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鸳凡鸯》芦苇鸣

2、龙困浅滩 轩辕正与瑞

　　轩辕正在瑞秋的帮助下，熟悉了橄榄球规则。在一场橄榄球赛中初露锋芒，达阵成功。全场的观众都为他欢呼。欢呼声中，司马林卸去罡气，被自己击倒的一幕也闪现在眼前。一切都从那时改变，家人、朋友、同学和所有的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妈妈和他流落异乡。他趴在地上，流下了眼泪。

　　教练跑过来，把他来起来，拥抱了他，拍着他的背大声说：“好小子，好小子。”教练是带着麦克风的，他说的话，所有的带着头盔的队员都能听见。

　　这一周在相同时间，瑞秋又来教轩辕正橄榄球的知识。轩辕正看出瑞秋似乎有些憔悴，眼泡都是肿的。瑞秋还是很认真地给他讲解各种名词和战术。轩辕正觉得对橄榄球了解得更多了。

　　结束时，轩辕正拿出200元钱。瑞秋没有收。她说：“我用这200元钱请你做一件事，可以吗？”

　　轩辕正问：“什么事？”

　　“去一个人那儿取回我得电视机。”

　　轩辕正心想，瑞秋一个女孩，搬不动电视机，请我去搬。他就答应了。瑞秋开着车，带着轩辕正到了一个公寓楼前。他们下车进了公寓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前。瑞秋说：“你去按门铃。”

　　轩辕正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缝，探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头来，问道：“你找谁？”

　　轩辕正说：“我来取瑞秋的电视机。”他回头找瑞秋，瑞秋不见了。

　　那人打开门，站在轩辕正面前。他长得很帅气，而且很高很壮，比轩辕正还高点。他恶狠狠地盯着轩辕正，突然出手猛地一推。轩辕正看得清清楚楚，心想魔力卡国的人怎么这么爱动粗啊？轩辕正顺势假装倒在地上。那个年轻人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

　　轩辕正站起来，又按了一下门铃。那人又出来了，再一次恶狠狠地把轩辕正推倒了。又进屋去了。轩辕正再次按响门铃，年轻人出来，上来挥起右手就是一拳，轩辕正伸出左手抓住了他的拳头。年轻人想收回拳头，收不回来。他又挥出左拳，轩辕正伸出右手抓住。

　　年轻人使劲挣脱，挣脱不开。他脸憋得通红。

　　旁边一个女声说话了：“王，放开他吧。约翰，你得把电视机还给我。”

　　轩辕正松开了手，他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叫约翰，和瑞秋认识。约翰甩了甩两只手，说道：“那你们进屋来搬电视机吧。”

　　电视机大约1.5米长，1米宽，10厘米厚，十几公斤。轩辕正轻松就搬了起来。出门时，约翰对瑞秋说：“你在哪儿找了这么个怪胎？”瑞秋冷笑一声，说道：“怪胎总比渣男好。”

　　坐着车上，轩辕正问瑞秋：“约翰是你什么人?”瑞秋说：“前男友。”她不耐烦地使劲地按着喇叭，右转弯时，有辆自行车从他们前面穿过去了。后面就一路没话了。

　　瑞秋把车开到一个公寓楼前。下了车，瑞秋对轩辕正说：“能麻烦你把电视机帮我搬上去吗？”轩辕正默默地搬起电视机，跟着瑞秋上了楼。

　　瑞秋打开一个房间的门，走进去，对轩辕正说：“请进来吧，把电视机放到这儿。”

　　轩辕正进去，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地上堆了好多纸箱子，还有几十个鞋盒子，沙发上扔了很多衣服，花花绿绿的。

　　瑞秋说：“别看了，我刚搬来，还没收拾好呢。”轩辕正有点尴尬，说道：“没事，我走了。我们下周见。”

　　瑞秋说：“大个子，我得谢谢你。你帮我要回了电视机。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轩辕正说：“这个不用了。你也白用我，你是拿讲课的那200元请的我。”

　　瑞秋说：“好吧。这样，我们去西雅餐厅吃个饭。各自付账。怎么样？”

　　轩辕正说：“好。”

　　西雅餐厅里的一张桌子旁，轩辕正和瑞秋面对面坐着，各自点了套餐。吃完后，又各自点了杯饮料。轩辕正点的饮料是无酒精的，瑞秋的似乎有酒精，可以闻到点酒味。

　　瑞秋问：“天宫国的人打橄榄球吗？”

　　轩辕正说：“我们不玩这个。我在这儿也没看到有女生打橄榄球啊。你怎么这么懂橄榄球？”

　　瑞秋说：“这个事说起来就有点长了。不说也罢。”

　　轩辕正说：“好吧。不过，我心里有个疑问。你其实可以慢慢地讲的，把时间拖长点，可以挣更多的钱。”

　　瑞秋说：“你花200元钱雇佣我，我得对得起这200元呀。你是这个文理学院的橄榄球队的队员？”

　　轩辕正说：“是的。请问你在哪儿上学。”

　　瑞秋说：“我也是在这个学院上学。”

　　轩辕正问：“你在这个学院上学，你看过我们比赛吗？”

　　瑞秋说：“我才不看橄榄球呢。”

　　轩辕正笑了，说：“你不看橄榄球，可是又对它了如指掌。太奇怪了。难道还有人按着你的头学习橄榄球知识？”

　　瑞秋喝了一大口饮料，说：“你还猜对了。我小时候，我爸爸就逼着我看橄榄球，还让我练橄榄球。从六岁一直练到十二岁。他哄我说，我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橄榄球员的。他让我参加了女子七人橄榄球队。几乎每天，他都要求我练习，可是我根本不喜欢橄榄球，一身土一身泥的。我恨橄榄球。”瑞秋不停地说，又点了一杯相同的饮料，很快就喝完了。

　　瑞秋似乎有点醉意，说话都不太清楚了。她絮絮叨叨地讲他爸爸教她橄榄球技术，讲了很长时间。轩辕正这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懂橄榄球。他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说着说着，又说起约翰，她的前男朋友。她说他们同居了有一年了。轩辕正听说魔力卡国的年轻人通常16岁后就独立生活了。可能是有点喝醉了，瑞秋说了很多和约翰的事情，他们一起打游戏，一起参加派对，一起旅行。

　　瑞秋含糊地说：“你们的队里是不是有个教练叫舒尔茨？他就是我爸爸。”轩辕正一听，有点吃惊。他反问道：“真的？”瑞秋说：“什么真的假的，他的确是我爸爸，我的名字叫瑞秋，姓舒尔茨。”

　　轩辕正说：“那可巧了。是你爸爸让我学习《橄榄球手册》的。我很感谢他，是你爸爸让我进球队的，他在训练中帮了我很多。”

　　瑞秋笑了，说道：“我爸爸看上你，你的球技一定很好。我看过他训练球队，没见过他主动去帮助那个队员。看你的块头和力量，好像挺适合玩橄榄球的。不过，你肯定还有些什么特别的地方吧。要不然，我爸爸是看不上你的。”

