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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余波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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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苏家发生了很多事。
苏明远被调离核心岗位，名义上是“轮岗锻炼”，实际上是被架空。他经手的那些项目，全部重新审计。有几笔对不上的账，他自己掏钱补上了。
周家那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撤回了在海城的投资。有人说是因为京城那边的生意出了状况，也有人说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念筠隐约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
但她没问，傅寒沉也没说。
傅寒沉这一个月也很忙。傅家的案子有了转机，他父亲可能提前出来。他每天跑律师事务所、跑法院，瘦得更厉害了。
苏念筠偶尔给他发消息，问他情况。他回得简单，但都会回。
“还好。”
“快了。”
“别担心。”
就这几个字。
但苏念筠知道，他能回，就已经是把她当自己人了。
那天晚上，她正在屋里看书，手机响了。
是傅寒沉的号码。
她接起来。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傅寒沉的声音。
“我爸出来了。”
苏念筠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真的？太好了！”
“嗯。”
那头就一个字，但苏念筠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疲惫，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你现在在哪？”她问。
“医院。”
“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半个小时后，她站在医院病房门口。
傅寒沉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低着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苏念筠看到他眼睛底下一片青黑，胡子也冒出来了，整个人疲惫得不行。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怎么样？”
傅寒沉看着她，目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复杂。
“还好，”他说，“瘦了点，其他还好。”
苏念筠点点头。
两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念筠开口。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盯着。”
傅寒沉看着她。
“不用……”
“什么不用？”苏念筠打断他，“你都多少天没好好睡了？你爸刚出来，你要是倒下了，谁照顾他？”
傅寒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念筠推着他往外走。
“回去睡觉。明天再来。”
傅寒沉被她推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念筠。”
“嗯？”
傅寒沉看着她，目光很深。
“谢谢。”
就两个字。
但苏念筠听出了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他说“谢谢”，是客气，是疏离。这一次，是真的。
她笑了笑。
“不用谢。你记着我这个人就行。”
傅寒沉的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苏念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脊背，好像比以前挺得更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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