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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烤猪蹄   “没关 ...

  •   “没关系”洛雪行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越过重重人头,她向傅定欣点头“我学过。”
      孤儿院的老师们教过自己,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带公式并不难,但是窗口显示的是三维坐标,计算起来非常繁琐。众人的个人物品都被收走,更别说计算条件了。
      “你数学怎么样?”
      这句话好似平地惊雷,为首的符进一把拽开了洛雪行,公鸭般的嗓子“嘎”的一声喊了出来。
      “不会算就直接说!不要在这里装懂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会做”洛雪行翻了个白眼,蹭的一声站起来“你来!你来算,你不是很厉害吗?”
      符进被洛雪行这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公鸭嗓子更尖利了几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为大家着想!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为大家着想?”洛雪行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倒是算啊。三维坐标,欧拉公式给你了,你行你上啊。”
      符进梗着脖子,嘴唇嗫嚅了几下,眼神开始飘忽,往旁边的人群里瞟。
      “你不会啊?”洛雪行步步紧逼,“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吗?”
      “我这是给你机会!”符进的声音明显虚了,却还强撑着,“你一个小姑娘,上过几天学?别以为背个公式就能……”
      “我…我这里有一个发卡。”
      一旁站着不动的傅定欣挡在洛雪行面前,从头上摸出了几个黑色的一字发卡,塞到洛雪行手里,双手拽紧洛雪行的手臂,似乎生怕洛雪行和对方打起来。
      黑色的一字夹在金属油污图层上,能够精确的划出数字的轮廓,是当前最因地制宜的“纸”和“笔”。
      一个房间有六个面,每个面都有一个三维坐标轴,每个坐标轴的数字都不同,计算量是非常大的。
      由于傅定欣是艺术生的缘故,逻辑思维能力多少有些跟不上洛雪行,但傅心算快,算是补齐了这个弱点。
      就这样,一众人持续推进,连续向前走过了六个安全房间。
      “真的和电影很像”洛雪行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嘀嘀咕咕“有质数的房间都有陷阱。”
      “那万一所有窗口都是质数呢?”傅定欣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岂不是只能原路返回?”
      “是啊”洛雪行合上了面前的圆形窗口“继续算吧~”
      符进和齐磊就杵在那儿,像两尊门神一样叉着腰。
      洛雪行不用抬头都知道那两道目光是何种意味。
      是那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来”的眼神。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不是简单的嗓子不舒服,而是“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的提示声。
      洛雪行继续算。
      咳咳!
      对方似乎怕别人意识到自己是故意出声的,象征性吸了一下鼻子。
      熟悉,这种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
      像是办公室里那种只会对着你的电脑指手画脚的领导,明明什么都不会,还要伸手要这个要那个。
      这种情况下你绝对不能回头。回头的那一瞬间,对方就会抓住机会:“哎呀~遇到问题了?要不要我看一下?”然后顺理成章地凑过来,顺理成章地指指点点,顺理成章地把功劳分走一半。
      她太熟悉了。
      以前没被辞退的时候,前公司的月例会上,那个从来不看数据的项目经理就是这么干的。
      开会前在玩手机,开会时在打哈哈,等到老板说“这个季度的部门数据不错啊”,他立马就醒过来了,开始邀功说:“哎呀,都是我们团队一起讨论的,我主要负责把把关。”
      把关?
      把什么关?
      把别人做完之后他来点评的关吗?
      他有在做事吗?
      也不掂量一下,脑袋里究竟有没有二两浆糊。
      只听“咯增”一声,房间的灯光闪了一下,随后恢复了正常。
      四扇门全部算完了,全有质数,有且仅有回去的路和房间上面的窗口的数字不知道。
      “所有窗口都是质数。”洛雪行合上最后一个窗口的金属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只有回去的路,和上面那个没算过的。”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什么意思?”符进往前蹿了半步,“你是说我们走了六个房间,全他妈是死路?”
      “我没有说是死路”洛雪行瞥了他一眼,“我说是讲,所有能往前走的窗口,数字都是质数。按照之前总结的规律,质数房间有机关,但是有机关不等同于死路,只是触发概率高而已。”
      “那你之前怎么不算清楚?”队伍里一个瘦高个儿一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我们走了六个房间,现在告诉我们全儿雷?你这不是拿我们当排爆手啊!”
