逼她看着自己。楚楚抬头，只见他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阴冷的表情，打了个寒颤。
　　盛逢月此时还保持着浅笑，只是声音似乎在寒泉里浸透一般冰冷“楚楚，你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慕青打算，他从悲伤中抽离出来，站起身走过来。手一抬，用灵力桎梏住楚楚，灵力被凝固成形，掐住楚楚的脖子让她战力起来。
　　从来只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慕青像是没有看见楚楚的难受一样，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凤止师兄拿来了什么？清灵草？”
　　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剑阁中也有很多对楚楚不满的修士，只是平时碍于她一直在行一阁中没有办法罢了。
　　不知是谁嗤笑一声“就凭她？也配叫师兄。”’
　　一直以来很照顾他的慕青没有理会这些恼人的声音，依旧一字一句地说着些什么，可说出的话却让楚楚如坠冰窖。
　　“凤止师兄刚刚闭关。所以你到底给太一用了些什么？”
　　来人不仅有对楚楚不满的人，也有对行一阁行事不快的人。“要我说，本来太一就应该交还到剑冢，无主之剑向来都是都是如此。若是太一还在剑冢，怎么可能像此刻灵力散尽？”
　　慕青冷笑一声回头看着出声的修士“然后呢？你这个废物能带太一出剑冢吗？”
　　出声的是行止峰的修士，亦不甘示弱，“你不过是楚凡一的一个仆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巨力振飞，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来。慕青收了手，“既然知道，还敢在行一阁口出狂言？”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看向楚楚，“你给太一用了什么？”
　　楚楚摇头，“我没有。”
　　苏烨冷笑一声，“没有？没有太一剑怎么在你眼前变成这样？”
　　一股不受自己控制的话脱口而出“我看你就是嫉妒凡一师姐，蛰伏在行一阁数十年，故意残害太一剑罢了。”
　　说完之后，苏烨再次举起剑，指向楚楚的丹田，神色晦暗不明，似乎在考虑如何处置了她。
　　楚楚喃喃道，“我怎么会？我怎么会？！”
　　她费力抬起头来，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混着唇边的鲜血流了下来，“当初明明是你让我待在这里，我能决定什么？当初讲过带到仙门，可你们并未教过我术法，只让我待着，待着罢了。”
　　苏烨本有一丝动容，可听到后面，沉沉开口“所以你对此感到不满，对吗？”
　　楚楚此时亦感到愤怒，这一切有哪些是自己能决定的了的？当初见到修士，自己身为凡人，以为能有修仙的机会，怎么肯放过？可被带到剑阁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和这个行一阁主人有几分相似，睹物思人，想将自己留下罢了。
　　她虽然感到难过，可命运已经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的了。她只想着，等自己学成仙法，眼前的一切都可以不必在意，可是一路帮助自己的小仙人温柔地开口戳破了自己最后的幻想“楚楚你的筋骨并不适合修仙，又是吃了十几年五谷杂粮，筋脉沉积了太多杂质，很难清理。不如这样，就先留在行一阁，帮我们看管这里如何？”
　　在楚楚来得及追问之前，他又承诺道“放心，等过段时间，我会搜罗些适合你的术法给你带过来。”
　　一路上，苏怜不肯正眼看待自己，而苏烨忙着与苏怜争吵，也没有替自己探过筋骨。三人带自己来到剑阁也没有正经走过流程，只是将自己带来这里。此时楚楚除了盛逢月的话再无别人可信，她只能难过而忐忑地点点头，再一次被迫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此时亦是盛逢月再一次阻止了苏烨忍不住想要刺穿她的剑，轻描淡写地掷出了她的命运，“楚楚罪不至死，既然太一剑剑灵被散，就同等废除楚楚灵力，剔除仙骨罢。”
　　楚楚躺在地上，听完了对自己的宣判。她恨自己的无力，命运几乎从未让她做过选择，就提前将她推入绝境，判她死亡。她本就不多的灵力在体内激荡，快要走火入魔，可惜她境界太低，明明一切都不是自己做的却被人冤枉至此也毫无反击之力。这时，她耳畔仿佛出现了幻听，一个极有诱惑力的声音轻轻地告诉她，入魔吧。
　　既然这正道不过如此，正非正，则邪亦非邪。难道她就无法为自己伸张一次正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