　　轩辕正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特别的。”

　　瑞秋说：“你很谦虚，是吧？好，我喜欢。我喜欢谦虚的人。”

　　轩辕正觉得瑞秋在说喜欢他，他有点心慌意乱，不知该说什么，把望着瑞秋的眼光移到了别处。

　　瑞秋笑嘻嘻地说：“你有点害羞了，是吧？”

　　轩辕正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没害羞。”

　　他们结完账，瑞秋说：“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送我回去行吗？”轩辕正点点头。

　　他们走在灯光照亮的长长的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迎面走过。瑞秋还是不停地说着，轩辕正心里很纳闷，女孩子怎么这么能说呢？不过，他喜欢听她说话，一直听下去也不烦。

　　轩辕正忽然问：“那你为什么和约翰分手呢？”

　　瑞秋说：“他和一个婊子搞上了。他前两天还说他爱我，转头就和那个婊子滚在一张床上，让我看见了。”说着说着，瑞秋哭了起来。

　　她哭得越来越伤心。轩辕正转过身，面对瑞秋，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他张开双臂，想拥抱她，可是没有抱下去。这时，瑞秋把头轻轻地靠在了轩辕正的胸前，轩辕正的双臂半抬在空中，没有抱上去，也没有放下来。他只是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瑞秋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说：“我好了。你说什么对不起？和你又没有关系。”

　　轩辕正把瑞秋送到她的公寓楼门口，对她说：“我们下周同样时间，你来教我橄榄球的知识。”瑞秋点点头，说了声“再见”，转身进了公寓。

　　（11）扛起责任

　　一天早上出门时，妈妈说，晚上会来个客人，她会多做些好吃的，早点回家。下午训练完，冲完澡，很多队员一伙一伙地约着去吃饭，轩辕正独自骑车回了家。

　　敲了敲门，妈妈来开了门。闻到饭菜的香味。客厅里的餐桌上摆着各色菜品，桌旁坐着一位秃头的老者。仔细辨认，轩辕正认出是西科塞斯教授，给他们上过人类学的课程。

　　妈妈拉着轩辕正的手走过去，西科塞斯教授站了起来，他个子不高。妈妈说:“这是西科塞斯教授，这是我儿子。”

　　轩辕正说:“西科塞斯教授，您好，我认识您。您给我们上过人类学的课。”

　　西科塞斯教授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说:“因为学生多，对你没有印象。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算是认识了。”

　　妈妈说:“西科塞斯教授，您请坐。正儿，你也坐下吧。来我们开始吃饭。”妈妈坐在教授对面，轩辕正坐在妈妈左手边。桌上的菜有清炒虾仁，宫保鸡丁，鱼香肉丝，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蚝油生菜，干煸豆角，鱼香茄子，西红柿鸡蛋汤。

　　妈妈拿过西科塞斯面前的小酒盅，从一个已经打开的酒瓶里倒到酒盅里。轩辕正已经闻到些酒味儿，妈妈倒酒的时候，浓烈的酒味直冲轩辕正的鼻子。快倒满时，妈妈停下了，放下酒瓶，双手捧着酒盅递给斯科塞斯教授。教师双手接住。轩辕正看得很清楚，西科塞斯教授乘机握住妈妈的手不放，等了几秒钟，妈妈笑着说道:“你应该接住酒杯，而不是接住我的手”，把手抽了回来。

　　妈妈也给自己倒了点。她说道:“浩儿，你还要打橄榄球，喝酒对运动能力有损害，我就不给你倒酒了。”轩辕正点点头，开始埋头吃饭。

　　妈妈举起酒杯，说:“西科塞斯教授，来尝尝天宫国的酒，你看怎么样?”西科塞斯教授也举起酒杯，和妈妈的酒杯碰了一下，说道:“干杯”，他笑意盈盈地仰头喝了干净。

　　喝完后，西科塞斯教授剧烈地咳嗽起来。妈妈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教授身后，轻轻地排着他的背，说道:“哎呀，我忘了说，这酒很冲的。”西科塞斯教授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轩辕正心里暗暗高兴:呛不死你，还想占我妈妈的便宜?

　　西科塞斯教授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我听说过天宫国的白酒很烈性，没想到这么厉害。我闻着还挺香的。”

　　妈妈说:“这酒太冲了，就不喝了，我给你换香槟好吗？”

　　西科塞斯教授说:“不不不，就喝这个，我慢点喝就没事了。”他试着抿了一小口，喝下去，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酒的浓烈。他说道:“很香，克服了强的刺激后，可以感到一种回甜。”妈妈说:“您还真会喝酒。”轩辕正心里暗暗骂道:喝不死你个老酒鬼。

　　西科塞斯教授说:“我听说天宫国的神仙是羽化而成的，能飞天遁地，哪天要能亲眼见见就好了。”妈妈说:“我们都是天宫国的的凡人，也只是在电影电视中见过神仙，没亲眼见过。请尝尝这个菜。”

　　妈妈陪西科塞斯教授喝酒吃菜，轩辕正只顾自己吃，一会儿吃饱了。妈妈说:“别着急走，坐着陪我们聊会天。”

　　妈妈问了很多学校的事，哪些学校比较好，哪些专业比较好，怎么申请哪些好的学校好的专业。西科塞斯教授很高兴，一一做了回答。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妈妈送教授下楼。轩辕正没去。他们的公寓在三楼，轩辕正从窗帘缝看到，西科塞斯握着妈妈的手，好长时间不放。妈妈后来把手收了回来，大概是说了“再见”，两人就分开了。

　　妈妈回来后，轩辕正沉着脸，看着妈妈，说道:“妈妈，我上学的事，以后你不要管了。”

　　妈妈说:“我能不管吗？咱们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总得找人问问吧。”

　　轩辕正大声吼道:“那也不用让那个糟老头子抓着手不放啊。”

　　妈妈想了想，说:“谢谢你为妈妈着想。妈妈见过很多世面，你不用太担心。”

　　轩辕正心里暗暗发誓:“一定把橄榄球打好，成为一名职业选手，就不用妈妈操心了。”

　　还有一个理由让他好好打橄榄球。

　　有一天，他和瑞秋一起吃饭。轩辕正对瑞秋说:“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瑞秋问:“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那你来亲亲我。”瑞秋闭上眼睛，轩辕正往左右看了看，餐厅的人不多，但也有五六个。他犹豫了一下，隔着桌子，把身子前倾，快要吻到时，他也闭上了眼睛，一直在犹豫。他忽然感到嘴唇被触碰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睛，看见瑞秋笑着看着他，说道:“你还是个毛孩子。”轩辕正颓然地坐了回来。瑞秋说:“浩，别这样，你当我的男朋友，我很喜欢。”

　　瑞秋带他回到她的公寓，发生了亲密关系。轩辕正像第一次偷喝爸爸的桂花酒，浓烈的味道让他晕头晕脑的。很多年后，他记不清细了节，但那团强烈的感觉像不会消散的雾，始终留住他的记忆深处。

　　轩辕正初尝情事，难免有点发懵。瑞秋慢慢地教导他。后来被他的精力和热情震惊。她和他一天不见都觉得很难熬。

　　晚上十点，轩辕正说要回家。瑞秋说，你就不能陪我一晚上吗？轩辕正说:“我答应妈妈晚上回家的。”

　　瑞秋说:“我说的没错吧，你还是个孩子。”

　　轩辕正苦笑了一下。他还是离开了瑞秋回了家。

　　回到家，他问妈妈可以偶尔在外面过夜吗？妈妈说，等你自己有经济能力了再说吧。

　　有一次吃饭时，轩辕正问:“我从没听见你提过回你父母那儿。为什么?”

