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柒夜眠（文名待改）》洛衍兮

2、“你给它取的什么名字？”“畜生”“？” 了解所有事

　　了解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墨时渊气愤地道：“他妈的那个顾闫和赵歆哪只眼睛看见你骚扰人了啊？！”

　　“没办法，他们天生爱想些脏的我们也没办法……”

　　谈话还未结束，那只小狐狸便拖着受伤的脚，用毛茸茸的头来蹭梁夜眠的手，似乎是饿了。

　　梁夜眠抬手揉了揉小狐狸头顶的毛，对两位问道：“敢问二位有没有吃的或药膏，我先给它垫垫或包扎一下。”

　　墨时渊掏了掏随身携带的包，拿出一瓶形似药膏的小瓶子，道：“我这有”

　　梁夜眠接过药膏，用干净的指甲挑出一点膏体，慢慢往小狐狸的伤口上抹。

　　小狐狸疼得浑身一颤，爪子紧紧抓着梁夜眠的袖子。药膏触到创面时，它喉咙里滚过一阵低吟，没再挣扎，只是把脑袋埋进了梁夜眠掌心。

　　墨时渊看得入神，打趣地道：“看不出来啊师兄，难得见你这么温柔，平时见着小动物不都是念叨着麻烦，绕道走的吗？”

　　“闭嘴。”梁夜眠白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为小狐狸上药。

　　等待药膏厚厚抹匀，梁夜眠从袖子上撕下一片布，仔细地裹在小狐狸的腿上，虽然比不得绷带齐整，但也能缠得牢固。

　　墨时渊打开折扇扇着风：“话说……师兄你真的要带着这小畜生到处走啊？”

　　梁夜眠又白了他一眼：“什么小畜生，这么可爱你忍心叫它小畜生吗？什么废话，当然要带着它了。难不成放在这让它自生自灭啊？”

　　“那它……你给他取的什么名……”墨时渊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畜生。”

　　“我就知道……”墨时渊无语地心想。

　　“这和我方才说的有什么差别……”

　　小狐狸似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抬着包好的腿蹭了蹭梁夜眠的掌心，黑葡萄似的眸子弯成道细月牙。

　　墨时渊折扇“啪”地合上，指着小狐狸哭笑不得：“师兄你这也太敷衍了！亏得我还担心你给它取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

　　“哪里敷衍了？”梁夜眠轻轻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指尖碰到它软乎乎的白胡子，“既应了你的话头，叫着也顺口。再说它方才受了伤，‘小畜生’听着皮实，好养活。”

　　话音刚落，小狐狸突然张嘴叼住了梁夜眠的袖口，还晃了晃脑袋，像是在抗议。墨时渊见状哭笑不得，摇着扇子调侃：“你瞧瞧，连它自己都不乐意呢！师兄要不还是再琢磨琢磨？”

　　梁夜眠却不以为意，反手把小狐狸揣进了怀里，指尖在它背上轻轻摩挲：“急什么，等它伤好了，若真不喜欢，再改便是。眼下先顾着赶路，别让这小家伙再遭罪。”说罢抬脚便走，怀里的小狐狸却探出头，冲墨时渊“嗷呜”叫了一声，模样竟颇有些得意。

　　墨时渊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苏秦衍快步跟了上去：“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只是往后若有人问起这狐狸的名字，我可张不了口……”

　　天色已暗，梁夜眠正抱着小狐狸顺着狐狸的毛在一所客栈的屋梁底下歇脚，而墨时渊和苏秦衍正啃着馒头站在路边，正跟个挑货郎打听他们接下来的目标——雪心莲。

　　“雪心莲既能解毒，还能当作稀有药材……不过，雪心莲的所在地非常惊险，在涟漪雪山中间的那一段，据说当地还有狐妖作祟，常常破坏雪心莲，还袭击上山采药的专家……”说着说着，那挑货郎感到一阵后怕。

　　“那……关于狐妖的特征……”

　　“见过狐妖的都死了！没有人能活着从狐妖眼底下逃出来……”

　　说罢，两人转头看着梁夜眠，时不时瞄向他怀里的狐狸

　　“看着我干嘛？他又不是什么狐妖，人家只是一直普通的小畜生罢了。”梁夜眠不屑地道。

　　“哎……好吧好吧。天色已晚，咱们先回客栈休息，明天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苏晏道。

　　“可是……好像没有人带棉衣吧。”墨时渊提醒道。

　　“对哦……把这茬忘了。”梁夜眠拿出钱袋，扔到墨时渊手上，站起身往回走，道：“记得给小畜生也挑一件，实在没有棉被也行。”

　　“好哦。”

　　入夜后的小镇笼在薄雾里，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光。墨时渊攥着钱袋，和苏晏并肩往市集方向走，街边铺子大多已上了门板，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昏黄的灯笼。

　　“你说梁师兄怀里那只狐狸……真的只是普通畜生？”苏晏压低声音，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今日镇上老人说狐妖出没时，那狐狸竟盯着人家看了许久，眼神……不太像寻常兽类。”

　　墨时渊脚步一顿，想起白日里那团红红的小东西蜷在梁夜眠怀里，偶尔抬眸时，红色的瞳仁里似藏着细碎星光。

　　墨时渊当下也有些犹豫：“不管是不是，夜眠既护着它，咱们便少些猜忌。先把棉服买了要紧。”

　　两人转进一条窄巷，巷尾的布庄还开着门。

　　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见了他们也不起身，只指了指角落的竹筐：“棉服只剩最后两身，都是厚实的粗布，要便拿了去。小的……倒是还有一床狐皮褥子，暖得很。”

　　苏晏刚要答话，却见墨时渊突然盯着竹筐旁的一个小布包发愣。那布包看着有些年头，上面绣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针脚虽糙，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这包是……”墨时渊刚开口，老太却猛地将布包拢进怀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不卖！二位要是不要棉服，便请回吧。”

　　气氛一下子僵住，苏秦衍忙打圆场付了钱，拎起棉服拉着墨时渊往外走。刚出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老太模糊的念叨：“狐妖……报应啊……”

　　“她在……说什么……？什么报应？”两人出了窄巷，墨时渊凝视着那个急急忙忙收铺的当铺疑惑道。

　　“那人感觉这里有点不正常。”苏晏也看了看当铺，手在太阳穴的位置转了转。

　　“不管了，我们先回去吧，不然我师兄又要骂我了……”

　　刚才那位老太，又悄悄地摸到了他们身后的巷口，嘴里呢喃道：“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