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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鼻血 趁机在他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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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快回去吧,上面还有人等你。”
许奕舟终于出声。
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温雅、清越,暖色调,却透着凉意,很奇妙,像月光下落的细雨。最重要的是,话里没有拒绝的意思。
池芮仰头望去,微微眯起眸子。
许奕舟朝她略一点头。
“是哦!那我走了。”
司爱琪想起林月莹,也急着回去,眼睛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居然嘿嘿笑了两声,小跑着挥手,功成身退的架势。
“bye~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池芮被她丰富的面部表情感染,忍不住眉心一跳。
司爱琪还是那么不靠谱啊,但是托她的福?结果还不坏。虽然依旧弥补不了丢了储存卡的伤痛,唉。
等人走远,池芮才重新看向许奕舟,有点不好意思:“一场闹剧,见笑见笑!”
她觉得很有必要纠正司爱琪的诡异形容,严肃表明:“我只是想到东西丢了,一时着急才……没有被她气哭的意思,不过她既然道歉,我愿意领受。”
“嗯,看出来了。”
池芮长吁口气,假宽容道:“嗯,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你确定?”
她点头:“司爱琪已经道歉了,事情总会解决的,我情绪也已经恢复,不用麻烦你。”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池芮刚怒了怒嘴,不大开心,就听他继续说。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的雨伞还在你那里,今天方便给我吗?”
啊——雨伞!池芮这才想起来,忙不迭点头。
“是在我这,但可能不太方便。”她看了眼公寓,语气有几分迟疑,“我早就不住这里了,雨伞也不在这边,怎么、怎么拿给你?”
“没关系,你住在哪里?方便透露吗,远不远?”
池芮把手里的纸团攥成一条,默了几秒。
她嗫嚅:“不算太远,也在学校里。”
“好,不介意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拿伞。毕竟才答应的事,食言总归不好交代。”
池芮又可耻的脸红了。
再这样面对面站桩下去,她一定会被烧死的。
好在很快,两人拉平,肩并着肩,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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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天,阴得很寡淡,没有刺眼的日光,风里裹着京城特有的干爽凉意。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池芮低头看自己的鞋子。
“小时候的邻居。很多年没怎么联系了。”
“哦!”池芮若有所思,“她是人缘挺好的,朋友多。”
许奕舟笑了笑:“她朋友确实多,不过我和她不算朋友。”
“不算?”池芮微微侧头。
“就是……邻居和朋友的区别咯?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看了她一眼,“你和司爱琪住了半年,难道就是朋友?我看不比陌生人好多少啊。”
“那倒不一样。”她小声嘀咕,“我在这里也不是专门找她。”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许奕舟会不会自恋到以为她在吃味?池芮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赶紧换个方向:“咳,她好像很信任你,什么都跟你说。”
毕竟,还知道她才住了半年,那一次不欢而散……司爱琪不会背地编排她吧?但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更加阴阳怪气了。
许奕舟耸了耸肩,淡淡道:“她跟谁都能说,性格就这样。”
“也是,她对谁都蛮热情。”
又走了一段,池芮还是没忍住。
“那你还听她的话?司爱琪说让你送我你就送?”
“不是听她的话,是因为我们认识。”
“那算什么认识……”
联系方式都没有嘛!池芮又瘪瘪嘴。
或者趁热打铁要一个?现在么?突然问他要……不就是变相承认,许奕舟在咖啡馆提出的那个问题吗?
让这家伙知道自己被她单方面喜欢……唔,似乎不太美妙。坦白应该是胜利的号角,而不是发起进攻的标志。
打直球太没吸引力,就算是要联系方式,除非他主动奉上!
池芮变得有了点骨气。
“不过她人确实没什么心眼,你也不要对她成见太深。”
正想着,许奕舟忽然替司爱琪说了句话。
“是吗?”池芮听得不太舒服,骨气增加了,“你站哪一边的?”
“哪一边都不站,何况已经解决了,哪里轮到我横插一脚?”许奕舟叹一口气,“你不要随便开始战斗模式啊。”
“那你还横插一嘴,分明是在替她说话。”
池芮遇刚则抗,脾气也上来了,不打算由他揭过,“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还说我易燃易爆炸。”
青梅竹马。
有点微妙的形容,暧昧得不上不下。
指不定两个人私下里说了不少她的坏话!
许奕舟直接否认:“青梅竹马倒算不上,我们平时不怎么说话,她在国外待的时间更长。我也没说你易燃易爆炸,只是看起来不好招惹,没什么问题,这很好啊。”
他侧过身,目移,身旁女生俏丽的鼻尖被揉搓得泛红,雨过天晴的脸上变得粉润。
见到她的大部分时候,总和水有关。
被呛到喷水、被雨水淋湿、被……急哭?
池芮感受到他的注视,也偏了偏头——
许奕舟轻微蹙眉,又是这副无辜得犯规的神情。
让她觉得自己才是坏蛋,脾气和骨气都不见了。
“好吧,你真这样觉得?”飞转回脸,她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指腹蹭了蹭鼻尖,“那在旁边干看什么?”
“因为好奇。”许奕舟略一扬眉,“不是你先走到我面前争吵起来的吗?”
“一般人会回避。”
“一般大街上发生争吵总是围着一群人。”
“你也是其中一员?”
“必要时候可以帮忙拨打急救电话。”
“哦,热心公民!”池芮哼了一声,“热心到闲管他人瓦上霜。”
“是我表达得不好,叫你误解。其实我和道理站在一起,都是你这边的。”许奕舟眨眨眼。
池芮闻言,凝视着他,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刚才还哭呢,这会儿就乐了。”他惊叹似地说,“笑什么?”
“笑你圆滑!”
