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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被便宜爹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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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朝谢尘倾泻而来。
便宜爹严肃警告:“不要想着在我面前说谎。”
他的目光如鹰鹫般尖锐,直透人心,仿佛能看穿一切,所有的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谢尘没有被便宜爹的质问唬住,她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这点威压和谢尘面对首领时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自从被徐诗音撞见过一次后,谢尘每次晚上出门前,都会做好布置预警,那天晚上她设下的布置没有被触动过。
对方只是在诈她。
谢尘没想通为什么会被怀疑。
她的伪装无懈可击,身份还有周星序做背书,不知道哪里有破绽,被察觉到异常。
想不通只能归结于直觉。
谢尘十分冷静,控制身体做出反应。
一副强装镇定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用完晚膳就......回房歇下了,哪里......都没去。”
声音被哽咽挤压得断断续续,还变了调。
说完她再也憋不住,开始小声抽噎,双手紧紧抓住衣角,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委屈到了极点。
徐敬严盯着谢尘观察许久。
自从将这个女儿认回来后,似乎发生了很多事,虽然她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但每次都有她的身影。
徐敬严不得不产生怀疑。
可就算是他也在对方身上看不出一丝表演痕迹,如果真是演的,那他这个女儿就非常厉害了,连他都能瞒得过去,将来必成大器。
无论如何,总归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自己也能将其保下来。
徐敬严周身的气势一泄,放下对谢尘的怀疑,他的手抬起想要摸对方的头,却在看到对方瑟缩的样子时,默默收了回去。
将手背在身后,说:“好了,你回去吧。”
徐敬严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这件事的后续你们不用再管,以后也莫要再提起。”
谢尘抽抽噎噎地应下,在转身后将所有情绪收拢,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收放自如。
回到住处,谢尘发现自己的院门大开,她停顿一下,抬步走了进去。
果然在院中的大理石桌旁,看到了百无聊赖的徐诗音。
这来去自如的样子,完全没有擅自闯入别人院子中的自我认知,非常的没有边界感。
但谢尘从未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也就不在乎了。
说是不在乎,其实是对徐诗音没招,毕竟谢尘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将徐诗音直接干掉。
风险和回报完全不成比例。
看到谢尘回来,徐诗音赶紧站起来,还在之前的问题揪着不放:“真的,听我一句劝,周星序不适合你。”
见对方誓不罢休的样子,谢尘也是服了,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喜欢他。”
徐诗音满脸不信:“真的假的?”
谢尘:......爱信不信。
也不知为何,谢尘对徐诗音的不待见,连装都懒得装。
不过无论谢尘做出什么举动,自有徐诗音替她辩经,以自己的理解将谢尘的行为合理化。
徐诗音终于放下这个话题,转而问:“对了,听管家说,父亲找过你,他和你说什么了?”
谢尘像是没听到,直接无视徐诗音,往里走。
徐诗音起身跟在谢尘身后,不停追问:“到底说了什么呀?你告诉我呗。”
见谢尘一直避而不答,她自以为明白了:“我知道了,一定是父亲训斥你了。”
“害,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父亲向来严格,你才回来不久,什么都不懂,犯点错误很正常,别闷闷不乐的。”
徐诗音喋喋不休,完全没有注意到,谢尘已经走进房门。
下一刻,砰的一声,徐诗音撞在被关上的房门,碰了一鼻子灰。
她捂住被撞红的额头:“喂!谢绾绾你什么意思!”
