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春梳相与也 直到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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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痛快？
金银玉试探道：“你就不怕我马上告诉你？这样你可就输了哦。”
“大师兄，输的那一方可是要答应赢的那一方一个条件的。”金银玉笑得颇有几分挑衅。
可她与谢京渊的身高差摆在那里，即便同时坐着，也多少还是损了几分气势。
况且谢京渊的大手就那么覆在金银玉的头上，使得两人本就存在的身高差更加鲜明。
金银玉放狠话自然要直视那人的眼睛，可她不知是不是忘了将大师兄的手挪开，就只能仰着头看向大师兄。
于是谢京渊入目之处，便是气昂昂的小师妹那小而翘的鼻头，神似主人。
再往下，就是那浅粉的菱形小嘴，因为主人的动作，自然巧妙地往前送了一个弧度。
落在心怀不轨的人眼中，实在很难不像一种暧昧的邀请。
更何况，谢京渊还清晰记得与之缠绵的感受。
小师妹的吻恰如其人。
尽管这两回都是他先主动，但金银玉仿佛永远也无法接受自己成为被动的那一方。
她有时受不住了，便会想要推开他，但谢京渊自然不会放手，而金银玉也不会放弃。
她会主动回应他，小舌青涩又大胆，不知前方是什么，也敢直接勾住，感受到对面男人僵顿一刹，便会得意洋洋不断探索。
可一旦他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窒息就在旖旎水声中如影随形，金银玉又被自己撩出来的火吞食了个彻底。
最后小师妹也只能带着那双滟滟随波的桃花眼，嗔视于他。
全然不觉自己在其中的罪孽滔天。
谢京渊喉结滚动，黑袍宽大，倒是看不出什么，但他还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谢京渊没有说话，但内心却堪称兵荒马乱。
而罪魁祸首还在挑衅：“大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谢京渊攥紧玄剑，他的衣裳是墨色，骨剑亦是玄黑无二，在两相之间，冷白上的青筋跳动是如此露骨。
但偏偏有人无知无觉，琥珀湖净，一眼见底。
临湖观之，谢京渊觉得自己大抵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不然他也不会幼稚可耻地迁怒于无辜之人——原本更贴近虚覆状态的大手彻彻底底地贴实。
金银玉最初没有躲，自然也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坦言之，大师兄的手不是将重量压在她的头上，反而还有些轻轻的托着她。
龙是有些舒坦的。
而今大师兄的手这般动作，金银玉不仅没当回事，反而还因为着那层舒坦悄悄眯起了眼睛，金色的龙气也在空中翻涌。
然而下一刻，龙气突然停止动作，金银玉也瞪大了眼睛。
这一切都源于那只方才还被金银玉放松警惕、倍感舒坦的手！
谢京渊也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心脏，本也只是想小惩大诫，只望着眼前这位目前还不打算负责的小师妹下回可以对他多上几分怜悯。
不料他还是低估了金银玉对自己的吸引力。
谢京渊轻轻揉了一揉那圆润的弧度，又实在觉得手感太好，浓墨重彩的乌黑发丝尽在他的掌下。
小师妹的那缕发尾撩拨了他后便逃之夭夭，不再负责。
但谢京渊终究还是追来了她的老家，追上他的颜色。
于是手下动作一时竟是忘了停下，待谢京渊反应过来时，不仅金银玉身子僵住，那原先顺滑的青丝也隐隐有了要炸开的预兆。
金银玉：“……”
谢京渊：“……”
在小师妹幽怨的目光下，第一仙府的首座首徒第一次有了这般慌乱心虚的时刻。
该说什么，抱歉，小玉，你的头太可爱，我忍不住？
还是说，其实现在这样毛茸茸的，也很可爱？
谢京渊选择闭嘴。
即便是向来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的谢京渊也知道，这样的实话说出来，定是要被眼前人怒起而打的。
谢京渊倒是巴不得金银玉可以打一打自己，但他却不舍得金银玉生气。
金银玉确实是有些想打人。
彼时她和秦以檀同台对役，一人金光闪闪，一人素衣持剑，便足以得见她金银玉对于身外之物还是有几分在意的。
虽不至于如薄令宇一般对自己的名声在意到近乎苛刻的地步，但金银玉也是万万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一个野人啊！
金银玉重新拿出那方镜子，越看越是欲哭无泪。
本来她为试炼方便，只简单扎了个双垂髻，如今大师兄这么一造，她不仅成了个野人，还是头上顶了两丛草的野人。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让你非要多嘴那一句作甚！？
金银玉有些懊恼。她以为谢京渊是因为她太过霸王条款和明目张胆的挑衅才会发作。
大师兄近日来还是太好说话了，险些让金银玉忘记探春试初见之时，她对于这位卷轴之甲的初印象有多么的恐怖如斯。
不过金银玉可不会真的责怪自己。