　　瑞秋说:“我上大学后基本不跟我父亲说话了。”

　　“为什么？”

　　“我妈在我上初三时和我爸离婚了。我妈不要我，我跟了我爸。可是我觉得我妈抛弃我们，都是我爸的错。他当教练，挣钱不多，还特别上心。不管家里的事，我妈总说他。他们老吵架，就离婚了。我们的关系也不好。”

　　轩辕正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在后来的训练和比赛里，轩辕正就完全放开了。他比所有队员都要快一点，灵一点，稳一点。他进攻和防守都做得很好。只要是在他防守范围内，他都能把球截住，或者把持球的对手扑倒。所有的队遇到他，都不敢从他这面进攻。只是他和主力四分卫费舍尔的关系不好，打不出好的进攻来。替补四分卫弗兰克和轩辕正的关系很好，但他自身水平有些，常常传不出高质量的球，或者球还没传出就被对方给阻截了。即使是这样，他们队的成绩也是突飞猛进，打进了决赛。

　　决赛那天，轩辕正把两张贵宾票给了妈妈和瑞秋。轩辕正对妈妈说，瑞秋是他的女朋友。

　　决战的最后时刻，轩辕正他们队还落后5分，但是他们还有最后一攻的机会。舒尔茨教练叫了暂停。他布置战术，对费舍尔说：“王尽量往端区跑，你只管把球传给他。”

　　费舍尔说：“教练，四分卫的责任是随机应变。如果王跑不出好位置，我不能传给他。”

　　舒尔茨教练发火了，喊道：“我他妈叫你传给王，你他妈就传给王。听到了吗?明白了吗？”费舍尔低头“嗯”了一声。

　　最后一攻开始，观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费舍尔看见轩辕正已经快跑到端区了，他使劲投出一个非常远、非常高的球，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能接的到。这个球就是费舍尔赌气扔的，你教练不是让我传给他吗？我是传了啊，接的着、接不着可不关我的事。

　　轩辕正顺着球的方向飞快地跑着，斜刺里冲过来对方两个队员，对他形成夹击之势。眼看那两个队员就要抱住轩辕正，轩辕正“噌”地一下跃入空中，两个防守队员撞在一起，连轩辕正的腿都没碰着。

　　轩辕正这一跃，跳出六七米，在四米多高的空中用双手抱住了球。落在了端区。打了滚，他手里的球触地了。然后他站了起来。观众看的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欢呼起来。最后一攻，达阵得6分。他们队赢了1分，获得了冠军。

　　球队里得其他队员跑过来，把轩辕正扛在肩上，绕场一周。

　　在记者招待会上，一个记者问道：“你没有回头看球，是怎么接住球的。”轩辕正回答：“我非常熟悉费舍尔的传球，我知道那个球的轨迹，我跳起来时在我预计的位置抓住了它。”记者说：“你真是个天才。”轩辕正说：“谢谢。”

　　（12）痛失恩人

　　橄榄球职业大联盟中很多球队都想和轩辕正签约。轩辕正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让舒尔茨教练加入教练组。有两个队答应了他的条件，他选择了沃德福德怪兽队，签了为期三年的合同，价值1200万元。沃德福德市离普特茅斯市只有100公里。

　　签约后，舒尔茨教练邀请轩辕正到酒吧里和一杯。十多天了，轩辕正坐着舒尔茨的车到处奔波，去和各个球队谈判，十分辛苦。

　　舒尔茨教练自己点了一扎啤酒，也给轩辕正点了一扎。轩辕正没有拒绝。舒尔茨说:“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他们碰了一下杯，舒尔茨喝了一大口，轩辕正喝了一点，他还不太适应这个味道。

　　舒尔茨说:“浩，我可以叫你浩吗？”

　　“当然，舒尔茨教练”

　　“以后你就叫我汉斯吧。”

　　“好的，汉斯先生。”

　　“不是汉斯先生，是汉斯。”

　　“好吧，汉斯。”

　　“浩，我刚才以为你动摇了呢。那个怪兽队经理和你单独说了什么？”

　　“他说，他们有非常棒的教练组，不用聘请您。还说可以把聘请您的300万也给我。我说，你们不聘请您，我就不去。他又说了很多，我只是坚持要聘请您。”

　　“浩，谢谢你。”“教练，是我需要感谢您。您带我入的门。”

　　“好吧，我们互相感谢吧。你很有天分。好好利用它，你会获得很大成功。”

　　轩辕正用酒吧的座机给瑞秋打电话，没人接。舒尔茨教练说：“别打了。你当面告诉她不好吗？”

　　轩辕正坐着舒尔茨的车回到学校。车在路边停下。轩辕正下车，舒展了一下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混着青草味的空气洗去了大部分都疲惫。

　　远远看见瑞秋从对面的教学楼出来。轩辕正转身对坐在车里的舒尔茨说道:“我去和瑞秋说两句话。”还没等教练说话，轩辕正已经飞奔而去，比在球场上冲刺还快。他快速停在瑞秋面前，瑞秋吓了一跳，她旁边的两个女生也吓得退了两步。

　　轩辕正大声说道:“瑞秋，你好。”他张开双臂，瑞秋跳过来，扑进他的怀里，轩辕紧紧地拥抱住。瑞秋问道:“浩，你回来了？我爸也回来了吧？你签约成功了吗？”轩辕正亲吻了瑞秋两下，说道:“成功了，成功了。”他抱着瑞秋转了两圈。

　　旁边的一个女生叫道:“瑞秋，你们再不停下来，我们就和你绝交了。”

　　瑞秋笑嘻嘻地挣脱轩辕正，左手挽着轩辕正的胳膊，右手向那两位女生一摆，说道:“这位是苏斯，这位是薇薇安。”，轩辕正微笑着说道:“认识你们很高兴。”瑞秋又指着轩辕正说道:“这就是我给你们提到的我的男朋友，浩·王。橄榄球的明日之星。”

　　苏斯说:“王，你有兄弟吗？可不可以介绍给我？”

　　轩辕正说:“我没有兄弟。”

　　苏斯说:“瑞秋，把王借给我们几天呗。”

　　轩辕正生气地说:“不行，我又不是一个物体，可以借来借去。”