池芮好奇这个室友都和他说了什么,更好奇他们说了她什么,这好奇不便明说,她不想再变成拈酸吃醋的怨妇,尽量客观评论。
“你说的对,她人是挺好的。我们相处得不太愉快,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性格不合。像这样把两个素不相识、南辕北辙的人放在一起,同在一个屋檐,同住一间狭小的屋子,朝夕相处,很反人类的啦。”
听起来像是闹了离婚,这是许奕舟今天第二次听到性格不合。
他深深看了池芮一眼。
这位大小姐要是知道学校还存在八人寝,会不会立刻吓晕过去?
“我同意,但还是觉得不公平。”他仿佛很遗憾,“因为你们居所比普通宿舍宽敞太多了,你是留学生?”
“嗯,司爱琪没和你说吗?”池芮一本正经,“我是爪瓦达萨国的王储,毕业后就要回去继承王位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国家。听起来在东南亚,你们平时说什么话?”
他顺理成章的接过话,温温沉沉,平和、又坦然,池芮睇他一眼,划过眼帘的是优越的下颌,极浅淡的、拉出一个上扬弧度的嘴巴。
她咽了咽口水,绕着舌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
“就是沦陷了……国将不存的意思。”
“听起来很危险。之前在咖啡馆接到消息匆匆走掉,会是因为国事吗?”
“上次啊,是内乱。”她转而问起许奕舟,“你今天过来因为家事?”
“没呢,帮朋友跑腿。”
他没隐瞒,三言两语道出江叙和林月莹的事:“总之,性格不合,规划也不一样,看不到未来,就这些了,至于什么细节上面,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朋友太可怜。”池芮不无同情,“喜欢的时候是蜜糖、不喜欢的时候就是没味的胶基。”
“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这种没有希望的感情,难免不甘心。”
“那你呢?”
也许不该这样打探,没等人接话,她忙续道,“我想我可以。”
池芮把碎发别到耳后,自顾自点了点头,装深沉:“过程很重要啊。”
进出松涛里有一条车道,路两旁种着国槐,平时鲜少有人往这边经过。恰是午后,秋风习习,四周静谧。
前后隐隐漫着白雾,薄而不均,视线也不通透,太不潮湿的雾,冷意被分割得粗粝。
只有他们二人,缓步而行。
枝叶在风里轻轻晃,落下几片浅黄的叶子。
他垂下眼皮,意味深长:“有道理,你想不想试试?”
“我吗?可是和谁?”和你吗?
池芮差点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意思?她又茫然了,小幅度转动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认真欣赏风景。
鼻腔吸入一口干冷的空气,沿着呼吸道,一股刺痛,微小的痛觉却带来酸麻的愉悦感。
她摆动双腿,脚步乱乱地走着,没注意前方一辆车子飞驰而来。
“小心——”
许奕舟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一拉。
池芮双眼圆睁,被拽得撞过来,扑到旁边人的怀里。
鼻尖擦过他身上的衣料,脸埋进了胸口,好像触及到他肌肉的纹理,结结实实,一股钝痛,沉重而强烈,从额角撞到心口。
她的眼皮不停眨动,只来得及闻到一点清浅的气息,然后就是一股铁锈味。
车轮擦着路边疾驰而过,卷起一阵急风,落叶扬起,又飘下。
第二次了,怎么回事?人怎么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不过,她此刻真希望可以在河流里泡澡,好幸福。
手指趁机在他腰腹蹭了一把,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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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芮流鼻血了。
不然还可以赖更久,假装头晕什么的。恐怕沾污人家身上的衣服,留下几丁可疑的红点,还是礼貌拉开距离了。
不过这都是她事后才想到的,真要赖,才不管你红不红呢!
事实上,当时的池芮只是懊恼,怎么总在许奕舟面前出糗?
“谢谢。”池芮接过他纸巾,蒙住鼻子,一点点把血吸干,瓮声瓮气地,“空气太、太干了。”
对上许奕舟关切的神情,连忙摆手:“没、没关系的,马上就到了。”
她很想和许奕舟多待一会儿,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可是在学校,总不能明目张胆的绕路,其实是可以绕的,但私心选择了最隐蔽的一条,也是最近的一条。
何况是现在,她要回屋开加湿器。
松涛里的专用车道,单行线,开弓没有回头箭。整条路常年空旷,车流稀少,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这条路属“园区小径”,闲杂人等勿入。
经过一场猝然的肢体接触,几句寻问过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各自沉默走着,鞋跟踩到地面的叶片,发出脆响。
池芮红着脸,嘴里轻哼着莴苣进行曲,让思绪平复下来。
洽谈被打断,融融的情绪也被打断了。就像没有人去提及咖啡馆未完话题一样,这次也没有人想着再把话头接回去。
池芮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再不假思索地说下去,小心思就要藏不住了。
可是机会难得,不说话又很亏,有限的时间,她应该多说点话的。单是听到许奕舟的反应,对她的耳朵都很友好。
快说点什么,她最想说的那句话!为什么……就是下不去口?不要当哑巴了,哪怕是废话呢?
向来熟稔的曲子都被她唱变调。
这个人,尽管离得那么近,却不会懂得她的苦心,也不能理解她的忧虑——他甚至不觉气氛凝滞般,仍优游地漫步,听她哼唱。
两人靠得不算太近,这个距离是很难听到声音的。
可初起的北风,还是把少女的轻吟送了过来,断断续续,听不清调子,只偶尔飘进几个音节。更像是一种幻觉。
许奕舟不由想起一个人,不止一次。
他的耳朵谈不上敏锐,从未觉得谁说话很有辨识度,尤其是这类泛泛之交。
世界上会有两副如此相似的嗓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