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托》豆花火锅

4、第四章 道德感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对于沈佳儿来说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长夜漫漫一眼望不到头……
　　训练强度越来越大，沈佳儿和常柠这两姐妹刚开始那几天经常有上顿没下顿，只到后来的半个月才渐渐适应了短暂的军旅生活。
　　自从招待室那天后，沈佳儿和陆朝祈就再也没见过面，他们所在的营队不同，或者说沈佳儿在有意无意之间躲避着陆朝祈。
　　最后第四天的傍晚，王腾总教官在练场台上宣布：要开展为期三天的军事演练作为毕业考核，将四个营随机分为红蓝敌对阵营来进行野外作战。内容也很直接，双方阵营都会分发红蓝不同颜料子弹及配套枪支，在作战中一旦被击中就立刻淘汰下场，三天后累计歼敌人数最多的阵营获胜。

　　此次进去军事演练的安排军事演练的地方是一处地处于热带与亚热带交接的原始森林，为了确保学生的人生安全每个连队都会有真正的军人小组带着真枪实弹跟队。

　　当下了飞机的那一刻，沈佳儿就已经因自己愚蠢的想法而懊悔了，在昨晚得知要出去进行军事演练时沈佳儿及宿舍的一众女孩高兴极了，都说只要能不呆着了，去哪里都好。
　　好个屁啊，大晚上打开个手电筒都能被蚊子叮死吧，那上厕所之类的问题怎么解决……突然好崩溃。
　　一旁的常柠叫道，
　　“我的妈妈呀，玩得那么真实的吗，佳儿我都想现在直接去找蓝方让他们拿枪射我了。”
　　沈佳儿表示理解的看着常柠道，
　　“我也是！”

　　听到大家哀声一片，带队教官厉声道，
　　“叫的在大声也没用，我们会实时监控你们的动向要是有故意送死的！在加练一个月！”
　　噤声一片。

　　沈佳儿所在的三营和一营是红方，因为在训练时经常倒数的缘故，沈佳儿和常柠成为了十五连唯五的医务兵，至从成为医务兵沈佳儿的训练量减少了不少，反观各种医学知识记得牢牢的，包扎手法也是极好，曾当着整个三营的面示范过。沈佳儿暗暗自喜终于不算太拖后腿，有了自己的一番贡献。

　　这场战斗中给医务兵制定的规则是，在半分钟之内将中弹士兵中弹部位包扎好即可复活，计时任务则由跟队军官负责。
　　因此医务兵也常常成为暗杀对象。

　　在第二天晚上，沈佳儿所在的十五连仅剩十五人，医务兵就剩沈佳儿和另一个名叫陈洋洋的男生。常柠在今早的大作战中遗憾下场……
　　沈佳儿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今早躲是跑得快才幸免的，虽然说不是真的子弹，但当真正打起来时还会莫名奇妙的害怕，心慌。
　　这两天的时间里，沈佳儿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之年最脏的时段，不仅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经常挂泥，双手被锋利的植物刮破也是常有的事，现在连队里就没有一双完好的手的，但，森林里除了要担心敌人，还要担心无处不在可能置人于死地的动物们，要是不小心被什么咬一口，下一秒可能就可以回家了，但没人希望以这样只要回家……
　　谁又知道明明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些人竟能在这四处漏风，危险重重的森林里战斗。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连队队长的歼敌计划，
　　“我觉得我们要趁夜偷袭……”
　　“我觉得不可行，大家已经走了一天，夜晚蚊虫又多，再行军不仅要克服蚊虫，体力更是跟不上，要是这时候被他们反将一局，不就全都over了！”
　　“我觉得杨连长说的有道理……”
　　“我不赞同，敌人现在和我们的状态一样，更应出其不意，主动出击……”