　　瑞秋对轩辕正说:“浩，苏斯跟你开玩笑呢。别理她就是了。”又对苏斯笑着说:“浩是个老实人，斗不过你这个老油条。我和浩先走了，再见。”瑞秋拉着轩辕正走了。

　　轩辕正对瑞秋说:“这次签约多亏了你父亲。签约里面的门道太多了，大部分都是你父亲处理的。最后签了三年的约，总价1200万。”

　　瑞秋一听，跳了起来，说道:“1200万，这么多。我们发财了。真的吗？”

　　轩辕正说:“真的，第一年，300万，第二年，400万，第三年，500万。”瑞秋再次抱住轩辕正，亲吻。

　　轩辕正说:“你父亲在那边，跟他打个招呼怎么样?”瑞秋想了想，说：“好吧。”

　　瑞秋和轩辕正走过去，舒尔茨教练在车边站着。瑞秋看着舒尔茨说:“爸。”“瑞秋。还好吗？”“挺好的。”他俩不说话了，彼此看着过了好一会儿。

　　轩辕正说:“我们三个一起去吃个饭，我来请客。怎么样?”

　　瑞秋没有说话，眼睛看向了别处。舒尔茨说:“还是你们俩去吃吧。我可不愿意当个电灯泡。你们好好享受吧。”说完，转身要走。

　　瑞秋说:“爸爸，我想让去。”舒尔茨迟疑了一下，说:“好，我跟你们去。”

　　轩辕正(王浩)和沃德福德怪兽队签约，连舒尔茨教练也签约了，学校球队准备给他们办个庆功会和欢送会。原来计划就是橄榄球队的队员教练和后勤人员参加。结果学校领导校长，副校长，还有学校董事会的几个成员都要参加。而且很多同学也想参加。最后把举办地点定在了学校食堂，里面可以容纳五六百人。

　　傍晚，学校食堂里灯火辉煌。饭桌被推到了墙边。中间摆了二十几个高脚桌，上面放了些点心。三个门口都设置了吧台，可以点买饮料和酒水。

　　轩辕正穿着黑色的燕尾服，高大帅气。瑞秋穿了件红色的吊带丝绸礼服，显出凸凹有致的身材。瑞秋挽着轩辕正的左胳膊，一起走进食堂。人们认出他们后，纷纷鼓掌，让出一条通路。

　　他们的身后是轩辕正的妈妈和舒尔茨教练--瑞秋的父亲。轩辕正的妈妈穿着一身青花蓝底印花的旗袍，印花图案是白色的牡丹。舒尔茨教练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有好事的问舒尔茨教练:“你们是一对吗？”教练摇摇头:“不。”

　　一张桌子边的一位中年男士向轩辕正招手，轩辕正和瑞秋走了过去。中年男士自己介绍:“我是校长道格拉斯。”他伸出手，和轩辕正握手。校长说:“今天，你是主角。尽情享受吧。”轩辕正说:“谢谢校长。这是瑞秋，我的女朋友。”校长和瑞秋握手，说道:“瑞秋小姐，年轻真好，好好玩吧。”

　　校长还向轩辕正逐一介绍副校长和学校董事会成员。

　　校长介绍到一位女士。女士脸上的皱纹昭示生活的沧桑，身上火红色的礼服似乎要弥补生命力的逝去。校长说道:“这是唐纳森女士，我们学校的大股东。”

　　女士伸出右手，轩辕正用右手托住，若有若无地吻了一下。女士的右手抓住轩辕正的右手，左手摸着轩辕正的二头肌，笑着说道:“多结实!真棒!你让我觉得我的投资是值得的。”

　　轩辕正微笑着说:“谢谢您，谢谢您。”

　　女士说:“靠近点，我和你说句悄悄话。”

　　轩辕正低下头，凑近女士，女士在他耳边说:“你来陪我一晚上，我给你一百万。”

　　轩辕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挣脱了女士的手。女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会儿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

　　校长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轩辕正说：“没什么。”

　　校长走到一个立式麦克风前，打开麦克风，说道:“各位请注意，请注意。”人们安静下来。校长说:“今天，我们这里祝贺王签约沃德福德怪兽队。这是我们学院成立橄榄球队32年来，第一次有队员签约职业队。这是王的荣誉，也是我们学院的荣耀。”

　　“来，请我们的主角王来谈谈他的感想。”

　　轩辕正走到麦克风前，说道:“谢谢校长，谢谢各位的光临。魔力卡国是伟大的国家，是所有人都能实现梦想的地方。我爱橄榄球，我爱魔力卡国。我要感谢舒尔茨教练，是他引领我进入橄榄球运动。”轩辕正摊开右手指向站在旁边的舒尔茨教练。他让开话筒，示意舒尔茨教练来讲话。

　　舒尔茨教练站到话筒前，说道：“我们都热爱橄榄球。今天，我们有了自己的橄榄球偶像王。我们祝愿他能走得更远。愿上帝保佑他。”在场的人热烈鼓掌。

　　等掌声结束，校长走到话筒前，高声说：“各位，尽情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他挥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20人小乐队开始演奏。乐器包括小提琴，小号，萨克斯、单簧管和鼓之类的。

　　有人在高脚桌边喝酒聊天，有人在空场中轻轻摇摆跳舞。轩辕正邀请瑞秋跳舞，瑞秋欣然同意。他们亲密地搂抱着，合着音乐，缓缓漫步。

　　一曲结束，瑞秋被其他人邀请跳下一只舞。轩辕正微笑同意。音乐开始，瑞秋和那人下场跳舞。

　　一个漂亮的姑娘走到轩辕正的面前，递过来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中夹着一支笔，姑娘问道：“王，能给我签个名吗？”

　　轩辕正说：“我很乐意。”他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和笔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卡片。他怕卡片掉了，就拿起卡片递给那个姑娘。姑娘说：“也是给你的。”轩辕正仔细一看，是个房卡，他明白了，这姑娘想和他开房。他微笑在笔记本上签上了王浩，把房卡夹在笔记本中，还给了姑娘。姑娘问：“是因为你那个女朋友吗？”轩辕正点点头。姑娘说：“那我们下次再约。”

　　轩辕正没有理会，转身给其他人签名。好多人排队要他签名。

　　忽然，他手中的笔记本被打掉了。他闻到一股酒气，抬头一看，是四分卫弗兰克。弗兰克用胸口顶着轩辕正的胸口，喷着酒气，恶狠狠地说道：“天宫佬，别得意，我确信你撑不过一个赛季就完蛋。”

　　轩辕正双手一使劲，把弗兰克推开了。弗兰克再一次顶过来，轩辕正又把他推开了。弗兰克第三次顶上来，轩辕正猛力一推，把弗兰克推出去好几米，摔倒在地。弗兰克爬起来，像疯了似的，向轩辕正冲过来。旁边的人一看，都躲到远处去了，空出一大片空地。

