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哥哥 虽然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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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鹿溪辰叫的不情不愿，还带着很明显的敷衍意味，但小女孩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而快乐的表情。
也不知道她是否听出了敷衍，鹿溪辰看着眼前天真可爱、像是完全将心里想法表现在脸上的女孩，怀疑着。
他确实应该怀疑。
毕竟是在这个“家”里的孩子，而且和“妈妈”又明显是一伙的……鹿溪辰一直怀疑对方也不是什么正常小女孩。
但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什么。
“当然了，姐姐很愿意告诉溪辰的！”陈可乐眼睛弯成月牙，带着几分得意。
“唔，要注意的地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要听妈妈和姐姐的话就好了。还有要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啊，对了，还有晚上11点后不要出自己的房间。”她似乎是想到哪说到哪，语言中透露着混乱。
这很符合她外在的年龄，她看上去最多上一年级。
结束后她停顿两秒，点了下头，肯定地说：“就这些。”
听上去规则并不算严格，鹿溪辰略微松了口气。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现在甚至对此感到几分庆幸。
至少目前他还没看出有什么危险，不正常的女人也并未对他动手过。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出去，看能不能联系到家里。
“我知道了，谢谢。”此刻他是由衷感谢这个“姐姐”。
小女孩抬头与他对视，鹿溪辰突然发现她的瞳孔是纯黑色的，如同黑洞。
“不过一定不可以逃跑哦。”
她轻声呢喃着，此刻的语气不复孩童的童真。就像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存在，虽然看不见却让人毛骨悚然。
“哥哥逃跑后，我们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鹿溪辰凝视着她的双眼，有种凝视深渊的错觉。
黑暗悄无声息。
“哥哥是谁？”他问。
陈可乐眨了下眼，这个动作让之前恐怖的气氛荡然无存。她似乎对鹿溪辰的反应有些惊讶，又像是在失望。
“哥哥是以前的哥哥呀。”她恢复了天真可爱小女孩的状态。
“那哥哥为什么要逃跑呢？”鹿溪辰觉得这个“哥哥”或许是关键线索。
至少前人的经验可以帮到他。
“大概是讨厌我们了吧。”她这么回答，表情看上去还有点伤心，“……哥哥为什么要讨厌我们呢？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做错。”
她自言自语着，似乎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可以和我聊一聊‘哥哥’吗？我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呃，我对他很好奇。”鹿溪辰没有使用“人”来称呼那个“哥哥”——说不定他也不是人呢。
“嗯？”陈可乐发出疑惑的鼻音。
“毕竟差点就能成为家人。”鹿溪辰糊弄着小女孩，并没有说出内心所想，“多少还是会好奇的。”
小女孩的表情告诉鹿溪辰她并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但鹿溪辰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哥哥是在我之前来到家里的，在我刚来的时候他还想过把我赶走。但后来他对我就很好了，会陪我画画。可是最后他还是讨厌我。”
“他一直不喜欢妈妈，以前还和我说妈妈坏话。我告诉他不可以这样……不过我告诉他之后他就没说过了。”
“有一天他在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出去了，妈妈出去找他，妈妈回来后说哥哥不是家人了。”
“所以在那之后你没有见过他了？”鹿溪辰顺着往下推测。
小女孩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了解到想知道的东西，但鹿溪辰觉得此时结束对话显得有点太刻意了，于是开始转移话题：“……你平常在家都干什么啊？”
他实在不知道要和一个几乎可以确认有问题的小孩子聊什么，但问些日常方面的东西应该没问题。还能更好地混入这个“家”。
“我会看电视玩，电视很好看！溪辰要和我一起看吗？”陈可乐高兴地说，似乎是很期待。
鹿溪辰不是很想答应，但他有点怕拒绝后陈可乐会对他不利。嗯，老师教的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尽量还是顺着她们来吧。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好啊……”
“不过我们要先吃饭！”陈可乐快速补充。
鹿溪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餐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妈妈”坐在桌旁，长发直直地垂落，遮挡了大半个脸。
“到吃饭时间了哦。”她说。
桌上的菜看上去很正常，饮食偏清淡，鹿溪辰和两个“家人”在桌旁坐下。
有了吃早餐的经历，他对于这顿午餐并不抗拒，但还是以相对较快的速度结束了用餐。
“来吧！我们一起看电视！”陈可乐并没有忘记饭前鹿溪辰答应她的事。
