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速之客 沈白没把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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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沈白这么一说，张鸣鹤神色顿时变得更加严肃：“要真是这样的话，盯上你的那个玄门中人必定大有来头。”
他把那只黑色的纸人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越发凝重：“这东西叫‘纸傀’，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方术，据说渊源可以追溯到先秦‘压胜’和‘招魂’之法。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沈白沉吟：“我在想，被操控的‘纸傀’如果就像我那天在宠物医院遇到的那样，能像活物一样行动，且力大无比……那念念说出现在厨房里的怪物，八成就是这东西了。甚至她的死，可能也和这个脱不了关系。这个幕后操纵者，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我只是听家里长辈提过那么一嘴，据说这东西的炼制条件非常复杂苛刻，近代之后几乎就绝迹了。根本没听说有什么派系传承。”张鸣鹤摇头道。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虽然，我爹常说术本身是不分正邪。但我看这家伙用法术袭击活人，拘人生魂的手段，铁定不是什么走正道的主儿……我总觉得，你摊上这套凶宅，指不定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可我就是个普通人。虽然倒霉了点儿……”沈白禁不住揉了揉眉心：“但在那个雷雨夜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玄学或者什么修士，更别说得罪什么大佬了。对方盯上我，究竟图什么呢？”
张鸣鹤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有个想法，说之前……你先把你家‘小猫咪’hold住，可不兴放出来挠人……”
“你想说，对方盯上的可能不是我，而是‘谢谢’，对吧？”沈白很自然地接口道。
大猫听到“谢谢”两个字，耳朵微微动了动。许是以为沈白在叫它，便从茶几上轻盈地跳到沈白的身边，用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腿站起来，撒娇似的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沈白怜爱地揉了揉大猫咪的脑袋，干脆蹲下身，抱小朋友一样把它整只给抱了起来。
“咪——”大猫眯起金瞳，用毛乎乎的大脑袋在他颈窝里亲昵地蹭来蹭去……
张鸣鹤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得差点跳起来：“卧槽，你怎么知道？！老实交代，你不是背着我练过什么读心术！”
“很难猜吗？”沈白被他这副模样给逗乐了：“不是你说玄猫招财辟邪，是罕见的灵宠吗？见识过‘谢谢’的各种神奇之后，我觉得怎么看……都是它更容易吸引玄门中人的注意吧？”
“行吧，还得你脑子好使。”张鸣鹤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关于玄猫，其实还有一点，我怕吓着你，当时没说……就因为这种猫，太有灵性了。所以，传闻在过去，那些修行邪术的人，总喜欢把它们抓去虐杀，取了魂魄和怨煞之气，炼制害人的东西。如果这说法是真的，那……”
“‘谢谢’被我发现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就很可能不是遇到了普通虐猫的心理变态。而是刚刚在邪修的猎杀下，死里逃生。”
“嗯。那你……”张鸣鹤想说些什么，可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沈白也沉默着，低头看怀里的猫。
猫也许是感受到了两脚兽视线的分量，抬起头和他对望，美丽的金瞳亮晶晶的，如同琉璃般剔透，仿佛能看进人心里。
沈白用下巴，蹭了蹭丝绒一般柔滑的长毛，汲取了片刻融融的暖意，再开口时，语气更多了几分温和的坚定：“我记得你说过，玄猫大多性情冷淡高傲，能被他们亲近，是难得的缘分。所以……我又怎么能不珍惜这种缘分，保护它不受伤害呢？”
