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养女与咒术师：在混沌里守人间》不知路上

56、黑法老的问候 踏入这个世

　　夏油杰和清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刹那，空气在无声里沉下去。不是咒力，不是诅咒，是一种从世界缝隙里渗出来的、轻佻又古老的恶意。
　　夏油杰第一时间绷紧了肩，下意识往清身前挡了半步。
　　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很淡：“别紧张，是来玩的。”
　　下一秒，街角的光都偏了调。
　　男人站在阴影与日光交界的地方，衣饰华丽得近乎诡异，面容俊美得不像活人，笑意藏在眼底，像一场精心打扮过的混沌。
　　——黑法老的分身。
　　奈亚拉托提普。
　　祂目光落定在清身上，那点按捺不住的顽意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见到了。
　　那个被犹格护着、被阿撒托斯默许、连纱布都不愿惊扰的锚。
　　那个明明只是凡人姿态，却让全宇宙都轻上三分的存在。
　　“远道而来的客人。”
　　奈亚的声音低沉又悦耳，每一个音节都在撩拨理智，“不介意我来打个招呼吧？”
　　夏油杰指尖已经触到咒灵，眼神冷得刺骨。
　　他不清楚眼前是什么东西，但他本能知道——极度危险，绝对不能让它靠近清。
　　清却只是安静站着，没有后退，没有戒备，也没有半分敬畏。她看着黑法老，像看着一个明知身份、却懒得拆穿的访客。
　　她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可以来见我，但别在他面前玩。”
　　指尖轻轻点了点身边的夏油杰。
　　那一瞬间，奈亚拉托提普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没动怒，没抬出任何一位外神。
　　她只是在划一条私人界线。
　　逗她可以，闹她可以，试探祂们都默许。唯独不能在夏油杰面前放肆。这是清自己的底线，和犹格无关，和阿撒托斯无关，和纱布无关。
　　奈亚笑了，笑意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兴味。
　　“真偏心啊。”祂轻声说，却很乖顺地收了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混沌，“好，听你的。我只看你。”
　　街道被一层暧昧而失真的暮色裹着。
　　这是奈亚拉托提普用分身撑起的世界，规则轻得像纸，一切都顺着祂的兴致扭曲、流动。
　　奈亚走在外侧，姿态优雅得近乎奢靡，黑法老的衣摆在无风里轻扬。
　　祂一路走，一路随手“玩”这个世界——
　　路边的灯忽明忽灭，建筑的轮廓轻轻蠕动，行人的脸在模糊与清晰间反复切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来揉去。
　　没有血腥，没有毁灭，只有外神最纯粹、最漫不经心的玩弄。

　　清看在眼里，神色平静。
　　她知道这是祂的本性，不越界，不伤人，只是在自己的地盘里舒展天性。
　　她不评价，不制止，只当作路过一场怪诞的风景。
　　“喜欢这样的景色吗？”
　　奈亚侧过头，笑容温柔又危险，目光只黏在她一人身上，“我可以为你永远维持下去。”
　　夏油杰走在清的另一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看不清这世界的本质，却能嗅到每一寸空气里的疯狂与荒诞。
　　眼前这个俊美得诡异的男人，是他这辈子感知过最恐怖的存在——
　　没有咒力，没有诅咒，只有一种凌驾一切之上的漠然与戏谑。
　　他不敢放松片刻，指尖始终悬在咒灵袋口，眼神冷锐地盯着奈亚的每一个动作。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
　　对方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只落在清一个人身上。
　　那种目光太专注，太侵略，太理所当然。
　　像是在打量一件独属于自己的、有趣的藏品。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往清身边又靠近了半步，手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臂，用一个极轻、却占有性十足的姿态，宣示着“我在这”。
　　清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夏油杰心头那股紧绷、警惕、又酸又涩的醋意，却瞬间被按下去大半。
　　前方的奈亚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祂脚步未停，笑容不变，只是指尖轻轻一捻。
　　整条街道的光线微微一暗，世界的扭曲感又重了一分。
　　顽心与一点不易察觉的“不爽”混在一起，在祂眼底翻涌。
　　“真是偏心。”奈亚语气轻得像叹息，“我费心招待，你却只安抚身边的人。”
　　清声音平静，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界线：“你玩你的世界，别碰我的人。”
　　奈亚低低笑出声。
　　祂知道。
　　逗她可以，看她可以，陪她走这一路也可以。
　　唯独不能碰那个被她放在唯一例外里的人类。
　　祂可以玩弄整个世界，却必须在她面前，乖乖收敛所有越界的恶意。
　　夏油杰握紧了清的手，眼神依旧警惕，
　　可心底却清清楚楚地明白：在这个诡异、荒诞、由外神主宰的世界里，
　　他唯一的安全感，来自身边这个看起来普通、却能让混沌都安分下来的人。
　　街道被一层暧昧而失真的暮色裹着。
　　这是奈亚拉托提普用分身撑起的世界，规则轻得像纸，一切都顺着祂的兴致扭曲、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