　　争吵的声音此起彼伏，谁仿佛也不能说服谁。最终记得分为两派，赞同趁夜突袭的自己执行这个任务，其他队伍留在后方随时支援，也能保证不会全军覆没。
　　沈佳儿走在突袭队伍中，感觉周遭的虫鸣也抵挡不住睡意了，心里唯一记挂的是苦命的自己。
　　待到走的差不多麻木时，他被一双强劲的手拉住，想要大叫的嘴里立马被捂了上来。
　　沈佳儿只能用脚踢，可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心脏疯狂的跳动着，这人为什么不把自己给毙了，怕枪声太大打草惊蛇吗？
　　放弃挣扎，过了大概五分钟，那人才松开捂住沈佳儿嘴巴的手，道，
　　“你已经脱队，叫了也没用。”
　　…………
　　沈佳儿突然觉得很滑稽，怎么就走着走着就被抓走，然后捂了五分钟嘴巴就掉队了？
　　看着眼前似乎傻掉了的姑娘，陆朝祈朝她眼前晃了晃手，
　　“魂丢了？”
　　见人家没回应，声音柔了几分道，
　　“被吓到了？”

　　沈佳儿这才抬起头来，
　　“陆朝祈是你吗？”

　　“嗯。”

　　沈佳儿闻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味道，并不臭，似有些烟草的气味夹杂其中，让人莫名心安。
　　沈佳儿又问道，
　　“那你怎么不杀了我？”

　　少年眼镜在黑夜下也显得锃亮，那是暗夜中唯一的亮光，沈佳儿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的双眼等待着刚问出的答案。
　　陆朝祈则低笑一声，
　　“那我死了怎么办，谁来给我包扎？”

　　沈佳儿觉得他在打趣自己，
　　“我俩是敌对阵营，我怎么能救你。”

　　“那你道德感降低一点好不好，只说了医务兵的职能是救人可没规定不可以救敌人。”
　　陆朝祈边说边讲手凑近沈佳儿的发尾，将发间的叶子摘去。与此同时，沈佳儿用几乎震惊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动手又动脚的家伙，心想着还能这样玩！又赶忙道，
　　“我绝对不可能背叛我们阵营，你直接将我淘汰吧！”

　　陆朝祈低头凑到沈佳儿面前，笑意盈盈，
　　“佳儿道德感那么高啊，我不淘汰你，在我死之前你不会有事。”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之间沈佳儿竟觉得自己双脸发烫。她赶紧将脸别了过去，希望浓浓夜色能将她脸上的羞色掩盖。
　　别过脸的沈佳儿看到不陆朝祈脸上那晦暗不明的眼神，那里藏着什么？
　　但是陆朝祈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沈佳儿，
　　“困了吗？”
　　沈佳儿移到合适的社交距离，太开口道，
　　“有点。”
　　“那上来我背你，在我在我背上睡。”
　　说着陆朝祈就做出背人的姿势。
　　沈佳儿赶忙拒绝，
　　“不要，你赶紧把我淘汰，我回去睡。”

　　他人回头，
　　“你以为现在下去就能睡？这荒郊野岭大半夜的谁来接你，要做一整夜到开阔地带才能乘机回去的，这样还不如现在跟着我先回去，好吗？”
　　说的有道理，现在这里就只有她和陆朝祈两人，并没有看到教官的身影，要是被毙掉也不能马上回去，可让他背着自己会不会累着他，被人看到影响也不好，
　　“不用，我跟着你走就行。”
　　就在沈佳儿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一只手臂环着沈佳儿的大腿抱起，迅速将她整个人托到其后背，接着沈佳儿的双腿被陆朝祈握住掰开。
　　一瞬间的事让沈佳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在陆朝祈背上，刚想这挣扎等下，剩下的人说话了，
　　“就在上面休息一会好不好？”
　　沈佳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作罢，背就背吧。
　　看到人就假装脚受伤就会了。
　　走了一会，陆朝祈开口道，
　　“看到人我会将你放下，睡一会？”

　　“嗯。”
　　沈佳儿小声答应着。
　　……
　　伴随着风声，动物叫声的还有还有沈佳儿均匀的呼吸声在陆朝祈耳旁回响，他背着女孩在布满夜色的森林里穿梭，直至黎明初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