张鸣鹤“啧”了一声：“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干得出来让人弃养小动物的事儿！本来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考虑把大猫送到我一个在燕京的师兄那儿寄养一阵儿……他是吃公家饭的，那邪修再猖狂，估计也不敢直接杀到有关部门的人家里送人头。谁知道……”
他捂着腮帮子，做出一副牙疼的表情：“你个恋猫脑，上来就硬塞我一嘴猫粮！你差不多就得了吧……再喂下去，我晚饭都要省了！小沈老师，你……”
“叮咚——！”
他这贫嘴耍到一半，突然被几声门铃给打断了。
二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了狐疑的表情——沈白刚搬到这里一天，新地址还没告诉过其他人，就连公司那边都还没来得及汇报。来者会是谁呢？
此时又正当休息日的中午，窗外阳光灿烂。大猫也对来客没什么特殊的反应，没哈气，没炸毛。沈白心想，起码不会是纸人之类的阴间玩意儿。
但他完全没想到，会在电子门锁的监控屏幕上看见那个叫他意外却并不陌生的面孔——梁蕴诗穿着件米色风衣，手里拖着一只个头不小的拉杆箱，脸色有些疲惫，精致的妆容也难以完全遮住眼下一圈儿淡淡的青黑。
沈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门刚一打开，梁蕴诗便十分急切地开了口，话说到一半，看清了对方的样子，顿时也是一怔：“沈老师？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是你租了这套房子？”
“对啊。梁姐你这是……？”
“早知道是你租的，我就不用这么着急忙慌地往这儿奔了。”梁蕴诗听到他的肯定回答，莫名地松了口气，继而叹道：“唉，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方便进去聊吗？”
“当然。快请进……”
梁蕴诗进了客厅，目光首先投射在了巨大的黑猫身上：“这……这是——”
沈白赶紧开口：“别担心，是家猫。它很乖……”
“嗯，不咬人。”张鸣鹤在一边干笑补充，心道：“就是扇人有点儿狠……”
沈白为张、梁二人做了下简单介绍，正要去为梁蕴诗拿饮料，却被对方叫住了。
“不用麻烦，我不渴。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梁蕴诗道：“不瞒沈老师说。这套房子的主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帮她取回几样私人物品……”
她的声音透出些疲惫的沙哑：“我朋友半年前出了点儿意外，人躺在医院里没有意识。没想到他哥一个招呼都没打，就把她住的这套房子给租了。别的都还算了，这里应该还有她意外过世的女儿一点儿遗物，万一丢了，对她来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这里，似乎再无以为继，只剩一句轻轻的叹息。随后，她望向沈白：“她留下的东西，还在吗？”
沈白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非常抱歉，我租下这里之前，房东的旧物大多已经被清掉了。只有次卧一个上锁的柜子里，可能还留了一些……但我没有钥匙，无法帮你打开……”
“……”梁蕴诗面上瞬显出颓然之色，沉默半晌之后，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梁姐，请稍等一下。关于这屋子，我觉得有些事儿，应该告诉你。跟你朋友，应该有不小的关联……”
梁蕴诗刚站起身，听沈白这样说，不禁面露诧异，重新坐回沙发上，点头示意他继续。
沈白斟酌了一下道：“我搬进来后，我的猫总是无缘无故对着没人的地方弓背哈气……梁姐应该听说过，小动物对很多东西的感知比人敏感。”他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紧挨着自己团成一只大毛球的猫。
他见对方听得很认真，并没有露出什么不以为然的神色，才继续道：“后来我自己也做了诡异的噩梦。我感觉不对劲，就请懂玄学的朋友帮我看了看。”
他看了张鸣鹤一眼，续道：“结果，真就在这屋子里，发现了一些暗藏的，对居住者不利的风水阵局。看样子，已经布下很久了……”
虽然混娱乐圈大多都对玄学颇有敬畏之心，可他跟梁蕴诗不过一面之缘，谈不上熟悉，一下子把太过玄乎的真相全抖出来，他预料不到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他没和对方提念念和纸人。只含糊地说了“风水局”。
梁蕴诗显然听进去了，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害小苏？”