徐诗音在门外叽里呱啦说得口干舌燥,屋内的谢尘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人能忍受冷暴力,徐诗音也不例外,意识到谢绾绾是打定主意不想理自己,徐诗音狠狠在门上捶了一下,带着窝火离开。
夜晚,渡鸦带来谢尘抵达京城后的任务名单。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谢尘都会出去杀人。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全是简单到极致的一击毙命,不惊动任何人,杀完就走。
等到第二天,尸体才会被发现。
在枯燥的杀杀杀中,赵庄信被杀一案有了进展。
谢尘从旁观者的谈论中了解到,那天逃走的女子大多已经被逮捕。
可是府尹对如何给她们判决,进退两难。
只因官差在收集证据时,发现了别院的地牢,里面堆满了妙龄女子的尸骨,这一消息一经传出,便长了翅膀飞速传播,拦都拦不住。
而被捕的女子眼神空洞,浑身是伤,显然是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有好事者探寻起这群女子的身份,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家人全都因为各种原因死绝了。
一个两个可以说是巧合,所有女子的遭遇都高度重合,不得不让人细思恐极。
这个消息成为点燃群众的一把火。
群情激奋下,府衙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纷纷打抱不平,要求释放那些可怜的女子。
赵府也被烂鸡蛋烂菜叶扔的到处都是,扫都扫不尽,赵永丰的名声也随之一落千丈。
一方是能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府尹生死的御史大夫;另一方是滔天的民愤。
不管怎么判都会有人不满。
府尹在审问时,曾示意女子们供出主犯可以减轻刑罚。
除开赵庄信,另外那三人尸体上的伤口,皆是一刀封喉,手法非常娴熟老练,若非经过严格训练不可能做得到。
很显然,案发时现场是有第三人存在的。
但让府尹想不通的是——被捕女子们对杀害赵庄信一事供认不讳,却纷纷对杀害其余三人的凶手闭口不谈。
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说是自己干的。
府尹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将案件一拖再拖。
这件事造成的影响比谢尘预料的更夸张,她以为只是死了个渣滓,翻不起什么浪花,却没想到赵庄信他坏事做尽,惹得众怒。
谢尘混迹在赵府外的人群中,远远地观察。
赵府大门紧闭,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扔烂鸡蛋、烂菜叶、倒泔水。
忽地,谢尘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粗麻衣服的男人,谢尘看见他已经来过三次了。
经验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恰逢此时,赵府大门打开,一个家丁从门内出来。
家丁看见男人,隐秘地与其对视一眼,然后开始驱赶:“去去去!这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家丁一边骂,一边向外推搡麻衣男人。
麻衣男人趁机将什么东西塞进家丁手中,而家丁迅速将之收好。
然后两人便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家丁驱逐完开始打扫,麻衣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远。
家丁心不在焉地打扫完,匆匆回去。
谢尘熟练地翻墙跟进去,家丁目的明确地找到赵永丰,将麻衣男人塞给他的东西递上去。
是一封信。
赵永丰挥退家丁拆开信,一脸凝重地看完,随后将信件烧掉。
坐在原地沉思许久。
最终,他换了件不起眼的衣服,悄悄从后门出府。
谢尘一直跟着赵永丰,看着他进了一间屋子。
谢尘没有靠得太近,在旁边的茶摊坐下,这个距离谢尘足以听清屋内人说话。
这里地处闹市,人来人往,谢尘坐在这里也不显得突兀。
老板上了壶茶就去招呼别的客人。
赵永丰一进屋,对方就开门见山,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信上的内容都看了吗?”
“看了。”赵永丰阴狠道,“我要她们都为我儿陪葬。”
对面男人声音听不出起伏:“你知道的,以现在的舆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位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你要真敢弄死她们,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你。”
那人语气一转:“除非......”
他话未说尽,赵永丰却明白,他很是为难,犹豫道:“这......让我再想想。”
对方嗤笑一声:“再想想?”
“你的时间不多了,不要忘了,你如今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你的好儿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认为以那位的脾气,你的官位还坐得稳吗?”
对方循循善诱,每一句都踩中赵永丰的痛点:“想想这些年你得罪的人,可都是盼着将你从御史大夫的位子上拉下来,都恨不得食你肉啖你血。”
“到时你又能活到几时?”
那人语气带着蛊惑:“除了我,没人能帮得了你。”
赵永丰终于被说动,咬牙应下:“好,我答应你。”
“不过,”赵永丰,“我要加一个条件。”
“我要徐敬严那个老东西死!”
“还有徐诗音那个贱人,我儿最是喜欢她,她居然敢不识好歹,还当众羞辱我儿。”
对面满意地笑了声,回答:“可以,不过得得事成之后。”
“好。”
赵永丰对面那人说话的语气、方式,让谢尘联想到那群邪教疯子,就算不是也脱不了干系。
眼看两人达成合作,一前一后出来,就在另外一人的脸即将暴露在谢尘视线中时。
“谢绾绾,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