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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黑猫 捡到一只猫 ...

  •   沈白走出经纪公司所在大厦的时候,心情像天上的铅云一样沉重。
      他是为了签一部连续剧的合同去的公司。结果,被晾在小会议室一个多钟头,经纪人周文钧才露面儿。
      对方一进门就冷着脸甩话:“《青衫行》临时换人了。导演说你气场太弱,压不住角色。”说完转身就走,连句解释都没有。
      沈白愣在原地时,关系不错的张鸣鹤“路过”,就把他拉到不显眼的地方八卦:“全因为你上部戏,开机烧香的时候,手里香断了。那导演说晦气,找借口换了人。这八卦,被这部的选角导演听到。他也迷信得要死,就变卦了……”
      张鸣鹤用力拍他肩膀:“错过小沈老师,是那帮迷信傻逼的损失!”
      沈白笑了笑:“运气守恒,否极泰来。”
      “对啊!蓄力越久,攒的好运越大!”张鸣鹤抓了抓头,冲他笑得没心没肺。
      可沈白心里清楚:不论好运是否眷顾,自己选的路,总要坚持走下去……

      燕京的春天,在一片凄风苦雨中显得寒意逼人。
      沈白特意抄了一条经过胡同的近道去地铁。在接近出口的地方,狭窄的道路,却被前面两个蹲着的人影挡住了……
      两个女孩用伞遮挡着墙角的什么,半边肩膀都被雨淋得透湿了。
      血腥混着雨水的土腥气扑面而来,沈白心头一紧,停下脚步:“请问有伤者需要帮忙吗?”
      “是只猫!伤得好重……附近猫咖倒闭了,老板把几十只猫全扔了出来。它可能被虐过……”扎马尾的女孩解释着。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三人避让时,车轮碾过松动的地砖,冰冷积水打湿沈白的裤脚,也溅了黑猫满身。
      足有小豹子大的猫,长毛沾满血污。它有气无力地看了沈白一眼,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簇炽热的小火苗,燎得他心头一跳。
      沈白皱眉,脱下米色风衣,小心翼翼裹住了它:“附近有宠物医院吗?”
      “有的!前头左转几百米就是,我们带路!”

      安心宠物医院内,值班的余医生看到血淋淋的巨大黑猫,也吃了一惊。
      检查过后,她神色凝重:“颅骨骨裂,脑震荡,内出血,腹腔贯穿伤……手术风险极高,费用至少得两万。”
      沈白北漂三年,演的都是小配角,收入微薄。但他抱着沉甸甸的大猫咪一路跑过来,感知着那清晰的体温和心跳,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试试吧,拜托您。我先去缴费。”

      术后,余医生说第一晚最危险,最好有人特护。两名女学生得赶回学校,于是沈白留了下来。
      其实,他知道自己或许不适合养猫——一旦进组,他会天南地北不着家,到时怎么照顾猫呢?
      可眼下,他只盼它活下来。
      黑猫插着管子呼吸微弱,安静得像一只坏掉的毛绒玩具。
      沈白守着它细细端详,虽然比俄版缅因猫还大一圈儿,但它面相却十分甜美,像传统狮子猫。
      想起那双惊鸿一瞥的美丽金瞳,他将手掌轻轻覆上了猫微微起伏的身体:“大宝宝,一定要好起来。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猫咖头牌‘模子咪’,不能轻易抛下爱你的两脚兽回喵星啊……”
      医生说,多和它说说话,能唤起求生意识。
      沈白一个i人,实在不擅言辞,此刻却搜肠刮肚,碎碎念得格外认真……
      直到夜深人静,他终于抵不过困意,趴在大猫的诊疗床边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如夏夜萤火般的光点飘散而出,无声渗入了大猫的身体。
      本该昏睡的猫,忽然睁开了金色的眼瞳……

      深夜,突如其来的一道闷雷,震得监护室临街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沈白骤然惊醒,被冷风吹得打了个机灵。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猫还在昏睡之中。值夜班的医生不知何时替他关掉了监护室里的日光灯,却并未将先前风雨暂停时打开的窗关紧。
      此刻窗外风雨如晦,雨水噼啪敲打着玻璃,风正从没关严的窗子里呜呜灌进来,将百叶窗帘刮得“哐当、哐当”来回拍打着玻璃。
      医院安静得过分,连走廊的感应灯都熄了。幸好有窗外路灯,朦胧的光勉强照出房间里的轮廓,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沈白皱了皱眉,掀开披在肩上薄毯,懒得在黑暗中摸索开关,径直走向窗边去关窗……
      就在他指尖触到窗框的刹那,天边裂出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监护室里的一切。
      沈白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贴着地面迅速移动。不等他有所反应,便顺着天花板倾压而下,挡住路灯的微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浓稠的黑暗里。
      沈白背脊一僵,猛地转身:“谁——!呜!”
      一个字都没能发全,他的嘴骤然被一块湿漉漉的东西猛地堵住,雨水的冷腥夹杂着难以形容的腐败臭气扑鼻而来。
      闪烁的电光,照亮了那张几乎贴上了沈白鼻尖的惨白面孔——一张属于纸人的脸。
      一只目测身形超过两米的纸人,圆圆的脑袋上,用猩红颜料粗糙描画着五官。赤红的眼珠,在对上沈白视线的一刹,滴溜溜转了一圈,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沈白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挣扎撕开那条按住他口鼻的“手”,但触手所及却是一片湿冷韧滑,那东西裹尸布似的,紧贴在他皮肤上,任他怎么抓挠都没能让它松动分毫。
      纸人直勾勾盯着他反抗的动作,忽而咧嘴一笑,被画成一条红线的嘴,一下咧到了耳根,发出一阵“叽叽咕咕”的刺耳笑声。
      下一秒,另一只枯枝一样细长的“手”,狠狠扼住了沈白的脖颈!
      那只“手”看似纸片,力道却大得出奇,像铁钳一般,掐住沈白的脖子,把他狠狠掼到墙壁上。
      沈白被掐得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他徒劳地抓挠那冰冷手指,指甲刮过纸面,留不下一丁点痕迹。很快,肺部的氧气消耗一空,闷疼得像要炸开。窒息令他眼前发黑,意识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厥,一声低喝,忽然自黑暗深处炸开:“孽畜……!本座的人,也是你能动的?”音量不高,却宛如金石交击,震得整间屋子嗡鸣。
      纸人猛地一哆嗦,猩红双眼骤然收缩,丢开沈白,“砰”一声化成巴掌大小的纸片,快速飘向窗缝,似乎想要溜走。
      可没等它溜出去,刚才掐着沈白脖子的“手”,毫无征兆地冒起一阵青烟,接着“嗤”一声,金色火焰骤然吞噬了它的半边身体。
      它像被火焚的老鼠,发出“吱吱”的尖利惨叫,疯狂挣扎扭动,竭尽全力钻出了窗框。却最终在连暴雨也无法熄灭的金焰中,化成一捧黑灰,湮灭在雨水之中……

