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养女与咒术师：在混沌里守人间》不知路上

7、间隔 我们走过无

　　他依旧是我的守护者。不再为了阻止仪式，不再为了延缓末日，只是单纯地，护着我走过一场又一场人间。
　　在某个安静的星际缝隙里，我们靠在一起，看着无数世界的光在眼前流过。
　　“你以前，也是这样旅行吗？” 夏油杰轻声问。
　　“是。” 我点头，“只是以前，只有我一个人。”
　　从一个异世界，爬到另一个，活着，看着，守着自己的人性。
　　现在不一样了。
　　这场旅行，不再是孤独的苟活。而是两个人的人间。
　　他不再是那个厌恶凡人、想要颠覆世界的咒术师。我不再是那个独自在旧日深渊里挣扎的人类。
　　我们是从末日里走出来的两个人。看过众神狂欢，见过宇宙尽头，守过最后一片净土，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只负责往前走。
　　尤格?索托斯的注视永远温柔而漫不经心。祂不会干涉，不会束缚，只要我还是我，只要我守住人性，祂便允许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阿撒托斯的乐章在遥远的宇宙中心轻轻回响。那些天才的灵魂，在永恒的音乐里永生。而我们，在无数世界之间，活着。
　　不需要拯救世界，不需要对抗深渊，不需要阻止仪式。
　　只需要 ——我牵着你，你护着我，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看一场又一场日落。
　　众神的狂欢早已落幕。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是属于尤格?索托斯养女，和她的咒术师的，盛大而漫长的旅行。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所有世界的尽头。
　　众神狂欢早已远去，身后那个崩坏的世界，也成了时空尘埃里一粒无人记得的碎屑。
　　我们走在无数世界之间，没有终点，只有彼此。
　　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完整的真相。
　　哪怕有一天，我守不住那点脆弱的人性，被禁忌知识吞噬，被深渊同化，不再记得你，不再记得人间，不再是现在这个普通、安静、会笑会沉默的我 ——
　　我也依旧是尤格?索托斯唯一钟爱的女儿。
　　祂不会因为我失去人性而抛弃我，不会因为我变成非人而厌恶我。祂的偏爱，没有条件，没有理由，不需要我维持 “人” 的样子。
　　我守住人性，不是为了活下去，也不是为了不被养父抛弃。
　　只是因为 ——我想以人类的样子，陪在你身边。
　　某一个安静到能听见星光流动的间隙，我靠在你肩上，轻轻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包括养父为我们做的那件事。
　　“祂为你暂停了衰老和死亡。”我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直到我们两个，有一天厌倦这场旅行，厌倦彼此，厌倦活着。”
　　直到那一天到来之前，你不会老去，不会死去，不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你低头看我，眼底映着无数世界流转的光。
　　风吹过，你的声音稳得像我们脚下永恒的旅途。
　　“我不会厌倦。”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不是安慰，不是誓言，只是一句理所当然的事实。
　　我抬起头，对上你的眼睛。
　　在无数旧日神话里活下来的我，见过深渊，见过神明，见过永恒，见过终结。却在这一刻，笑得很轻，很安稳。
　　“我也不会。”
　　你不会厌倦。陪我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看一场又一场日出日落，在陌生的街道散步，在安静的净土里小憩，在神明注视下并肩而行。
　　我也不会厌倦。有你在身边，不用许愿，不用触碰禁忌，不用死守着世界残渣，不用在末日里挣扎。
　　我只要做一个普通人类。你只要做我的守护者。
　　尤格?索托斯在时空之外静静看着，祂全知，全能，全在，却只是温柔地维持着这一段永恒 ——不让时光带走你，不让死亡拆开我们。
　　没有末日要阻止，没有仪式要破坏，没有外神需要躲避。只有旅途，只有陪伴，只有永不结束的人间。
　　你握住我的手，收紧，很轻，却很用力。
　　“那我们就一直走下去。”
　　“嗯。”
　　一直走。走到所有世界的尽头。走到宇宙最后一丝光熄灭。走到阿撒托斯的乐章停下又重新响起。
　　我们，都不会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