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视维度［无限流］》戏南北

98、看乐子 麻烦出门右

　　第二日清晨，沈聿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时间醒来，想到今天的安排，于是打算提前出发。
　　平南路距离他的住所很有些距离，再加之他不可能空着手过去，自然是要早些。

　　温祈寒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看着沈聿整理自己的衣服。
　　“真的不用我送你？”

　　沈聿正专注于自己的领口，于是并没有抬头，只是回答：
　　“不用，一来一回麻烦。”

　　见此，温祈寒倒也不强求，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但还是跟着沈聿出了门，直到他坐上车。

　　路上沈聿顺便用手机查了查老师刚出院送什么比较好，最后还是选择买些补品。

　　不得不说，周老师的确是很好的老师，几乎把班级里每个同学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因此大家都来得很早。
　　沈聿到达饭店比约定的时间还早半个小时，但等他推开门，包间里已经是人满为患，全班四十多个人，竟是只差他一个了。

　　班长看他进来，原本有些担忧的眉眼舒展开，他原本还在担心沈聿会不会突然又不来了。
　　谢辛对着沈聿招招手，示意他来自己身边坐下，这也是他专门给沈聿留的一个挨着周老师的位置。

　　沈聿并不做他想，于是坐下，恰在此时，班长的手机收到了周老师的消息，说她已经到了门口，班长便小跑着出门了。

　　十班的同学们毕业后都许久未见，此时难得又有了机会聚在一起，自然是聊得热火朝天，和自己要好的分享着自己的苦与乐。
　　沈聿从口袋摸出手机给温祈寒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到了，没什么兴趣参加众人讨论的话题。
　　但，他不想说，还是总有人把话往他嘴边上递。

　　“你呢，当时我们班就你成绩最好，现在还在读大学吗？”

　　说话的是原先十班最热情的一个姑娘，时间过去这么久，沈聿已经有些记不起对方的名字了，于是只随口应了两句。
　　好在，这姑娘也没有拉着他一个人说的意思，完全就是挨个问的所有人，于是也并不在意沈聿不太走心的回答。

　　大概是因为包间人太多了，沈聿的位置也距离门口比较远，总觉得周围有点闷着，便将身上的外套解开搭在了靠背上。

　　谢辛很快搀扶着周老师回来，还没进门，周老师就已经隔着木板感受到了里面火热的气氛。
　　主角到来，也就正式开了饭。

　　周老师一进门就有许多人同她搭话，若不是班长拦着了点，恐怕周老师十分钟都走不到自己的座位边。

　　“哎呀，沈聿啊，现在身体好点没，还用不用每天喝药啊？”

　　周老师刚看清坐在自己旁边的人，立刻便关切地开了口，沈聿唇角勾起一个得体的弧度，也和周老师寒暄了几句。
　　奈何周老师的人气实在是太火爆，很快就被其他同学们的问候淹没了，沈聿见状也就没继续搭话。

　　班长作为活动的发起人已经是忙活了半天，这会终于能坐下休息会。
　　他摆着手在自己脸边上扇风，在桌子上看了一圈，皱起了眉。

　　桌子上摆着好几瓶酒，但一瓶饮料都没看见。

　　这怎么能行，周老师大病初愈不能喝酒，其他很多人也未必会喝，再加上……
　　他垂了下目光，又拿出手机点了几瓶饮料，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

　　周老师向来没什么架子，因此同学们在她面前还挺放得开，一边吃一边聊天，好不热闹。
　　也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等沈聿注意到时已经有好几个人给周老师敬了酒。

　　看了眼自己面前装了酒的杯子，这大概是人还没来齐的时候就统一倒的。
　　沈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旁边响起谢辛的声音。
　　他的语气带了点试探的询问道：
　　“你喝药的话是不是不能喝酒啊？”

　　沈聿侧头看去，这件事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就如实点了点头。
　　见状，谢辛从手边上拿了个新杯子递给沈聿，同时把之前装了酒的杯子拿走了。

　　“那你别喝了，一会敬酒你直接用这个。”

　　说罢，他右手一伸，把饮料瓶子也拿了过来，给沈聿倒上了。
　　他才刚做完这一切，敬酒的圈刚好就轮到了他这里，还没想好词的他连忙站起来，举着手里的就被磕磕绊绊说了两句，收获了好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的嘲笑。

　　沈聿低声道了句谢，在谢辛坐下后也站了起来，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声音。

　　“唉唉，这可不行啊，大家拿的都是酒，就你拿饮料，没这样的啊！”
　　有人牵了头，立刻就有人跟着起哄，房间的气氛一时间有点不对劲起来。

　　沈聿眯了眯眼眸，看向说话和起哄的几人。
　　他们在高中时期完全是班里的混子，每天除了逃课上网就是逃课上网，一学期下来见到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即使这样，沈聿连面都没见过的几个人却是非常喜欢给他找不痛快。
　　沈聿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会来，毕竟周老师虽然平时没架子，但上课时是出奇的严厉，再加上又是班主任，没少因为他们的事头疼，也抓过他们好几次。
　　大概是看班长说请吃饭，来蹭饭的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周老师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出，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辛也没想到这几个人也来了，愣了愣，赶忙站起来缓解气氛。

