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爹不高兴 背叛与血缘 ...
-
房间里只剩下罗西南迪一个人。他依旧被海楼石铐在椅子上，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脸。
你想进去，想和他说句话，想问他疼不疼，想告诉他你爹其实很想他。
但你不敢。
上次在香波地，你只是和罗说了几句话，你爹就发了那么大的火。你爹现在一定比那时更不高兴。罗西南迪的归来揭开了他最深最痛的伤疤。你不想再让你爹不高兴。
你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个孤寂的身影，然后顺着来时的路飘回王宫。
你哥还等在原地，看见你飘来重新凝聚成人形，他几步冲过来。
“怎么样？没被爹看到吧？”
你摇了摇头：“爸爸把罗西南迪叔叔关在地下了。”
你哥愣了一下：“关起来了？没杀他？”
“没有。”你说，“爸爸说他累了。”
你哥的肩膀也放松下来：“爹再怎么生气，那也是他亲弟弟……”
他顿了顿，看向你，眼神复杂：“妹妹，你别太难过了。罗西南迪叔叔他……他是叛徒，爹关着他，也是应该的。”
“但他也是我们的叔叔。”你说。
“我知道他是我们叔叔，小时候他还抱过我们，给我们糖吃。虽然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对我们好。”你哥说。
“可是妹妹，爹对我们更好。是爹把我们养大，教我们本事，给我们最好的生活。罗西南迪叔叔他选择了海军，选择了站在爹的对立面。他背叛了爹，背叛了家族。”
他走到你面前，双手按在你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但我知道，不管罗西南迪叔叔干了什么，不管爹怎么对他，我永远站在爹这边。因为爹永远不会伤害我们，永远不会背叛我们。”
你看着你哥，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忠诚和依赖。你知道这就是你哥，简单，直接，以你爹为绝对的中心。血缘很重要，但养育和陪伴更重要。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伤害他在乎的人，谁就是敌人。
罗西南迪选择了另一条路，所以在你哥心里，他就成了外人，甚至敌人。尽管那份童年的温情还在，但立场已经泾渭分明。
你轻轻点了点头，将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去。
“知道了，哥哥。”你说。
你哥似乎松了口气，拍了拍你的肩膀：“走吧，爹应该忙完了，我们去看看他。”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你哥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你爹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你爹正坐在办公桌后。他已经脱下了那身沾着尘土和暗色污渍的羽毛大衣，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你看不清他的情绪。
他面前摊着一些文件，但似乎并没有在看。听到你们进来，他抬起头。
“爹！”你哥率先开口，“你回来啦！路上辛苦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让厨房准备了……”
“德雷斯罗萨怎么样？”你爹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问候。
你哥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交给我没问题”的表情。
“好得很！”他大声说，“港口税收这个月涨了百分之五，玩具之家的订单也多了两成，还有东边街区那个老闹事的混混帮派，我亲自去劝了他们一下，现在可老实了！哦对了，小嘤最近胃口特别好，可能又要长个了，得扩建围场……”
他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事无巨细，甚至包括昨天你看了哪些书。你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你爹身上。
你爹靠在椅背上听着你哥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你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了一些。你哥那些琐碎甚至有些幼稚的政绩一点点驱散了房间里那沉郁的低气压。
“……总之，一切正常！爹你放心吧！”你哥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爹，像只等待投喂和夸奖的大型犬。
“做得不错。”你爹说。
你哥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上扬，但又努力想绷住，做出沉稳的样子，结果表情有点滑稽。
你爹没理会你哥那点小得意，目光在你们两人之间缓缓移动。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罗西南迪……我把他带回来了。”
你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站得更直了。
“他现在在王宫地下。”你爹继续说，“你们想见他吗？”
你心里默默地说：已经见过了。
你哥挠了挠头，看看你爹，又看看你：“我……我都行。爹让见就见，爹不让见就不见。”
你爹的视线转向你。
“你呢？”
你想。你想问罗西南迪叔叔，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想起过你们。你想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对立面。你想问他，你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你怕你爹生气，怕你爹觉得你像罗西南迪叔叔。
你抬起眼，迎向你爹的目光。
“我也听爸爸的。”
良久，你爹才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发出一声叹息，仿佛刚才与罗西南迪的对峙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之后再说吧。他需要冷静，你们也需要。”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你哥倒是立刻接话：“对！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居然背叛家族，背叛爹！”
他语气愤愤，但眼神却偷偷瞟了你爹一眼，似乎在观察你爹的反应。
你爹没理会你哥的义愤填膺，只是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逐客令下得干脆。你和你哥对视一眼，乖乖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你哥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爹要发火呢。”
你没接话，只是慢慢往前走。你哥跟在你旁边，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开口：“妹妹，你说爹会把罗西南迪叔叔关多久啊？”
“不知道。”你说。
“关一辈子？”你哥猜测。
你也不知道。你爹把罗西南迪叔叔关起来，不杀，也不放，就像把一根刺，重新扎回了自己心里最痛的地方。这不像他的作风。他一向果决，对待敌人和叛徒从未有过丝毫手软。
除非罗西南迪在他心里，从来就不是敌人或叛徒那么简单。
“算了，不想了！”你哥甩甩头，把烦恼抛到脑后，“爹自有打算。对了妹妹，下午要不要去看小嘤？它最近好像又长大了，它该不会还要再长吧？以后比德雷斯罗萨还大了可怎么办……”
你配合地点点头，听着他兴致勃勃地计划下午的活动，心里还想着地下那个被锁住的身影，想着你爹那句“他需要冷静。你们也需要。”
需要冷静的，究竟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爹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