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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肖褚 “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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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阿嚏。”在工位上的凌云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呦，看来有人很想你呢。”同事小张开玩笑道。
“别太搞笑，有人骂我还差不多。”凌云说的没错，无论是哪个身份，骂她的肯定都不少，不过凌云不在乎。
这时主任走了进来，将一张会议通知拿给凌云：“凌云，这个会你去开一下吧，周三周四两天，去南城。”
“啊，好烦，最讨厌开会了，而且还要去别的城。”凌云面上不动声色，内心不停腹诽。
但没办法，领导点名要让她参加。
凌云看着那张通知单，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怎样才能不去参加呢。
主任看着凌云始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她的能力很强，也很有共情力，但就是安于现状，甚至要求领导不要给她提拔，只想做一个小小办事员。
而且从不参加大家的聚会出游，不早到，不加班，也不理人，神秘兮兮的。
大家私下都说她是个怪人。
凌云不知道主任心里的小九九，只默默把通知单收进抽屉，然后在下班前五分钟，把这件事发到了烛照的内部群里。
“出差两天，有事找老周。”
老周是烛照的二把手，一个四十多岁的前特种兵，异能是操控雷电，在烛照里战力仅次于凌云。
凌云不在的时候，由他管事。
群里很快弹出一串回复：
“老大一路顺风。”
“会的。”
“老大记得带特产。”
“好，统计一下大家想吃什么。”
“老大，我能替你去出差吗？我想歇两天。”
凌云回了他一个死亡微笑表情。
老周单独给她发了消息：你这个工作要干到什么时候啊，太浪费时间了，现在组织里的事都让我和阿酷管，我们真的要奔溃了。
凌云犹豫了片刻，缓缓打出一行字：你知道的，莫姐从小照顾我。她走了，她母亲又记忆混乱把我当成莫姐，我得让老人安稳地度过晚年，哪怕一切都是假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很久，老周才发来一句：算了，反正我闲，多干点也没事。
想到莫姐，凌云眼眶红了半分，那样一个善良美好的人，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让她这么早就走了。
莫姐走后她的母亲思念成疾，慢慢记忆混乱，有一次凌云去看她事，她抓着凌云的手，温柔问：“晓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又加班了呀。”
凌云没忍心打破老人的幻想，顺着她的话应下了这个身份，从此代替莫姐照顾她的母亲。
也因此凌云暂停了轰轰烈烈的异能者生活，沉下心准备考公，终于考入了莫姐之前所在的民政局。
本来只是为了做戏做全套让老人安心，但是真正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这么多年，凌云内心还是挺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周二下午，凌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去高铁站等车。
“唉，两个小时车程，要不是报销不了，铁定要订个商务座好好休息一下。”凌云挤上高铁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开始闭目养神。
火车两个小时，打车三十分钟，到达指定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她在酒店大堂和另一个早点到这边的同事汇合。
同事叫王慧，是另一个科室的，三十出头，性格爽利，一路上嘴没停过。
凌云负责听，偶尔嗯一声，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会议明天早上九点开始，今天晚上是自由活动。
王慧已经规划好了路线：酒店旁边有条小吃街，网上评分5.0，必须去打卡。
“小凌，你也一起吧，一个人吃没意思。”
凌云本想拒绝，她计划的是早点回房间，处理一下烛照和公司这两天积压的事。
但她看了眼王慧期待的眼神，把“不了”咽了回去。
“行。”
“走吧。”王慧自来熟地挽起凌云就直奔目的地而且。
小吃街不长，从头到尾也就两百米，但烟火气足。
铁板烧的滋滋声、烤串的烟雾、炸豆腐的臭味混在一起，把人一下就拉入了平淡的幸福中。
王慧拉着她一家一家试，边吃边点评，从“这个酱料绝了”到“这个火候差点意思”，专业得像美食评论家。
凌云跟在她后面，负责干吃。
“小凌，你平时下班都干嘛呀？”王慧咬着一串烤鱿鱼，随口问，“感觉你都独来独往的。”
凌云想了想，说：“睡觉刷剧。”
“啊，我建议你不要一直宅在家，对身心发展不好，有空找我一起出去看电影、吃吃饭、玩玩游戏，我随时奉陪。”
“不了，太累。”
王慧笑起来：“也是，你们那可以说是全局最忙的地方了。我有时候坐一天腰酸背痛的，回家也是躺着刷剧，老公说我躺成了一张饼。”
凌云笑了一下。
她没说的是：她的累不仅仅是来源于白天的工作，而是晚上还要上班。
另一个班。
“哇，这个美食街真是名不虚传。”王慧直到酒店门口还在回味。
她把带回来的小吃分了一半给凌云：“来，拿着当宵夜。”
