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再见!我的牛马工作 ...

  •   近几年经济高速发展,京津冀战略给予了这片草原莫大的助力。矮旧的土房摇身一变成了靓丽的民宿,一晚的价格足以买下当年整个房子。

      徐芜只订了一晚。现今的草原不再是当年的草原,一经踏足,淡淡的忧伤就要把人困住。住上几天几夜,一来耽误了工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看得比命都珍惜。二来,也承受不住那漫天的伤心。

      列车到站时,天边蒙上了浓稠的云霞,美轮美奂。这样好的天,这里日日都有。他不禁想起和君生在落日时分策马奔驰的时光……终究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夜幕降临,民宿的院子里点起了篝火,游客们不约而同地来到篝火旁唱歌起舞。人声鼎沸时,徐芜走向了草原。

      这家民宿建在草原边际,他一路向南凭着记忆寻找着以前的家。

      它现在是民宿,餐馆或是草原?

      伴着虫鸣,运气好点,兴许还能寻到从前家附近那条小河。不过这只是徐芜的美好幻想,当然,除非它对发展经济有什么好处,譬如很多游客喜欢它,不过这不太可能,毕竟它并没有什么优点,窄且浅,早在寻它之前已经干涸是最有可能的。

      虽然张北草原海拔高一点,但在夏季并没有凉爽多少,好在不是闷热,这已是照拂当地子民了。偶尔有风拂面会稍微凉快一些,带着咸凉和愉悦的气息打在脸上,令人心旷神怡。草儿刮蹭着徐芜的脚腕,痒痒的痛同样令他愉悦,并不是说明他是恋痛狂,而是这点痛让他返童。徐芜踩着幼年的脚印,一路走到了十年前。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君生躺在徐芜旁边——柔软的草地上,闪烁的夜空下,哼唱着她在学校学来的歌。徐芜闭着眼闻着淡淡的草香和衣衫上的马粪味,嘴里叼着一根草,享受着被天地包裹着的片刻清闲。君生突然激动的叫喊到:“阿芜!流星!”

      抬眼望去,黑的发蓝的天空只有星子闪烁,并没有流星划过。

       “骗你的。”

       “走吧,该吃饭了。”

      君生站起来拉他,徐芜阖眼不动,她就要恼。“阿芜!走啊!”徐芜实在没有力气,累的只想在这睡一晚,但夜里的温度足以冻死他。君生已经跑着离开了,她定是要去和阿爸告状一通,平日里君生什么都要向马大说嘴。徐芜跑着追她,君生力气小,跑的也慢,他早该追上她的,可君生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

      嗓子眼里生出一股锈味,他瞧见君生停了下来,她站在那里,高大无比。想起见君生的最后一面是在医院,那时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为了治病,不得不把一头秀发剃了,病折磨她的时间越来越久,大多时间她都窝在病床上昏睡,戴着一顶棕色的针织帽,活像一个老太太。

      徐芜开口调侃她,她却哭了。那时他才意识到,病,剥夺的并不只有身体健康。

      面前这个君生比自己还高,她转身,大山似的压了过来。“君生!你松开……”徐芜那娇弱的姐姐紧抱着他,两条胳膊勒得他喘不过气。

       “君生是谁?”

      徐芜愣住了,微弱的光亮打过来,光看这人穿着的修剪得体的西装,他便知道了这是谁。

       “你怎么在这?”

      平律皱着眉,好半晌才开口:“没人告诉你今晚该干什么吗?”