沈白微微摇头：“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我听中介稍微提了一下，苏女士的事情。就忍不住联想，她一直没醒，甚至是当时出意外……会不会多少受了这方面的影响？”
听到“出意外”几个字，梁蕴诗脸色猛然一变：“你说得对。都怪我，明知道那家伙……”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似乎把原本想说的话硬吞了回去：“唉，明知道事儿出得蹊跷，可这么久，我居然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早就该找个人看看……”
“现在也不算晚。”沈白安慰她道：“刚巧我朋友也在。梁姐要是信得过我们……不如方便的时候，带我们一起去探望苏女士，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租房子是巧合，导致她损失了重要的东西，我也过意不去的。”
梁蕴诗沉默地望着他的眼睛，过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张鸣鹤以方便诊断为由，打听了苏语涵出的那场“意外”的详细情况。
通过梁蕴诗的叙述，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苏念念的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那孩子是被勒死的。
案发现场门被反锁，窗户紧闭，缝隙都贴了胶带。那个时段的小区监控中看不到外人到访，也没发现任何财物损失或暴力侵入的痕迹。警方最终判定，可能是曾被确诊躁郁症的苏语涵，因外部刺激精神失常，杀女后开煤气自杀。
“我了解小苏。”她说案情的过程语气很平静，唯有最后下结论时斩钉截铁的语气，透出了一丝压抑的愤怒：“孩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她绝干不出来这种事。这里面，铁定有蹊跷。”
张鸣鹤却道：“虽然没丢东西，没人硬闯……那好像，也可能是熟人作案？”
沈白点头：“梁姐跟苏女士私交很好，对她的社交圈应该也比较了解，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作为线索提供给警方。”
“没有证据，警方也很难深入去查。”梁蕴诗蹙眉，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话锋一转，直接询问了他们，是否现在一起出发去私立医院看人。
由于张鸣鹤需要时间处理地板下挖出来的纸人，便对梁蕴诗说需要点儿时间准备，将去探病的时间约在了第二天下午。
等她离开之后，张鸣鹤忽然一拍大腿道：“我就说苏语涵这名字怎么那么眼熟呢！和梁蕴诗扯上关系，我才想起来……这人以前是圈内大经纪，前几年那个很火的流量徐天成，就是她带出来的！”
沈白微微一怔：“可这几年，她好像并没有在圈内活跃？”
“是啊，听说后来结婚生子，就退圈儿了。”张鸣鹤叹息道：“我听周哥聊八卦提起这位，还吐槽她恋爱脑来着。事业上升期，突然退隐什么的……”
沈白以手支颐，思索了片刻：“你还记得吗，社会新闻提到过，她是单亲妈妈。念念回忆出事那晚，说到了妈妈和爸爸在电话里吵架。但梁姐刚刚的叙述，却完全没提到这个人……”
“你这么一说，这个‘爸爸’很可疑啊！”张鸣鹤以拳击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转念一想，他又疑惑起来：“但你刚刚怎么不直接问那位梁姐？”
沈白微微摇头：“她没有提，要么不知情，要么是刻意回避。直接问恐怕都未必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我觉得现在最理想的状况，大概是让苏语涵的魂魄回归身体。只要她能醒过来，疑团自然就有了答案。”
张鸣鹤听了却直挠头：“话是这么讲没错，但还得先‘处理’掉那作妖的黑色纸傀，另外弄清楚镇魂纸人是否真的镇住了她一部分魂魄……”
沈白想起他昨晚问阴的时候“翻车”整出来的那通阵仗，眼皮一跳，稍稍迟疑了一下，仍旧开口问道：“这些操作听起来可不简单。小张同学，你……心里有底吗？”
不想对方却是答得非常干脆利索：“哈哈哈哈，完全没有！关系三魂七魄的高端局，你指望我这个半瓶醋能carry，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了？”
“……”
张鸣鹤下巴一扬，非常理直气壮：“放心吧！虽然我修为不行，但脸皮够厚啊！这种时候，当然是摇人帮忙啦！”
他笑得太大声了，正枕在沈白大腿上假寐的猫被吵醒了，眼皮一撩，又甩了他一记“菜刀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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