“多谢。”鉴于自己等会可能还得加班到半夜，凌云谢过王慧，拿上那堆小吃，和王慧道别上楼了。
王娟住三楼，凌云住五楼。
电梯里约好明天八点一楼见，一起吃早餐，然后两人就各自回房了。
凌云刷卡进门，把吃的放在桌上，先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脸有点疲惫，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
昨晚和阿酷讨论处理公司的事物，凌晨三点才睡。
今天一早就去处理了个□□，然后又在火车里晃了一下午，实在是困到不行。
但没办法，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长夜漫漫，还有的熬啊。
突然，凌云听到走廊里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但她对声音、气息的感知异于常人。
风在走廊里流动，把声音带到了她这里。
两个人，步伐整齐、有节奏，明显是受过训练的。
然后是隔壁房间的门开合声。
凌云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听旁边的动静。
隔壁原本没人住。
她入住的时候问过前台，五楼只有她一个。
现在有了。
她没动，但手指轻抬，风已经悄悄从窗户缝隙里钻出去，在走廊里转了一圈。
两个男人，年轻人。
身上有某种熟悉的气息，凌云细想了一下，对了，是异能司的人，上次和肖褚一起的其中之二。
他们在这里，说明定是此地有异能者作乱，那肖褚会不会也在这呢，凌云已经没心思再管工作琐事了了。
“算了，有异能司的人在，应该能顺利解决，与我无关。反正也不想工作了，不如安安稳稳睡一觉，明天开一天会，后天开一天会，然后美美回家。”凌云内心说服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睡觉休息。
想着，她赶紧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五分钟后，她睁开眼睛。
靠，睡不着啊。
凌晨一点半。
凌云站在五楼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穿着一身黑色便装，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
她发誓她没想管闲事。
但她躺到一点，脑子里的问题就没消停过。
再加上隔壁那两个人，十二点的时候又出去了一趟，二十分钟后带回来三个人。
脚步声她数过了，一共五个。
五个异能司的人，半夜入住酒店，又频繁出入。
这事怎么想都不对。
行吧，其实她就是好奇，想知道怎么回事。
安全通道的窗户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
凌云闭上眼睛，让风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然后她轻轻一跃。
五楼到地面的距离，风替她减去了十成。
她落在一楼外面的花坛边，没发出一点声音。
绕到酒店侧门，她看见了那五个人。
他们没穿制服，但那种站姿、那种眼神，普通人看不出来，她一眼就能认出。
他们在等人。
果然，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凌云隔着几十米，借着路灯看到了一张朦胧的侧脸。
但她一下就确定了这人是谁。
肖褚。
他果然也来了。
肖褚下了车，和那五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行人往酒店后面的方向走去。
凌云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
三秒后，她跟了上去。
她告诉自己：万一他们的案子影响到酒店，她得提前知道。万一他们遇到什么麻烦，她也许能帮上忙。
肖褚一行人沿着酒店后面一条小路往北走，走到无人处，一个队员用手画了个圈，几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哦哟，瞬间移动。真羡慕这种异能，不用自己走那么远。”
凌云抬步便轻轻飞起，顺着风中的气息疾驰而去。
气息越来越淡，逐渐难以分辨，不过还好，很快凌云便找到了肖褚他们的目的地。
他们拿着仪器在探查着往前。
凌云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风替她掩盖了脚步声，也替她传递着前方的动静——他们走得很快，很急，像是赶时间。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村子。
老旧的牌坊上写着三个字：柳家村。
凌云对这个村有印象。
下午打车去酒店的时候，司机喋喋不休地谈论本城的奇闻异事，随口提了一句：“这个酒店后方几公里有个柳家村，村子荒了好多年了，听说是闹鬼，没人敢来。”
当时她没在意。这年头“闹鬼”的地方多了去了，十有八九是异能者留下的烂摊子。
但现在看来，不是烂摊子。
肖褚他们在村口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位置。然后五个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进了村。
肖褚一个人从正门进去。
凌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她等了三分钟，没听见任何动静。
又等了三分钟，还是没动静。
以异能司的效率，六分钟足够他们把半个村子搜一遍了。
凌云不再等，她绝不能让肖褚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