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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你爹骂了 被你爹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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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推门进去。你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墨镜后的视线扫过来，先落在你身上，然后移向你哥。
“人解决了吗？”你爹问。
你哥把你放在沙发上，站直身体。
“没有。”他说，“是我的疏忽，让他跑了。”
你爹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文件扔给你哥。
“什么啊？”你哥接住，看了一眼，表情僵住了。
“海军的账单。”你爹的声音很平静，“你损坏了一台和平主义者，赔偿费用两亿贝利，从你零花钱里扣。”
你哥咬牙切齿：“我那是正当防卫好不？该死的海军……”
你爹没理他，视线重新回到你身上。
“受伤了？”他问。
你点点头：“嗯。”
“怎么伤的？”
“海军误伤。”你说，“海楼石子弹，不过已经取出来了。”
“谁取的？”
你沉默了一秒。
“罗。”
你感觉到你爹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你哥往前站了一步：“爹，妹妹她——”
“出去。”你爹打断他。
你哥还想说什么，但你爹的视线扫过来，他闭嘴了。
“出去。”你爹重复了一遍。
你哥看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但还是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你和你爹。你坐在沙发上，你爹坐在办公桌后，隔着几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你爹站起来，走到你面前。他蹲下来，视线和你平齐。
“解释。”他说。
你爹蹲在你面前，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你，那种目光让你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我……”你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就是……出去走走。”
“走到香波地？”你爹问，“走到人口贩卖所？走到特拉法尔加·罗身边？”
你低下头，没说话。你爹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起头看他。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你爹的手捏着你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也不轻。你被迫仰着头，看着他那张藏在墨镜后的眼睛。
“你哥从小就打架，惹是生非，把整个王宫搅得鸡飞狗跳。但我从来不管他，因为我知道，他就是那个性子。他再怎么闹，心里也清楚，他是唐吉诃德家的人，他该站在哪边。”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你不一样。”他说，“你从小听话，懂事，不惹麻烦。我以为你明白。”
你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
“我以为你明白，这个家里，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可以接触，有些人——”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爸爸，对不起。”你小声说。
你爹松手，盯着你。
“你和罗都说了什么？”
“只是一些小时候的事。”你说，“然后……去看了下爸爸的产业。”
“产业？”你爹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带你去人口贩卖所？”
你点点头。
“那个叛徒，在撺掇你离开我，是吗？”
你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是！他没有！他还——”
罗确实说了些话，但不是撺掇你离开，反而是……替你爹说了几句话。但你这个着急解释的样子，让你爹更生气了。
“还什么？”他问，声音里压着火，“还告诉你，你爹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还告诉你，你应该离开这个家，离开我？”
“不是！”你急了，“他真的没有！他还说——”
“够了！”你爹打断你，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你是要变成第二个罗西南迪吗？”
你突然就觉得特别委屈。
明明是你先发现了那些文件，知道了玩具的真相，觉得难过，觉得生气，一个人跑出去，想找个地方静静。
明明是你自己吹了一夜的风，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想通了。就算你爹再坏，再十恶不赦，他也是你爹。你爱他，就像他爱你一样。你不会离开他，就像他不会伤害你一样。
明明是你自己想通了，决定回家，决定继续当他的小棉袄，决定把那些不该知道的事埋在心底。
可他呢？
他什么都不问，就认定你会离开。就因为你见了罗一面，说了几句话，他就觉得你要变成第二个罗西南迪。
眼泪涌上来，模糊了你的视线。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说，声音带着哭腔，“就算爸爸不相信我，我也不会离开。”
说完，你起身就往门口走。