　　弗兰克猫着腰，猛冲过来，一个鱼跃，撞向轩辕正。轩辕正往后一仰，躺到在地。弗兰克从上面飞了过去，没有扑着轩辕正。轩辕正双手一伸，在空中抓住弗兰克得双腿的脚腕。一翻身，站起来，顺势把弗兰克抡起来转了一圈，往上一送。弗兰克站到了轩辕正的头上。

　　弗兰克喝了不少酒，不太清醒，他试图站直起来。这时的音乐是摇滚风格的，节奏强烈。轩辕正尽量让弗兰克站直，摇摇晃晃，居然能跟上音乐的节奏。旁边的人都很惊讶，又觉得很好玩，都停下舞步，围着他俩看热闹。弗兰克在轩辕正头顶像个醉鬼站不稳脚步，轩辕正像个杂技演员移动脚步，使得弗兰克不要倒下来。旁边的很多人在笑。但有个白人骂道：“天宫佬，把他放下来。不然，我叫警察了。”

　　瑞秋大声斥责那个人道：“是弗兰克先挑衅的。他活该。” 又对轩辕正喊道：“亲爱的，把他放下来吧。”

　　轩辕正把弗兰克放下来。弗兰克弯着腰，双手支着膝盖，撑了一会儿，“哇”的一口吐了出来，一股酒臭味弥散开来。

　　庆功会结束。轩辕正、瑞秋、赵君瑶(轩辕正的妈妈)和舒尔茨走出食堂。门口有个记者请他们一起拍个合影。从左到右，赵君瑶，轩辕正，瑞秋，舒尔茨站在一辆豪华轿车旁边。记者的相机“咔嚓咔嚓”地闪着光。

　　忽然，围观的人群中跳出一个人，拿着一把手枪，指着轩辕正和瑞秋，大喊着“我要杀了你这个天宫佬。”轩辕正早早就看见了，转身挡在了瑞秋的前面。舒尔茨往前走了一步，大喊“弗兰克，不。”手枪发射了，一个子弹打在轩辕正的背上，被弹开了。第二子弹击中了舒尔茨的胸口。第三子弹还没发出来，弗兰克的手被一根发簪击中，手枪从他的手中脱落。赵君瑶看见弗兰克朝儿子开枪，瞬间拔下发簪，扔了过去，准确击中弗兰克的手背，把手枪打掉了。弗兰克挣扎着想用左手去捡枪，赵君瑶飞身过去一把捡起了手枪。对准弗兰克，弗兰克吓得转身逃走了。

　　轩辕正和瑞秋跪在在地上，轩辕正抱着舒尔茨大喊“教练，教练。”瑞秋也喊着“爸爸，爸爸”舒尔茨的胸口的衣服被血染红了，还有更多的血渗出来。舒尔茨吃力地对轩辕正说:“照顾好瑞秋。”又看着瑞秋说:“关于橄榄球，浩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我可能没机会教他了。你可以帮他。你们，你们，”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舒尔茨教练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瑞秋伏在爸爸身上大哭。轩辕正难过地掉下了眼泪。

　　轩辕正给舒尔茨教练抬棺，在教堂旁边的公墓下葬了教练。追悼会上，轩辕正回忆了教练怎么把他引入橄榄球世界的，回忆了教练的细心指导，深深感谢教练的知遇之恩。

　　瑞秋讲述了爸爸小时候教她橄榄球的往事，她说道:“爸爸，虽然我不喜欢橄榄球，到现在也不喜欢打橄榄球，但是我喜欢看比赛。您让我知道了橄榄球的方方面面，我感谢您的陪伴。愿你在天堂里，还有橄榄球相伴。”她把手中的橄榄球放进棺材中，放到爸爸的右手边。

　　牧师念完悼词。人们把棺材缓缓放进墓穴。瑞秋走近，扔下一只玫瑰花，轩辕正也走近，扔下一只玫瑰花。瑞秋掩面哭泣，轩辕正双手扶住瑞秋的双肩，楼着她离开了公墓。

　　弗兰克枪杀舒尔茨教练的案件引发当地的轰动。弗兰克持枪出现时，大部分在场的人都四散躲避，怕被误伤。有人看见第一枪似乎击中浩?王。记者采访时，轩辕正坚称没有击中他，打在了旁边的车。警察在车上的确发现了弹痕。有人看见琼?吴捡起了弗兰克掉在地上的枪，但没看清弗兰克的枪是怎么掉的。弗兰克不知所踪，所以他的枪是怎么掉在地上的，无人知晓。赵君瑶拔出发簪，击中弗兰克右手，速度太快，普通人看不清楚。

　　新赛季开始。轩辕正感受到职业赛不一样的氛围。比赛场更大，观众更多。比赛还没开始，赛场就像开了锅的海洋。观众穿着偶像的球衣，鲜艳夺目。观众席上五颜六色，人头攒动。喇叭声，鼓声此起彼伏。很多观众手里挥动着小旗，声援队则挥舞着大旗。轩辕正感觉到观众比参赛球员都卖力气。

　　开场的前几分钟，突然观众席安静下来。轩辕正正和队员们一起热身，发现大家都停了下来。远远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很快逼近了，球场暗了下来，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的飞行器从球场上空缓缓掠过，几乎贴着运动场的穹顶。飞到正上方时，飞行器似乎能盖住穹顶上巨大的开口。观众席上发出赞叹声和欢呼声。这是一架翼展80米，长50米的隐形飞机。一会儿又一架掠过，观众席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怪兽队很快就大比分超过太空队。第二节就进入了垃圾时间，这时轩辕正才被教练派上场。轩辕正打起精神，得了一些分数。第三节，第四节，轩辕正没有上场，他们队就赢了。

　　职业联赛日程非常紧张。通常隔一天就有一场比赛，有时会连着两天比赛。主场的时候，还可以回家。客场比赛时，就得随球队一起坐飞机旅行。轩辕正体力上没有问题。心理上的压力很大。后来的几场比赛，主教练还是没怎么让他上场，要么上场的时间已经进入垃圾时间，要么就没上场。这让轩辕正很不开心。

　　好在有另外的事情让他高兴。瑞秋让他用球队的签约合同在银行里申请了贷款，购买了一个价值120万元的别墅。他和瑞秋，还有妈妈住了进去。别墅在离球队训练中心三十多公里，离普特茅斯学院三十多公里。没有比赛时，早晨，轩辕正驾车赶往训练中心；瑞秋驾车赶往学院。她四年级了。晚上，他们回来，妈妈做好饭，大家一起吃晚餐。

　　周六的比赛，妈妈和瑞秋也到场观看。轩辕正上场的时间很少。回到家，轩辕正脸色凝重，少言寡语。妈妈做好饭，轩辕正和瑞秋坐下。妈妈问：“儿子，你好像不高兴，怎么了？”

　　轩辕正说：“主教练不让我上场，不知道为什么？”

　　妈妈说：“你刚进球队，还是个新人。教练对你还不太了解。不让你上场也很正常。”

　　瑞秋说：“你可以跟教练主动要求上场，看他怎么说。”

　　两天后，比赛前，轩辕正忍不住对麦登主教练说：“教练，让我进首发阵容吧。”