      见无法沟通,洛雪行翻了一个白眼,叉着腰侧过身,瘪着嘴不想交流。
      因为没法子交流。
      孤儿院的志愿者老师说过,人类的智商是不一样的,每个智商的人之间交流也是有壁垒的。
      麻烦就麻烦在,人类分成三类,三类人各不相同。
      部分人类知晓自己的认知是不足的,所以愿意承担风险去学习,哪怕进度是慢的,仍旧愿意“开眼看世界”。
      这一部分人只是“笨”和“傻”,需要更长的时间成长发育,仍旧可以飞向更高的天空。
      而第二类人就不同了。
      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认知局限,不愿意承担责任和风险,甚至不愿意去学习,反过来指责别人的不是。
      我们把这类人叫———蠢人。
      眼看现场剑拔弩张,傅定欣立刻马上把洛雪行护在身后:“我们一直在算,每个房间的六个面都在算,你们也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高天翔身旁的中年男人立刻插话,他叫祈飞,带着一副眼镜,身形干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就看到你们两个小姑娘蹲在那儿写写画画,写完了说一句‘走吧’,我们就跟着走。问你们算出什么了?说不清楚。现在好了,走不下去了,才告诉我们全是雷?”
      “我是没问过,我承认”洛雪行转过身,语气很平静,指着傅定欣“但是她问过!每进一个房间她都问,有人要一起算吗~有人要核对吗~有人要看推导过程吗~”
      “有人搭理她吗?没有!”
      她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没人吭声。
      祈飞噎了一下,随即换了副表情,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哎哟,这话说的~我们这不是信任你吗?你自告奋勇说要算,我们当然让你算啊。我们又不懂~现在出了问题,反倒怪我们没帮忙了?”
      哎呀~我们又不懂~但是我们相信你~
      “信任?”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洛雪行扯着一抹笑:“我站起来说‘我学过’的时候,符进一把把我拽开,骂我装懂浪费大家时间。这叫信任?”
      符进的脸黑了。
      “又关我什么事!”
      “那是……那是刚开始!”齐磊抢过话头,“后来不是让你算了吗?我们说什么了?我们什么都没说吧?全程让你自由发挥,还不够信任?”
      “你们是没说”洛雪行点头,“就站在旁边,叉着腰,咳嗽,清嗓子,用眼神盯,这叫什么都没说?是生怕我听不见。”
      齐磊表情一僵,见推卸责任不管用,立即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腔调:“小姑娘,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们那是关心你,给你加油鼓劲呢。你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怪得了谁?”
      符进终于开口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齐磊身边,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洛雪行是吧?小洛啊,大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这么敏感嘛。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你得出什么结论了?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洛雪行看着他。
      温和的眼神,耐心的微笑,微微前倾的身体,标准的“我来当和事佬”的姿态。
      但他的话里,已经把“出了问题”的责任,稳稳地扣在她的头上。
      “刚才说了”洛雪行直视符进“所有前进的窗口都是质数,有且仅有回去的路,和上面那个没算过的窗口。你们想商量,那就商量咯。”
      “上面?”齐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圆形的窗口,“那是往上的?刚才怎么不算那个?”
      “因为我们在往前推。”洛雪行说,“一个房间六个面,每个面都要算。我们算完了剩余都四个面,现在剩下头顶和身后的。身后的数字是回去的路,头顶的还没看。”
      “那赶紧算啊!”齐磊急了,“磨蹭什么呢?”
      洛雪行没动。
      “算啊?”齐磊又催了一声。
      “算不了”洛雪行说,“太高了够不到,没有鞋,爬不上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那个圆形的窗口,离地面至少两米五,墙壁是古铜色且布满油污的,唯一能支撑的,仅有那些套着壳子,镶嵌在墙壁上的钨丝灯泡。
      “那……那怎么办?”有人小声问。
      “搭人梯?”另一个人说,“踩肩膀上?”
      “哇~没有吃饭吔,没有力气的。”
      “那…爬上去?”
      关键是,谁爬上去呢?
      傅定欣?洛雪行?刚刚才和她们争吵过,这个时候让她们去爬,她们绝对是不同意的。刚刚也看到了,扣帽子和道德绑架在她们身上根本不奏效。
      换谁呢?