鹿溪辰倒是希望她记性差一点。他被小女孩拉着坐到沙发上，陈可乐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此刻正在播放动画片的频道。
电视看上去已经用了很多年了，还是那种需要调台的老式电视机。作为准高中生的鹿溪辰对小孩子看的动画片并不感兴趣，于是表面上在和陈可乐一起看电视，实则一直在脑子里想要怎么离开这里。
从“哥哥”的事迹中可以知道趁“妈妈”出门时偷偷溜出去估计是可行的，但有了前车之鉴也不知道“妈妈”和陈可乐会不会做对应的准备……他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他是“妈妈”就会把门反锁掉。
或者能不能装病让“妈妈”把我带到医院去看病呢？医院里她总不可能和我形影不离吧。
但是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同意去看医生。
他就这样不断提出方案又否定掉它们。
至于翻窗出去，这个方法鹿溪辰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想到了，毕竟是一楼，翻窗出去没有什么危险。但是……
这鬼地方没有窗户——如果不算那些看不见外面的假窗户的话。
最后，他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想了个遍，实在是有点无聊了。
“我们还要看多久的电视？”在过了仅仅十几分钟后，心不在焉的鹿溪辰问。
专注看动画片的陈可乐没听清，扭过头看着他：“什么？”
于是鹿溪辰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没事，时间还够。按规定，我们还可以看一个小时呢。”她把头扭回去继续看着电视的画面，边看边回答。显然是误以为鹿溪辰也喜欢看了。
一个小时……鹿溪辰两眼一黑。
不过……
“规定？是妈妈规定了时间吗？”之前陈可乐没提过这点。那……会不会“家”里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她没有说全？想到这点，鹿溪辰紧惕起来。
“不是啊。”陈可乐两眼盯着电视，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的语气比起之前更为冷淡，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估计正沉浸在动画片中。
鹿溪辰也知道此时陈可乐不想被打扰，但他还是装作很没眼色地问：“那为什么有这条规定呢？”
“因为眼睛会瞎掉。”
“……”鹿溪辰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按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了。
听上去像是家长吓唬小孩子的话术。
“瞎掉是看不见的意思吗？”
这话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了……鹿溪辰自己都这么觉得。
听到这句话小女孩终于不再将视线放在电视上，她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溪辰弟弟，你要不要去画会画？”
……也好。
于是被嫌弃的鹿溪辰接过“姐姐”找出来的一堆五颜六色的彩笔。
“溪辰你就在餐桌上画吧。我之前一直是在餐桌上画，‘妈妈’肯定不会介意的。不用担心桌面，吃完饭就干净了噢。”
“……你的意思是直接把桌面当画纸？”
陈可乐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她又坐回了沙发上，接着看动画片了。
鹿溪辰接着又问：“那我可以回自己房间画吗？”
这次的提问没有获得回答，陈可乐捂住耳朵，很明显在装没听见。这一系列提问估计把小孩的耐心消耗完了。
“……”好吧，也没什么差别。
虽然陈可乐这么说，但鹿溪辰终究还是没敢对着餐桌下手。
毕竟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真的不会介意。或许“妈妈”只是不介意陈可乐画但介意他画呢？
鹿溪辰非常不想和看上去问题更大的“妈妈”对上。
在动画片的背景音中，他坐在已经不知何时被收拾好了的餐桌旁，作出一副对画笔很感兴趣的样子摆弄着它们。好消息是“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鹿溪辰没在客厅看见她的身影。
鹿溪辰压下趁机逃跑的冲动——这样做也许这个小女孩会突然暴起——仔细观察着手中的画笔。
看上去也很正常，外表有些磨损但干净的水彩笔。色彩的种类还挺多的。
感觉这个“家”里除了人以外就没有哪里不正常的……他这么想到。
电视机播放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
鹿溪辰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电视的方向。
“……滋滋……”
他看见电视机本该是色彩鲜艳的屏幕先是变得斑驳灰暗，然后又隐隐透出蓝色的底色。
“滋滋……十月二……新闻……滋滋……”
断断续续的播音腔女声传出电视，在时强时弱的电流声中有些失真。
陈可乐原本翘起的嘴角拉平，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跑到电视机前。
“好吵。”她嘟囔一句，神情有些不耐地将手按在了电视上。
鲜血自指尖淌下……确切地说，她指尖的一部分肢体化为了鲜血，被电视机吸收。
电视机的画面再次回到了色彩鲜艳的儿童动画片，陈可乐满意地笑笑，将断裂的指尖含在口中吮吸着。她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弟弟”，又很快收回视线坐回沙发上。
小女孩再次快乐地看起了电视，只是目睹了全过程的鹿溪辰感想很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