　　教练有点吃惊，想了想，说道：“你足够敏捷，可是身体不够强壮。你看看朗的身材和体力。什么时候你能和他相比，我会派你上首发的。”轩辕正知道，朗是最强壮的，身高1.8米，体重125公斤，卧推227公斤，深蹲380公斤，硬拉392公斤。轩辕正身高1.9米，体重只有85公斤。他不能用法力，所以卧推只有200公斤左右。而且他虽然有肌肉，但不像朗那么粗壮。

　　轩辕正去咨询了体能教练哈里森的意见。哈里森给他制定了一个训练计划，希望他循序渐进地增肌，增力。轩辕正加速了计划的实施，三天的训练量一天就完成。不管是在主场还是在客场，他都一天不落地进行负重训练。他还吃大量的鸡蛋、鸡胸肉、瘦牛肉、三文鱼肉。妈妈和瑞秋都感到吃惊，害怕他吃坏了。哈里森教练也劝他悠着点，别那么拼命训练。

　　轩辕正的身体眼看着强壮起来，肌肉明显增大了许多，而且卧推、深蹲和硬拉飞快地提升。一个月后，他体重达到115公斤，握推230公斤，深蹲385公斤，硬拉390公斤。

　　他去找麦登主教练，请教练让进入首发阵容。麦登主教练说：“进首发阵容，我们得给你安排战术，可是你还从来没有在首发阵容中演练过。暂时还不能把你安排在首发阵容。”轩辕正心里想，你不是说等我像朗一样强壮了就可以进首发吗？说话不算数。不过，这些话他没敢说出来。

　　进首发这件事就这么拖了下来。而且连替补上场的时间都越来越少了。轩辕正很是郁闷。回到家里，妈妈问他：“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说说吗？”轩辕正摇摇头，说：“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晚上休息时，瑞秋问轩辕正：“最近你好像总提不起精神，是怎么回事？”

　　轩辕正说：“要是你爸爸在就好了。主教练不让我进首发阵容。我曾经问他，怎么才能进首发，他说我得变得强壮，才能进首发。你看，我一个月下来，已经强壮了不少，是不是？”

　　瑞秋说：“是，你这肌肉，我看着都有点害怕。”

　　轩辕正说：“我按照主教练说的去做了，变得和队里最强壮的队员一样强，可是他还是不让我进首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瑞秋说：“那你得和他直说：‘你要求的，我做到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上首发？’”

　　轩辕正说：“这样不好吧？万一他生气了，不是更没希望了吗？”

　　瑞秋说：“我们魔力卡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即使他生气了，不让你上首发，你说出来总比憋在肚子里，把自己憋坏了强。”

　　轩辕正说：“你说的也对。明天我就找主教练说去。”

　　第二天，轩辕正找到麦登主教练，说道：“教练，我记得你一个月前，跟您谈过进首发阵容的事。当时，您说，我身体不够强壮，什么时候变得和朗一样强壮，就可以进首发阵容了。”

　　教练笑了笑说：“我是说，足够强壮，才有可能进首发，不是说，强壮了就能进首发。看来，你的魔力卡语水平还得提升啊。”教练转身离开了。轩辕正楞在原地，好长时间一动不动，心里七上八下的。

　　（14）堕落

　　这天训练结束，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进了一个酒吧。点了一杯威士忌。他一口就喝了下去，呛的直咳嗽。酒保吓得直问他：“你没事吧？你是第一次喝酒吧？”酒的辛辣味让他回想起第一次偷喝爸爸的桂花酒，辛辣之外还有香甜。被妈妈发现，妈妈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通，妈妈说那酒是爸爸在手疼的时候喝的。爸爸的手在战争时期受了伤，不时地隐隐作痛。妈妈说，喝酒会上瘾，人会变傻，法力可能变弱。警告他不许喝酒。

　　现在他喝了酒，辛辣味让他稍稍忘记了主教练带给他的痛苦。他心里骂道：“麦登，你个王八蛋，说话不算数。还侮辱人，说我魔力卡语学的不好。我呸，你就是耍赖，欺负我这个外国人而已。要不是因为流落异乡，因为要照顾妈妈，因为要照顾瑞秋，老子才不受这个气呢。”

　　他对酒保说：“给我再来一杯。”酒保没有动。轩辕正掏出一张一百的钞票，拍在吧台上，推给酒保。酒保给他又倒了一杯。这次，轩辕正慢慢地把它喝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酒味的醇厚。他想：我不应该和司马林对打时下那么重的手，可是我不知道司马林会卸去防身的罡气呀！我不应该羞辱弗兰克。如果不羞辱他，他就不会那么愤怒，就不会回去拿枪，舒尔茨教练就不会死。瑞秋说，那不怪我，可是毕竟是我激怒了弗兰克的呀。

　　他又要了一杯，喝了下去。又要了一杯，喝了下去。他已经醉了。他起身准备离去，酒保问：“你开车了吗？你最好别开车。”轩辕正回了一句：“别管闲事。”

　　他走出酒吧，开车往家赶。他觉得自己昏昏欲睡，幸亏路上的车很少。半路上，他的车翻在了路边。一辆巡逻的警车看见了，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他没有受伤，只是昏睡过去了。警察一闻，就知道他酒后驾车。他被带到了警察局。警察处罚他，监禁三天，罚款1000元。

　　第二天，妈妈和瑞秋来把他保释了出来。妈妈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回到家中，瑞秋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教练耍赖，还侮辱他。瑞秋说：“你说了，就说了。他侮辱你，是他的不对。你为什么要因为他的错误惩罚自己呢？”轩辕正听了这话，更郁闷了。

　　轩辕正只能努力训练，在对抗演练中表现的好一些。可是，主教练没有显示出让他进首发阵容的迹象，连和首发阵容的演练都没有安排。

　　轩辕正和球队要开启一段长达半个月的客场赛程。出发前，妈妈和瑞秋反复叮嘱他，一、不要喝酒，二、不要出去鬼混。妈妈甚至提出要陪着他，他断然地拒绝了。他说，那样他会成为球队的笑话的。

　　第一站是科尼斯堡。在这里要进行两场比赛。第一场，教练没让轩辕正上场。第二天，休息。轩辕正没有去训练场。他想，练了也没有用，不如去玩玩。

　　吃完早餐，他进了市区。这里，摩天大楼林立。街道上，汽车川流不息。头顶，不时有飞行器穿过。他向上望去，大楼之间的缝隙中，露出湛蓝的天空。他走进一座大楼，坐电梯到达顶层。走到顶层的观景台上，看到了夺目的阳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清冷，让他神清气爽。他长在天宫，那里常年空气寒冷、清新。他似乎回到了天宫。

　　他走到观景台的栅栏边，往外望去，远处的大楼高高低低，无穷无尽。大团大团的云雾飘过来，又飘走了。一些大楼像做迷藏似地一会儿显现，一会儿消失。在高远处，还有些建筑，直接建在空中。那应该是用了反重力技术建造的。