      对了,刚刚洛雪行不是说,她没有鞋子吗?
      那谁有鞋子呢?
      众人纷纷低头查看。
      唯一一双完整的鞋子,穿在齐磊的脚上。
      符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齐磊,瘦,高,手臂也长。
      关键是!
      他有一双完整的鞋子!
      齐磊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齐。”符进开口了,公鸭嗓子压得低低的,居然听出几分语重心长,“你看,这事儿……”
      “我不行”齐磊打断他,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我恐高。”
      “你恐高?”符进笑了,不是那种爽朗的笑,是那种“你别逗了”的笑,“你刚才站那儿监工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恐高?”
      “那能一样吗?”齐磊的声音拔高了,“站着看和爬上去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旁边一个同样瘦瘦高高,但是脚上只有一只鞋的男生接话了,阴阳怪气道“站着看不用出力,爬上去得出力嘛。”
      齐磊的脸涨红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瘦高男耸肩抱臂“就是说,刚才人家两个小姑娘在算,某人就在那站着看。现在要出力了,突然就恐高啦~”
      “你!”
      “行了行了”符进又出来打圆场,伸手按住齐磊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在劝自家兄弟“老齐,不是我们逼你。你想想,在场这些人,谁最合适?你瘦,又轻,爬上去灯泡能承受得住。你有鞋,怕什么?你手还长,够得着。这不就是天选之人吗?”
      “那她们刚才算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天选之人了?”齐磊甩开他的手,“现在让我去送死,我就成天选之人了?”
      “送死?”符进的表情变了,眉头拧起来“唉~老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就是爬上去看一眼怎么就送死了?”
      “那你怎么不爬?”
      “我啊?”符进笑了,指了指自己,手往肚子上一拍,‘啪’的一声响:“我多重?我一脚踩上去,那灯泡能撑得住?我也想爬呀,我爬得上去吗?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嘛。”
      “为大家着想?”齐磊冷笑一声“刚才你推那个小姑娘的时候,也是为大家着想?”
      符进的脸色沉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符进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褐色的血黏在衣服上,脖子上。
      他突然冷脸,压迫感十足。
      一旁的中年男人见情况不对,立马上来打圆场:“要不我托他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这个中年男人。
      祁飞蹲在那儿,表情平淡:“要不然我托着,让他踩我肩膀上去,不用踩灯泡。这样安全点。”
      齐磊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但符进立刻摇头:“不行。你托着他,他也够不着。那窗口离地两米五,你蹲着,他踩你肩膀,撑死两米二。还差三十公分。他得往上爬,还是得踩灯泡。”
      “那让他踩我肩膀,我站起来。”祁飞说。
      “你站起来更不稳”符进继续反驳“而且你瘦得跟猴一样,他一晃,你一晃,俩人都摔下来。到时候谁负责?”
      祁飞不说话了。
      符进又转向齐磊,语气放软了:“老齐,我知道你有顾虑。但这事儿总得有人干。你看看这屋里,除了你,还有谁有完整的鞋?那个两个小姑娘?她们没鞋,上去脚就废了。我们这些?要么没鞋,要么太重。就你最合适。”
      “对呀对呀。”旁边有人附和,“齐哥,你行行好呗,就看一眼数字,很快的。”
      “就是,我们都等着呢。”
      “你不是刚才催得最急吗?现在轮到你了,怎么就不行了?”
      齐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向洛雪行,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洛雪行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又看向傅定欣。
      傅定欣缩在洛雪行旁边,对上他的目光,赶紧低下头。
      “老齐啊”符进又开口了,这回语气里带了点别的东西,“你想想,咱们现在困在这儿,出不去。你有鞋,又是老手了,你不去,谁去啊?你不为大家着想,大家怎么想你?”
      齐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行”他说,声音沙哑,“我去。”
      符进的表情立刻舒展开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谱儿!”
      齐磊没理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圆形的窗口,又看看墙上那几个套着金属罩的钨丝灯泡。灯泡发着昏黄的光,罩子被烤得发黑。
      “灯泡烫不烫?”他问。
      没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灯泡烫不烫?”
