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没事看看文

2、第 2 章 新

　　新版赵年年奇怪这一次亲娘咋没按分配去看着颇有前途的工作单位报到，而是躺平做家属；如此低调说不得也有啥奇遇，比如重生啊穿越啥的。穿书的她得细想想原主为什么有机会也不愿意重来一次的缘故，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原文对赵年年一家描述太少，炮灰么，一笔带过就得了，主要作用大概是引出女主吧。女主在福利院呆了几年后被没找到赵年年的族长领养，办完领养手续的族长直接带着女主，辗转去苏北的劳改农场看望在那里的年年爸。被兄弟姊妹怨憎，一直不曾有人探望的年年爸，乍一看到带着个女孩子的族长，以为那是自己久违的亲生女儿；内心格外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族长，看着年年爸的样子，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来日方长么，先给绝境中的人唤起生的渴望要紧。年年爸从家破人亡后颓丧的境地里振奋了精神，一改浑浑噩噩的状态，决定为女儿的将来开始给有关部门写申诉信，自己确实对妻子的过往不知情，他仔细说明婚姻的前因后果，列举时间线、知情人和证明人，要求作为被误伤平反。看着年年爸成长的几位老领导们并没有忘记这个年轻有为的部下，他们一直没觉得他本人有什么问题，至于他妻子的家庭问题，如果对方刻意隐瞒，他不知情也不是不可能。得知他打起精神开始申诉，也有人悄悄启动了内部核查程序；恰逢永远健康折戟沉沙的当口，那位一部分作恶多端的党羽受到追究，这些人造成的一系列冤案也进入平反前的查证阶段，年年爸的事情并不复杂，就算知情；顶了天不过是背个处分，何况他确实一无所知，开除党籍、军籍实属于处理过重了。他在劳改农场整天闷头就是库库一顿干，这边对他印象也不错，对他平反的相关调查也相当配合。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按政策，跟很快迎来平反的年年爸进行一场谈话，代表组织给他的事情定了性：最终结论是，鉴于当初对他的处理过重；原应给予的处分就取消了，作为特事特办的补偿。现予以平反，恢复名誉及原有待遇，期间工资予以足额补发，两个选择，一是职级待遇不变，回原部队继续干。二是可以转业，按有关规定降两级安排工作；工作地点可以在老家南京，和驻地附近的宁波两市任选，想去杭州也可以协调，由对接的当地武装部军转安置办给出具体工作供选择。年年爸带着简单的行李回原部队，当初离开的太狼狈，他只能婉拒了老领导留下来的邀请，非常真心的在食堂请帮助过他的大家吃了顿感谢饭；跟着迅速办理完了转业安置手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先去族长那里接女儿。
　　等到得知跟着族长的女孩子并不是自己女儿，年年爸居然毫无芥蒂的选择把女主领回去悉心教养，而不是去找亲生女儿回来，对女主的各种精心栽培就不多说了，话说这真不是什么女主光环闹的？或者是传说中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就算妻子当初隐瞒出身的行为是无意的，且人也早已去世，以前再怎么爱，事发后男人还是对这个害自己事业、前途尽毁，父母因此双双离世；直接连累了兄弟姊妹们的前程，以至于落到无人理睬，成了孤家寡人境地的女人，也还是恨的吧？连带年年这个亲生女儿也被迁怒了，他直接放弃了她，压根没打算去找。绕回来原主赵年年这头，女主进福利院那一年，赵年年跟其它十来个孩子被以减负为由调剂到临市的福利院，这不合理的安排真不是为了给女主腾地儿的？按说，既然福利院说了人多负担重，不是该保持原样，把新来的孩子们直接安置去临市么？六岁的赵年年在那里被一对没孩子的工人夫妻领养，初尝了回人世间的辛酸，小小年纪一去新家庭就开始学做家务，连被单都要她洗，还好这对夫妻要脸，只有冷暴力不曾殴打她。进门半年，女主人怀孕了，就把她退回福利院；养父母扬言福利院如果不收回她的话，他们家还是弃养，让她做流浪儿去，反正他们不要了。赵年年只能回福利院，她在那里磕磕绊绊的长大，福利院的规定是孩子年满十八岁，就要离开这里。赵年年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还能去哪儿，所以读书做事都很努力，虽然从小到大上的不是什么重点学校，也没人给买教参，学习用功的她还是凭刻苦考上了大学。赵年年离开福利院去读书时，院长奶奶给她一张很旧的纸和当年包她的襁褓，纸上有她父、母亲的名字、她的出生日期、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地址。原来，她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只是，这样的她应该根本不符合福利院收留的条件吧？她的家人们为什么不来接她回家？福利院也不联系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去？赵年年仔仔细细收好这张纸，跟福利院里的熟人们告别；带着福利院给的一点点路费生活费，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到了南京师范大学，赵年年听说上大学不收学费还发生活补助，一下子就踏实了，在里宿舍安顿好了之后，决定趁没还上课，她要去那个地址看看有没有关于自己家人的线索。近乡情怯，尽管这个乡在赵年年印象里几乎不存在；也不妨碍她怯上一怯。