　　他真想驾着云去到处看看，可是他不能暴露自己是神仙，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轩辕正下楼时，看到有个电影院。他在天宫国时，就听说魔力卡国的电影很好看。就走进了电影院。售票厅的广告上写着，正在放映《星球大战─新的希望》。一看介绍，挺有趣。买了张票，到了放映时间，进了放映厅。

　　因为是白天，观众不多。轩辕正找了个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当灯光熄灭，音乐响起，屏幕上的光影展开了另一个世界的画卷。银河帝国的重型机甲有几十米高，不停地喷射炮火。轩辕正想，要是我就用法天象地，变得比机甲还高，一拳就能打到一个机甲。一脚就能扫断机甲的腿。看到天行者被雪兽打昏，挂在冰洞中，轩辕正的手心冒出汗来。心里不停地喊，卢克，快醒醒，快醒醒。轩辕正想：要是我肯定不会被雪兽打倒。

　　一整场，轩辕正都很紧张。看完之后，他觉得后背、前胸和腋下都被汗水打湿了。

　　看完电影，他去了酒吧。刚喝了一杯，身边坐下了位女孩。一股浓重得香水味传了过来。她很年轻，皮肤细腻，面容姣好，金色的头发烫着大波浪，穿着低胸无袖的上衣和短裙。她侧着脸，看着轩辕正。轩辕正也看了她一眼。她问道：“打搅一下，请问，你就是那位天宫国的橄榄球手？”

　　轩辕正礼貌地微笑，点点头，说：“是，我是。”

　　姑娘问：“你姓王？”

　　轩辕正：“是”

　　她说：“你似乎比以前强壮了许多。”

　　轩辕正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孩说：“我叫凯莉。很高兴认识你。”

　　轩辕正抿了一口酒，点点头，侧脸对着凯莉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凯莉笑着说：“你能请我喝杯酒吗？”

　　轩辕正说：“可以。你喜欢喝什么？”

　　凯莉：“鸡尾酒就可以。”

　　轩辕正对酒保说：“你给她来一杯鸡尾酒。”酒保配了一杯鸡尾酒。

　　凯莉用吸管吸了一小口，微笑着说：“王，谢谢你。”轩辕正微笑了一下。

　　凯莉问：“听说天宫国有很多神仙。你是神仙吗？”

　　轩辕正把嘴边的酒杯放了下来，赶忙说道：“我不是神仙。不是。”

　　凯莉问：“那你见过神仙吗？”

　　轩辕正说：“我没有见过。我是在魔力卡国长大的。”

　　凯莉：“奥，是这样的。”停了一会儿，凯莉说：“你这么强壮，为什么没有打上主力呢？”

　　这句话触到了轩辕正的心事，他反问道：“你喜欢橄榄球？”

　　凯莉：“喜欢说不上，有一堆男生喜欢看橄榄球，有时候我跟着看两眼。去年，大学生联赛决赛时，你最后达阵那个球非常漂亮，我有印象。那时，你是绝对主力。现在你进了职业队，好像打不上主力了。”

　　轩辕正骂道：“麦登教练就是个杂，杂，啊，啊，碎。”这话一出口，他觉得吃惊。不敢再说下去。

　　凯莉哈哈哈地笑了，说道：“你是想说杂种，是不是？”

　　轩辕正没有回答。凯莉说：“你的教练是个杂种，我的教授也是个杂种。”轩辕正看着凯莉，凯莉笑起来很好看。他也笑了，说了一句：“麦登教练是个杂种。”

　　轩辕正问道：“你的教授怎么了？你骂他是杂种。”

　　凯莉说：“我的教授布置了很多作业，根本没时间完成。”

　　轩辕正说：“你喜欢看电影吗？”

　　凯莉说：“喜欢，可是我没有闲钱看电影。”

　　轩辕正说：“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他想再去看一遍《星球大战》。

　　凯莉说：“谢谢你。不过，我可以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轩辕正问：“什么地方？”

　　凯莉说：“你跟我来就是了。”

　　轩辕正犹豫了一下，心里想，怕什么，她还能把我吃了吗？他点点头，说：“好。我先结一下账。”轩辕正接完账，跟着凯莉走出了酒吧。

　　她带着他越走越远，走到一个破烂的小楼边。这个小楼在周围的楼群中显得一场矮小。轩辕正问：“这是什么地方？”

　　凯莉挽住轩辕正的左胳膊，温柔地说：“别问那么多，你跟我走就是了。”轩辕正跟着她走进了楼。楼道里很昏暗，有股霉味。凯莉打开一个房门，他们进了屋。

　　凯莉打开灯，屋子里倒也整洁。凯莉拉着轩辕正坐到沙发上。她凑近轩辕正的耳朵，低声说道：“你喜欢我吗？”

　　轩辕正吓了一跳，站了起来。凯莉站起来拉住他，说道：“你害怕什么？来，抽口烟，放松一下。”

　　轩辕正犹豫了一会儿，坐了下来。凯莉坐在他旁边，点着了一只烟，抽了起来。这个烟味与轩辕正以前闻到的不一样。有点呛，像什么烧焦了似的。凯莉把烟递给轩辕正，说道：“来，抽一口，保准让你放松。你一个大男子汉，紧张得像个小鸡似的。”

　　轩辕正心里犹豫，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又一想，我是神仙，我怕什么。就接过烟抽了一口。他把烟还给凯莉。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得轻松感。他想起和师傅孙大圣斗法的情景，他去作弄大圣，虽然最后被大圣收拾了一顿，想起大圣的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好玩的。他又想起戏弄司马林和赵蕊蕊的事：他变身为一只仙鹤，带着伪造的米开朗的书信，说不让司马林去，只让赵蕊蕊去。司马林气得当时就要回去，还是赵蕤蕤识破了轩辕正。他想起学校给他们颁奖，大家多开心啊。

　　凯莉试着脱去轩辕正的衣服，他顺从地脱掉了衣服。凯莉也脱掉了衣服。凯莉拉着他上了床。

　　等轩辕正清醒过来，觉得头有点疼。他发现自己赤身和凯莉躺在一起。他急忙翻身下床，去找衣服穿上。凯莉没动，在床上看着他。他穿好衣服就要走。凯莉问道：“你这就要走？”

　　轩辕正说：“我得走了，明天还有比赛？”

　　凯莉说：“你就这么什么也不给，就走了？”

　　轩辕正迷惑地问：“给什么？”

　　凯莉说：“给什么？给钱。你还想白嫖啊？”

　　轩辕正明白了，她是个妓女。轩辕正问：“多少钱？”

　　“你睡了我，1000，抽那口烟，200。一共1200。”

　　轩辕正从钱包里掏出1200，扔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他恨死自己了。心想，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堕落，喝酒，抽烟，还嫖妓。他的眼前不断地出现凯莉的笑容，迷人的笑容，风骚的笑容，嘲讽的笑容。凯莉似乎在说，你是神仙，也不过如此吗？好色，胆小。