“站住。”你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没停。
“我让你站住！”
你还是没停，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你爹大步走过来，伸手想拉你。你感觉到他的手碰到你的胳膊，几乎是同时，你变成了一团云。
白色的，软绵绵的，带着湿气的云。
你飘到天花板，想从门缝里钻出去。但一只手抓住了你。
你爹的手，覆盖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牢牢地抓住了你这团云。
你挣扎，扭动，想从他手里挣脱，但没用。武装色霸气能抓住自然系能力者的实体，你爹当然知道怎么对付你。
“放开我！我要回我房间！”你在云里喊，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
你爹没松手，只是皱着眉抬头看着这团扭来扭去的云朵。云朵还在哭，眼泪变成细小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把他袖子都打湿了。
“别闹。”你爹说，语气有点无奈。
“我没闹！”
“你先变回来。”
“我不！”
门被“砰”一声推开了，你哥冲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爹！妹妹！你们——”
他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天花板有一团正在下雨的云，你爹正伸手抓着它，云朵还在扭来扭去，一边扭一边发出闷闷的哭声。
你哥眨了眨眼，指了指那团云：“这是……妹妹？”
你爹嗯了一声。
你哥又眨了眨眼：“她为什么……变成云了？”
“闹脾气。”你爹言简意赅。
“是爸爸不相信我，说我会和罗西南迪叔叔一样离开！”
你哭得更厉害了。云朵状态下的你一哭，这团云就开始下雨。
一开始只是毛毛雨，滴滴答答的，打在你爹手上，打在地板上。
然后雨越下越大。
哗啦啦——
办公室里下起了倾盆大雨。
你爹：“……”
你哥：“……”
你爹的墨镜上全是水珠，粉色的羽毛大衣湿透了，黏在身上。你哥站在门口，也被淋了一身，金发贴在额头上，像只落汤鸡。
“妹妹……”你哥抹了把脸上的水，“你别哭了……”
“爸爸说我要变成第二个罗西南迪叔叔！我才不会！”
雨下得更大了。
你爹的办公室里现在跟露天没什么区别。文件湿了，地毯湿了，沙发湿了，连你爹办公桌上那盆昂贵的盆栽都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你爹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我没说你会。”他说，声音被雨声盖住一半，“我只是——”
“你就是说了！”
“我只是担心！”
“你就是不相信我！”
你爹不说话了，只是抓着你这团云，站在办公室里，任由大雨浇头。
你哥终于看不下去了，他冲过来，想从你爹手里把你抢过去。
“爹！你先把妹妹放开！”
“放开她就跑了。”
“跑不了！我看着她！”
“你看不住。”
“我看得住！”
你哥伸手来抢，你爹往旁边一躲，你哥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水洼里。你哥从水洼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但他顾不上自己，只是瞪着你爹。
“爹！”你哥又抹了把脸上的水，“你就不能哄哄妹妹吗！她都哭成这样了！”
你爹抬头看着手里这团还在哗哗下雨的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薇拉。”他说，“是我不对。”
雨小了一点，变成淅淅沥沥的细雨。
“我不该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我会担心，担心你也……”
他顿了顿，雨水顺着墨镜边缘滑落。
“因为你和他太像了。”
都那么……心软，都有些不该有的善良，不该有的天真。你爹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在你心里补全了它。
他怕你像罗西南迪一样，因为那点善良和天真，最后站在他的对立面。
你不再下雨，只是软软地缩在你爹手里，轻轻颤抖。
“变回来吧。”你爹说，“我相信你不会离开。”
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凝聚，变回人形。你从空中掉下来，被你爹稳稳接住，抱在怀里。你爹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擦掉你脸上的眼泪。
你哥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你们俩，松了口气。
“妹妹。”他说，“你下次哭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带把伞。”
你靠在你爹怀里，抽泣声渐渐小了。过了一会儿，你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泡在水里，地毯湿透了，沙发在滴水，那盆盆栽的叶子掉了一地，你爹的羽毛大衣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还在往下滴水。
你哥站在旁边，金发湿成一缕一缕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看起来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金毛犬。
你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你小声说，“把爸爸办公室弄湿了。”
“没事。”他说，“晾晾就干了。”
你哥在旁边插嘴：“就是，妹妹，你这能力还挺方便，以后夏天热了，你就哭一场，给王宫降降温。”
你：“……”
你爹瞥了你哥一眼：“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