赵家巷里几乎都沾亲带故，故而在长相上常常人有相似，身边路过的人偶尔也有熟人打招呼般微笑着跟她点头示意的。赵年年本能的停在几条巷子交汇处形成的一个小街心花园处，找了个石凳坐下来，愣愣的看着赵家巷方向，她的家就在那里，她本来也应该在那里长大。夏天的早晨，不是太热，几个老太太带着刚买的菜到这里，石桌边一人占一块地儿，坐下来边择菜边聊天。年年灵机一动，觉得能先跟这些人打听打听也是好的，她瞅准一个话多的大妈问：阿姨，我看你们这里来来去去的人里头，怎么有那么多长挺像的？那大妈笑到：小丫头眼倒是尖，随手一指赵家巷方向，那条巷子里的住家户大多沾亲带故，长得像的人可不就比别的地方多些咯？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没多久，太阳辣了起来，大妈们的菜也差不多理好了，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各自收拾了东西回家。赵年年从刚刚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天过滤出的有效信息，一个是以前的赵氏族长的名字和目前所在地，一个是这巷子里几年前有一家老人过世的时候，儿女们没有一个回来过，据说老太太不知道是气死的还是吓死的，老头儿肯定是寻短见的，两个人的丧事最后是族长给办的。不知道那老头为什么想不开，怕是运动期间挨整了还是怎样，不过前些年想不开的人老多了，不稀奇。就是听说从那一年起，有好多年；这一家子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巷子里过，没有一个人回来过哦。直到某一天，他家二儿子突然带着个女儿转业回来了，再没离开过。他那老婆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从此父女俩相依为命，当爹的宠女儿宠得不行，就怕他家小丫头吃亏，任谁给介绍对象都不肯再婚。既然这家二儿子跟纸上自己爹是同名，那么是亲生父亲无疑了，自己明明是有家有爸妈的孩子，却要幻想自己有个家，有家人；苦苦等着家人来接的期盼中在福利院俗称孤儿院里一天天长大，可自己被遗忘了，一直一直没人来找过，那个被她亲生父亲捧在手心里宠的女儿又是何方神圣？赵年年想到这里非常生气，替自己不值。决定不去见那个男人了，赵年年看看身上的钱，觉得省着点应该够跑一趟远门；她打算先去找族长，问清楚家里事的前因后果再说其它。
　　族长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女，叹了口气；能自己找回来说明这姑娘心智手段不缺，没贸然去跟亲生父亲相认而是找到他，估摸着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叹了口气没有废话，回书房找出赵年年祖父的信交到她手上，让她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怨生母？她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怨生父？他不过是应激了而已，不肯再婚就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结果。怨那些没见过的叔伯姑妈们？人家原本好端端的日子过着，大家亲戚一场亲兄热弟守望相助的不挺好？在那个风声鹤唳的年代，自家突然送人一口天降黑锅，害人被批评、被停职、被审查甚至挨批斗被关押都是有可能的，就问谁能大度到不计较？赵年年把祖父的绝笔信收好，接过族长给的一叠纸币，她现在不是孤儿也等于孤儿，对于族长的主动救济，年年觉得自己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是不要任性、拒绝别人的好意，毋需多言，欣然接受就好了。
　　回了南京，她不再拿赵家巷那边的生父当回事，一心替母亲平反申请复查，赵年年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自己是有来处的，母亲的清白也等于自己的清白，她不能给自己的前途留任何隐患。好在运动结束后是大规模的拨乱反正，既然有人申诉，对赵年年母亲的结论很快就出来了：该同志系运动中被迫害致死的无辜干部群众，现予以平反、恢复其公民权、及既往荣誉、待遇以及个人名誉。随着盖了组织部门的公章、还有母亲原工作单位公章的平反通知书，到赵年年手上的，还有一笔放在信封里作为补偿的丧葬费。负责跟家属谈话的干事问她还有什么要求？赵年年说我母亲屈死多年，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我不能怨天尤人。作儿女的能为她做的只是向有关部门反复申诉而已，组织上能听到我们的声音，给我母亲平反，还了她清白，就足够告慰她在天之灵，不需要什么了。我冒昧问一下，这件事我父亲知不知道？组织来人有点尴尬的回答:当初你母亲出事后，你父亲曾经批判性的用书面声明，明确表示跟她划清界限、断绝关系往来，所以给你母亲平反这事我们没有通知他，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赵年年阻止：不不不，不用麻烦了，我想知道的是，他的声明是在我妈生前还是死后？来人苦笑道，这么多年下来，不查资料真是说不清，查吧，需要平反的人也太多，资料也太多，实在忙不过来，请你见谅哈。赵年年笑着摇摇头送人到门口，您别介意，是我僭越了，无论如何非常感谢你今天，给我带来这样的好消息，我这就告辞了，你留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