　　（15）失去神力

　　轩辕正的心里要炸开了，第一个声音在说，你算个什么神仙，胆小鬼而已，窝囊废而已；第二个声音说，不，我不是窝囊废，我只是迫不得已。第一个声音说，你不过是在找接口而已；第二个声音说，我一定能找到出路，不再这么憋屈地活着了。第一声音说，出路在哪儿呢？第二个声音说，在，在，……

　　第二天比赛，轩辕正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对手是个弱队，教练让他上场防守对方的锋线。

　　场外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场上是紧张的对峙。轩辕正弯着腰，低着头和对方的前锋抵靠着。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还想着昨天和凯莉胡混的事。两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他心里骂着自己，混蛋，别胡思乱想了，集中精力！击中精力！

　　糟糕，他的法力突然消失了。他身上的力量不在受他控制，运不起气来。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对方使劲推轩辕正。如果轩辕正能控制力量，可以轻松挡住对手。可是他被对手推的一步一步地后退。对手越推越快，身后留下了一条通道，对面的四分卫通过这个通道居然前进了七码。

　　对手第二次进攻，采用了一个简单的欺骗战术。和轩辕正对位的队员突然跑开了。绕道到了球场的一侧，准备跑到前面去接四分卫投掷的球。轩辕正再一次意识到，他遇到了大麻烦。他的眼睛原来的分辨率是常人的几百倍，可以看清子弹的飞行。在常人看来飞快的橄榄球，在他看来只是在缓慢地移动，所以他能轻易了抓住任何方向飞来橄榄球，也能轻松地躲开防守队员的拦截。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图像时断时续。他无法准确判断球和对手的运动。球从他的面前飞过，他没能抓住。追击持球队员时，也没能成功擒抱。教练十分生气，把他换了下来，再没有让他上场。

　　他去酒吧的次数更多了。回到家，妈妈斥骂他。瑞秋也劝说他。妈妈的责骂也阻止不了他。

　　有一次，瑞秋看着他酒气熏天的样子，不让他拥抱。轩辕正很生气，推了瑞秋一把，瑞秋摔倒在地上，手都摔破了。瑞秋不敢相信轩辕正会这样对他，她起来后大声说道：“你还敢打我，你再打一下试试。”轩辕正抬起巴掌，没有打下去。

　　瑞秋去找赵君瑶。赵君瑶过来，看见轩辕正倒在床上，呼呼呼地睡着了。赵君瑶把瑞秋推出门外，说：“我来教训他。你别在这儿看着。你看着，有些话我没法和他说，想打他，我下不去手。你到客厅坐着去吧。另外，无论听见什么动静，你都不要进来。”其实是不想让瑞秋知道，他们是神仙。赵君瑶决定用法术教训教训儿子。瑞秋退出去，赵君瑶把门关上。

　　闻着儿子呼出的污浊的臭气，赵君瑶怒气上涌，左手抓住儿子的左脚，右手拔下头上的簪子，对着脚心扎了下去。一下就扎穿了。她一下明白了：坏了，儿子的护身罡气没了。

　　轩辕正“啊”地大叫一声，坐起身来，双掌猛力推向赵君瑶。快要推到妈妈时，他眼睛睁开，看见是妈妈，掌力收了大半。赵均瑶被推的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木材做的墙壁被撞了一个大窟窿，“咔嚓”响了一声。

　　赵君瑶站稳了，看见轩辕正伸着双手叫着:“妈妈，对不起。”低头看着左脚上扎着的簪子，问:“妈妈你为什么要扎我?”说着用手拔出簪子，血流了出来，他用手按住伤口。

　　赵君瑶拉开轩辕正的手，仔细地看伤口上冒出的血。她使劲地扇了轩辕正一耳光，轩辕正被打得身子一歪，倒在床上。轩辕正用手捂着脸，大叫“为什么打我?”

　　赵君瑶揪着儿子的衣服，拽着他坐起来，大声说:“你看看你流的血，都发黑了。你说我为什么打你？你老实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我的血不黑呀。最近也没干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没有法力了？”

　　“谁说我没有法力了?”

　　“你还犟嘴，我用法力打你了啊。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妈妈，妈妈，别打我，你要打，会把我打死的。”

　　“那你赶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最近喝了很多酒。”

　　“这不用说，我能闻得出来。”

　　“我可能还吸了一次大麻。”

　　“我说你的呼吸怎么这么混浊，原来你还吸了大麻。你还干了什么混账事?”

　　“没了。没干别的事了。教练总不让我上场，我心烦，就去喝酒。最近发现法力时有时无。我心里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赵君瑶说“儿子，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看来是遇到大麻烦了。”她张开双臂想去抱抱轩辕正，轩辕正往后缩了一下。她发现也没法像儿子小时候那样抱他了，他太魁梧了。她低下头，转身坐在了儿子旁边。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她走出房间，看见瑞秋在门外站着，瑞秋问道:“我听见浩大喊大叫，他没事吧?”

　　赵君瑶说:“他没事，我去拿点药去。你先别进去，到别的地方坐会儿去。”说着把门关上了。赵君瑶到自己的卧室里拿了金疮药和纱布，回到儿子卧室，瑞秋已经离开。赵君瑶给他的脚敷上药，用纱布裹好。

　　他们低声说了一会儿话，赵君瑶让儿子躺下，说:“你先睡吧，记住我的话。”轩辕正点点头，躺下，赵君瑶给他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瑞秋站在门口，问道：“浩，怎么样了？”赵君瑶说：“他已经睡着了。今晚就让他一个人睡吧。”赵君瑶拉着她去了在客厅。她们坐下来。瑞秋说:“琼，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浩，是我的爱人，可是我觉得我并不了解他。他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说过。比如他从来不提他小时候的事，也不提他的爸爸。”

　　赵君瑶叹了口气，说:“浩出生在魔力卡国的七藩市。我们生活在天宫国人聚居区，那儿几乎不用说魔力卡语，很多人说天宫国语。浩在两岁时，他爸爸就去世了，所以他对他爸爸没有印象。而且因为这事，他还受了很多欺负，所以他不愿说这事。”

　　“原来是这样，我说他的口音不像本地出生的人。”

　　赵君瑶说:“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浩，他不能打橄榄球了。他喝酒把身体喝坏了。”

　　瑞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谁说他不能打橄榄球了?你怎么知道他不能打橄榄球了？”

　　赵君瑶站起来，拉着瑞秋的手，拉她坐下。赵君瑶坐在了瑞秋旁边，说:“是他自己说的，他看不清快速飞行的球了。以前他看得清，所以接的住，现在不行了。教练都不让他上场了。你在电视上，应该能看到，那么多比赛，他没上场过几次。”

　　瑞秋哭了，说道:“那该怎么办?我爸爸难道看错了?他说他是个天才。我不信。我们应该找个大夫给他看看，看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治好了，他就还能打橄榄球。”

　　她把脸埋进双手中，趴在膝盖上，双肩微微抽动。赵君瑶拍了拍她的背，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