      被松开的沈白身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息,骤然吸进胸腔的空气,宛如灼烧,让他无法控制地跪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呛咳,两眼发花,耳边嗡嗡作响,脑袋里像被塞进一大团棉花……
      又一道闪电劈落,身材高挑的男人步步逼近,又一次将他罩在了大片阴影里。
      他一身黑色劲装,脸隐没在阴影里,五官叫人看不真切。但电光明灭的刹那,却分明照出那一对闪着寒光的金色竖瞳!
      男人居高临下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
      滴答、滴答,温热的鲜血,一点点落在沈白撑着地面的手上……

      轰隆隆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沈白悚然一惊,蓦地瞪大了双眼,犹如突然获救的溺水者一般,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监护室灯光如常,窗外是哗哗的雨声。他趴在诊疗床边,薄毯滑落在地上……
      刚才……是个噩梦?
      命悬一线的感受太过真实,纸人的“手”湿冷滑腻的触感,浑身脱力的酸软,咽喉被掐的灼痛,仍残留在他的感官当中。
      天边再次裂出闪电的瞬间,他不由自主打了个机灵,被冷汗浸透的后背,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伸手摸了摸颈部,皮肤和毛衣领口,一片干燥,全然没有被打湿的痕迹。临街的玻璃窗,也被关得好好的……
      忽然,搁在诊疗床上的那只手传来一阵湿热刺痒——插着管子和监护仪的大猫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虚弱地半眯着金瞳,正用粉嫩的舌头,轻舔他的手指。
      “宝宝……”沈白声音沙哑,轻轻抚摸了一下猫猫头。
      “咪呜~~”大猫抖抖耳朵,细得几不可闻地轻叫了一声,再次歪头,舔了舔他的手,像是在安抚。
      “谢谢咪……”咪伤得那么重,应该很痛吧?但咪醒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在安慰人。
      谢谢咪,没有抛下伤害过你的世界回喵星,甚至还在努力照顾不靠谱的两脚兽……
      他轻轻抚着黑猫背部柔软的长毛,感受着大猫平稳的呼吸。毛绒绒的身体散发着暖融融的热度,从他的掌心一直渗透到他的心底,似乎也逐渐驱散了噩梦带来的惊悸,让他那颗擂鼓一般狂乱跳动的心脏慢慢恢复了正常频率。

      次日清晨,余医生查房时,非常惊喜:“指标比我想的好太多!这样下去,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沈白长长松了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顿时有了亮光。
      他白天还有事情做,离开之前,小护士正在给猫换吊针。他伸手握了握大大的猫爪,柔声道:“‘宝宝,我不在的时候,也要听姐姐的话哦。”
      大猫带着小颤音,“咪”了一声,虚弱地抬起前爪,勾住他毛线衫的袖口,仿佛在挽留。
      沈白愣了一下,心软得像被猫爪踩出了几个小小的梅花印:“哥哥要去工作了。你乖乖的,等哥哥忙完很快来看你,好不好?”

      昨天去公司的时候,经纪人通知沈白,安排了他和其它几个艺人一起进棚拍一组形象照,作为一个网络综艺的海选材料。
      虽然时间安排在下午,但他昨天淋了雨,又在宠物医院苟了一宿,现在的模样狼狈得一言难尽,怎么也得先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才能见人。

      浴室里,热水驱散了淋雨和夜半冷汗带来的寒冷和黏腻,让沈白整个人感觉轻松了很多。
      可穿衣服的时候,他无意中瞥了一眼氤氲着水汽的镜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抹掉了蒸汽。不是他眼花,镜子里,他脖颈上先前被高领毛衣遮住的地方,一道青黑色勒痕,清晰如烙。
      正是他在梦里被纸人掐过的地方!
      浴室当中仍旧充斥着温暖的水汽,但沈白此刻却是如坠冰窟,摸着脖子上的淤青,惊悚地睁大了双眼。
      昨晚那些,不止做噩梦。他是真惹上了什么邪性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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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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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