      “应该……应该还好吧?”瘦高个儿说,“有罩子呢。”
      “罩子也烫。”高天翔低声说:“灯泡开着,罩子也是热的。”
      齐磊的脸色又变了。
      “那你先试试。”符进说,“实在烫就下来,咱们再想办法。”
      再想办法。齐磊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有别的办法,他就是唯一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灯泡的金属罩。
      指尖刚触上去,就像被蛰了一样缩回来。
      “烫!”他说,声音里带着点颤,“很烫。”
      符进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挤出笑来:“那……那你小心点呗。用鞋底踩,别用手抓。”
      齐磊站在原地,没动。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目光他太熟悉了,和刚才他用看洛雪行和傅定欣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等待,是催促,是“你倒是快点啊”的不耐烦。
      他终于动了。
      他抬起脚,把鞋底踩上第一个灯泡的金属罩。
      “滋……”
      轻微的声响,鞋底接触金属的地方冒起一丝白烟。齐磊的身体晃了晃,咬紧牙,把重心移过去。
      “对!就这样!”符进在下面呐喊助威“往左上方那个!”
      齐磊把另一只脚踩上第二个灯泡。
      又是一声“滋”。
      他的脸开始扭曲,额头冒出冷汗。鞋底传来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橡胶,开始变得灼热。
      “快快快!”瘦高个儿在下面催,“还有两步!”
      齐磊伸手去够第三个灯泡。手指刚碰到金属罩,就烫得缩了回来。他只能再次用脚。
      第三节灯泡。
      “滋……”
      这回白烟更浓了,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齐磊的腿开始发抖。他能感觉到鞋底正在变软,橡胶底正在融化,热量正在一点点渗透进脚心。
      “最后一个!”符进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伸手!够窗口!”
      齐磊一只手抓着灯泡的底座,另一只手拼命往上伸。手指碰到窗口的边缘,但抓不住。
      金属太滑,太烫。
      “再高点!”
      “我…够不到!”
      “踩着灯泡站起来!”
      齐磊低头看了一眼。他脚下只有四个发着昏黄光亮的灯泡,每一个都在发烫,每一个都在融化他的鞋底。
      他咬咬牙,把脚往前挪了半寸,试图借力站起来。
      “咯吱~”
      “噌!”
      灯泡的金属罩发出一声脆响。
      齐磊的身体一僵。
      下面的人也安静了。
      下一秒,灯泡的罩子整个脱落,齐磊的脚踩空,整个人往下坠。他的手指在最后一刻死死扣住了窗口的把手,整个人悬在半空。
      “啊!!!!”有人尖叫。
      齐磊的指节发白,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只吊在绳上的蚂蚱,晃来晃去。
      他的脚在空气中乱蹬,试图找到支撑点。但够不着,什么都够不着。唯一能踩的,是刚才没踩到的那个灯泡,就在他脚下方二十公分的地方。
      他往下看。
      灯泡亮着,金属罩油油的,像一只眼睛一样盯着他。
      他必须踩上去。
      必须。
      他把脚往下探,用仅剩的一点鞋底,踩上那个灯泡。
      “滋…”
      这回的声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白烟几乎是喷出来的,焦臭味浓得让人想吐。
      很快,大家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有肉香呢?
      齐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脚往上缩了一瞬,但又不得不重新踩下去,因为手快没力气了。
      “快啊!”符进在下面喊,“快爬上去!”
      齐磊咬着牙,另一只手也够上去,双手扒住窗口边缘,手臂用力,整个人往上爬。
      终于,他的手旋开了窗口。
      “数字是什么?”有人喊。
      齐磊没回答。他的脸埋在窗口里,身体在发抖。他试图仔细辨认,但是上方没有光源,他撑着身子努力向上够,甚至整个人都坐在了窗口上,却绝望地发现。
      没有坐标!
      什么数字都没有。
      “数字是什么?!”符进又喊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齐磊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沙哑得像换了个人。
      “什么?”符进追问。
      “没有坐标!”齐磊大喊。
      他整个人瘫在窗口边,一条腿耷拉下来,晃荡在半空。
      那只脚上,鞋底已经彻底烫坏,消失了。袜子烤得焦黑破损,脚伤得很严重。
      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棉花烧焦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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