谁让她不痛快，她也要还回去的！
未免打草惊蛇，金银玉很快借着镜子观察身旁人。
在她意料之外的是，谢京渊并未幸灾乐祸，反而眉头微皱，眼睛看向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实在与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形象有些不符。
大抵因为谢京渊是她认定的人类吧。
金银玉可以认清谢京渊的后悔，或是她在这一刻对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宣告了心软。
好吧好吧。
算了算了。
就在这厢，谢京渊终于打定主意开口。
是大师兄一贯的作风，事已发生，便不谈理由作借口，而是解决之。
“抱歉，一时失手。”谢京渊歉然，很快接着道，“若是你不介意，我为你重梳。”
“还有师妹方才所说的条件，我不是不回答，而是觉得师妹提什么都没关系。”
“我会尽全力。”谢京渊轻描淡写。
但话又说回来。
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金银玉满脸期待，不由问他：“什么都没关系？”
“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烧杀抢掠？”金银玉有意为难，费尽心思，搜刮出人界法案里种种。
谢京渊失笑：“可以啊。”
金银玉一脸不可置信，没想你竟是这样的大师兄！
这个回答是她没有想到的。
毕竟谢京渊这些年在九界清癸，来去风雨间，血色伴剑行。
初听确实会如帝持百所言一般觉得此人恐怖如斯，但金银玉既然切身体会过癸气的可恨之处，便自然清楚谢京渊的举动是实实在在地帮助了许多生灵。
而谢京渊不紧不慢，接着说：“只盼着我坐牢服刑出来，小师妹还等着我。”
“不对。”谢京渊同样逗她，“如此种种罪在身上，师兄我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赎罪的。”
“届时我在下头，会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念着你的，金银玉。”
其实谢京渊很少这样称呼她的全名。
以至于此时此刻，金银玉竟真有一种真被恶鬼缠上的既视感。
金色的龙气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炸开。
分明没有在金银玉的身上留下痕迹，她却觉得比方才头发炸开还要更令龙难受。
不行不行！
金银玉严肃摇头，她本也是有意捉弄，谢京渊见招拆招，她也无意纠缠，更不敢再纠缠。
“我就知道大师兄不会那般视人命如草芥，如此我便放心了。”
余光中大师兄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金银玉不敢直视，连忙转移话题：“师兄不是说要替我梳头，那便来罢！”
少女说完这句话，便躲避一般地转过了身子，徒留那头青丝对着谢京渊。
中上方的间隙中偶有白如软玉的颜色露出，随着眼前那个毫无防备之意的身影轻轻颤动。
就像那抹春色，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轻轻落在了他的掌心。
谢京渊蓦然一动。
黑衣男人捧过那缕青丝，同样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献出自己的谢意。
“怎么啦？”主人无知无觉，见久没动静，又还不想回头，就那么憋着发问。
金银玉的松懈给了谢京渊可乘之机。
指节分明的手缠绕着柔软的发丝。一粗一细，一硬一柔，一冷一暖，对比本该鲜明到有几分令人生恐。
但偏偏看起来强势无比的那一方动作太轻，捧着那缕青丝，小心控制着与主人的距离还不够。
他在用他的身体去靠近她。就那这样，在那抹春色之上留下一个吻礼。
小心翼翼，又装模作样：“没什么。”
与之同时发生的，还有一道新的净身符。
“好了，快为我梳头！”金银玉自认为安排妥当，又自以为很凶地警告一番，“大师兄，莫要做多余的事！”
谢京渊有些遗憾，但还是应声：“好。”
还是那方镜子。
这是谢京渊的洞府，他一挥手便召来了一把玉梳。
可临到镜前，谢京渊却突然觉得有几分微妙。
说来着把玉梳同金银玉也有几分渊源。
谢京渊先前对这些琐事只图一个简单，这从他空旷的私府也能看出来。
所以这梳发之物，为了稳固、避免再换的麻烦，谢京渊以为都习惯于用木梳。
若不是怕石头会伤及头皮，他是想用石梳的。
但偏偏就是那日，有一道身影不知天高地厚地闯入了他的梦境，四处作乱，既白即离，徒留谢京渊面对一片狼藉。
堪称慌乱地收拾，其实是眼不见心不烦，谢京渊直接一道灵泽将罪证统统毁了去。
原以为这样便可以恢复平静。
可梳头束发，以正端齐之时，数年不曾有损的木梳，却被主人掩盖于平静之下的风波所席卷——
赫然倒下。
谢京渊彼时没有说话，只是又一道灵泽，将四分五裂的木梳挥去。
直到第二日，玉梳代替了木梳。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春梳相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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