      徐芜有点后悔没话找话,苗管家的话他没有忘,不知为何,近几年他对平律十分抵触。可他吃着平家的饭,早些年还帮过他许多,徐芜到底没办法一走了之。

      徐芜订的民宿也没派上用场,回去退了房就跟着平律回了北京。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临到北京时,平律冷不丁的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他心里知道徐芜的失落,可不能为了哄他放任他在草原住着。住久了心会野的,平律想。

      十二点半,两人回了老宅吃晚饭。尽管这晚饭有点太晚了,不过佣人们也不奇怪,毕竟再晚也有过。

      饭桌上,平律一个劲的给旁边的人夹菜,眼看要堆成小山了,也没见徐芜动几筷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平律放了筷子。

      徐芜察觉到气氛开始转变,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就…最近太热了,没什么胃口。”

      他说的小声,乍一听跟被欺负了一样。平律彻底没了心情,他出差回来就往老宅赶,赶到了没见着人就算了,现在见着了还被摆脸子。

      算了,把人逼急了又要几日哄,平律收回心绪,“没胃口就去洗澡吧,今晚别回公寓了。”

      徐芜先是一愣,扭头看平律又拿起筷子吃上了,就起身走出了餐厅。

      此刻,餐厅只剩下平律和苗管家了。平律搅着一碗南瓜粥,食之无味,窗外的景也不甚好看。

       “今天他都做了什么?”

      苗管家一听少爷的话,就把徐芜一天的行程汇报了一遍,那行程简单到两三句话就能说清。

      平律放了筷子,怎么想也不对,往日他出差回来,两人都会温情几天。

       “哦,对了。”苗管家又补充道,“徐少爷去张北之前,在马场接了一个电话,查到是一个叫边泽敏的女人打来的。对话内容……从监控里只能听见徐少爷说的话。”

      边泽敏。平律半眯着眼,一脸的不悦,口中反复嚼着这个名字。“去查查。”

      徐芜洗完澡时,平律也在客房洗完了。

      他披着浴袍一进卧室就看见徐芜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平律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湿发擦了半干。活了这么多年,他头次在一个人身上一直体验无奈。

      半夜,平律还是弄醒了徐芜,他贪婪地吻徐芜的后颈。徐芜迷迷糊糊的被人亲了个遍,直到股间一阵冰凉,他才惊醒。

      平律并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推搡之间修长的手指在徐芜体内尽情开拓。

      次日,日上三竿,徐芜醒来身上一阵酸痛,缓了缓才看清是老宅的房间。他忍着身后不可言说的痛楚去洗了个澡,还没洗完,平律就闯了进来。

       “爷爷来了,要见你。”平律盯着满背泡沫的人。

      徐芜看着不大高兴,在平律看来就是摆脸子。他忍着一股气给徐芜吹了头发,一直到吹完,徐芜才收拾了心情。

      平老大概是一早来的,此时正坐在厅里喝茶看报。

       “平爷爷。”两人前后脚来了厅上,徐芜开口,笑比面先到,平老转头看见一身爽利的徐芜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他招手示意徐芜过来,又说:“阿芜啊,怎么又瘦了。来,坐这。”

       平律看着爷爷对徐芜一如既往的喜爱,心里不但不吃味,反而更开心了。他自顾自的找了地方坐下,还顺道给爷爷添了茶。

       “平爷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徐芜在张北认识的平老,要说是他命里的贵人,是也不是,要说是他命里的大劫,是也不是。

       “前儿回来的,来看看你跟二小子。”平老说着话音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听说你现在还在马场?我说,不要再去马场了,那累死人的活儿,把我们阿芜都累瘦了。”

       “这样,平律他刚回国,他老子有心把公司交给他,你呢,就跟着他去公司上班吧。”

      徐芜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喜欢呆在马场,虽然没有草原广阔,可跟马儿待在一起,他心安。要他跟平律去公司,打死他他也不愿意。

      他笑着推拒:“我大字不识一个,去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您疼疼我,就让我待在马场吧,可比在张北时轻松多了。”

      徐芜没注意到的是平老没有冷脸,坐在后头的平律先冷了脸。

      “说这话,我让你进公司就不是疼你吗?多见识见识,别整天待在那小地方闷着。”平老嗔怪了两句。

      徐芜心里再不愿,也推拒不了了。平生没跟什么人打过交道的人,一时要去乌泱泱一群人的地方难免畏惧,徐芜又是个睁眼瞎,学了几个字也没学透过,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平律。

      这些只是徐芜的心里话,平律知道与否,他都是要徐芜整天跟着自己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我的牛马工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