　　“呃……害，大家都是同学，沈聿还在喝药呢，喝酒不合适。”

　　可开口的那人根本每把谢辛的话听进去，只是抓了抓自己染得焦黄的头发。
　　“可别说这些，我们班可是女生都喝了，就他不喝搞特殊多不好。”

　　他的咄咄逼人让气氛开始剑拔弩张起来，沈聿垂下眸子，并不想因此多事，更不想周老师刚从医院出来就因为这件事操心。
　　于是他准备去拿之前那杯酒，想着象征性抿一口，后面再吐掉算了，但被谢辛眼疾手快拦住，同时疯狂向他使眼色。

　　“啊哈哈，行了行了，别因为这个事伤害同学感情，这样，这样好吧，我作为十班班长多喝一杯行吧。”

　　话落，他直接端起之前沈聿的杯子将其中的酒一口闷了，事了还将杯子倒过来，示意自己一滴没剩。

　　之前说话的人本来也就是为这无聊的饭局找点乐子供自己开心，此刻谢辛出手解围让他丧失了兴致，撇撇嘴不说话了。

　　沈聿看了身边的青年一眼，抿了抿唇，还是先说完了敬酒词，后才和对方一起坐下。
　　“谢谢。”
　　“害，不用都是同学，那几个人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喝药哪能喝酒啊真的是。”

　　大概是喝了两杯，酒劲儿有点上来了，谢辛的脸上有些泛红，但还是冲着沈聿扬起一个干净的笑容。

　　沈聿敬完酒就轮到了坐在周老师另一边的一个女生。
　　看了看对方，沈聿的脑中出现了些模糊的记忆。

　　这个女生和沈聿一样，都是受周老师照顾最多的学生，沈聿是因为身体太差，着姑娘则是因为性格十分内向，三年下来也没交到什么朋友。
　　想来谢辛将她的座位也安排在周老师旁边，也是一番细心之举，让她不至于太尴尬。

　　见到站起来的是她，刚刚还因为找茬失败有些兴致缺缺的黄毛男又来了兴趣，吹了个口哨。
　　“哟，这不是我们班那个学舞蹈的艺术生吗？听说还考上了那个那个什么学校，给同学们还有张老师展示展示？”

　　站起来的女生听见这句话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原本看见大家都站起来给老师敬酒她就在默默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此刻才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实在没料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刁难。
　　“我……我……”

　　黄毛男几次出口故意为难，好好一顿饭也因为他的话变得有些压抑。
　　几个女生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她们和站起来的这个女生并不熟悉……

　　见此，黄毛男有些得意，看着对方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心情颇好。
　　他就是算准了这个女生性子内向孤僻，也没朋友，此刻绝对不会有人帮她说话。

　　“啪！”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子上，将所有人的目光从女孩身上引走，结束了这场无声的凌迟。
　　“乔石，你出去。”

　　周老师很平静地讲出了这句话，明明光从语气中根本听不出愤怒，却让听见的人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几乎梦回高中课堂。
　　乔石噎了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梗着脖子往后一靠。

　　“老师，你今天康复，我给你找点乐子还不好啊？”

　　周老师没看他，只是先安抚性拍了拍身边女生的肩膀，带着她坐下了。

　　随后，她回过头，眼神看向乔石，声音不怒自威。
　　“如果你的智商不支持你好好说话，那就请你出去，我记得你高二下学期就辍学了，早就不是十班的学生，你也没资格坐在这里。”

　　听见这句话，桌子上许多人开始了窃窃私语，很显然，他们并不知道乔石辍学的事，许久没见他也只以为他同之前一样。

　　终于还是有人开了口。
　　“乔同学对吧，接下来我说的话应该有点难听。”
　　说话的是一开始和沈聿搭话的女生，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搞清楚一件事，这次邀请的同学中好像没有你吧？你自己不要脸的跟过来，班长甚至还多给你添了张椅子，你是以为自己面子很大吧？”
　　“麻烦你出门右转去厕所倒一倒你脑子里的屎，你不请自来还能和我们其他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而不是给你发个狗碗让你蹲地上，仅仅是因为同学情谊，大家也不想在庆祝周老师康复的饭局上闹得太难看。”
　　“你想用同学找乐子，那现在你就把你那双眼睛抠出来看清楚，你才是那个小丑，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脑子里长蛆好吗？”

　　连着三长段话，没有一秒卡顿，也没给乔石任何反驳的机会，铿锵有力，砸在安静的房间内。
　　众人都被这一番输出说得有点懵，半天了包间内还是针落可闻。

　　“……”

　　开口说话的女生有点无语，悄悄伸手在自己闺蜜胳膊上掐了一把，闺蜜立刻回过神来，心领神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落在安静的包间内，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反应过来的人都开始忍不住地笑起来。

　　乔石被她说得脸色涨红，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梗着脖子，听着耳边窃窃私语的议论，甚至于连之前和他一起起哄的人也开始戏谑地看着他。
　　半晌，他重重将筷子摔在桌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