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伤》山久默

31、 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2） 叶暮鼓起腮

　　叶暮鼓起腮帮一口气吹开曲奇饼干盒上那岁月的沉淀。
　　不小心，被纷飞的沉淀呛到，干咳了几下。
　　因为年代的久远，饼盒与饼身咬得太紧，她费了很大的劲才能把它打开。
　　呵，过去的记忆又被打开，看那件橙色的小棉袄。
　　她还记得妈妈的爱意全都织进去了。
　　从家用里一点一点积攒的钱，再去市场买了中等的棉花，（上等的潘秋庭买不起，又舍不得让女儿穿那些根本不保暖的下等的那些，也就只有中等的了！）
　　可妈妈带自己去买的时侯，她抱着她，轻吻着她的小脸，说道：“暮儿很快就有暖暖的棉袄穿了！”
　　“好棒！好棒！”
　　后来的那几个晚上，妈妈都挑灯夜织，有时房间的门隙里透出的光会告诉她妈妈还未睡。
　　“妈妈，怎么还不睡呀，你不困吗？”
　　“暮儿乖，你快回你屋里睡觉喔！妈妈很快就可以做好暮儿的新衣裳！”
　　“我不要新衣裳了，我要妈妈快点睡觉，和我一起睡觉吧！”
　　“妈妈就做好了，暮儿先睡！”
　　“不，我要陪妈妈！”
　　她拿来小板凳坐在妈妈身旁，已经很困了。
　　潘秋庭和蔼一笑，心里想着：“放心吧，暮儿，妈妈会不择手段地会给你一个好的未来，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接下来的一系列谎言会引发什么，我也不管了！”
　　虽然这样说了狠话，可为什么感觉不是很好，因为昧着良心？
　　那需不需要一个真相，一个难以发现的真相。
　　在穿针引线间，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终于，衣服经过好几个通宵达旦后完工。
　　叶暮穿上那件温暖牌，高兴得又蹦又跳，差点还摔倒在地上！
　　潘秋庭把她喊过来：“暮儿，小心啦，别弄脏！”
　　“嗯！”
　　“可暮儿要记住这件棉袄是不能用来洗的！”
　　“为什么呀，脏了就要洗干净！”
　　“你忘了吗？这里面是棉花，沾水次数多了，就不暖和！”
　　突地她停顿了一下，想着什么，再继续说：“答应妈妈，这件衣服，你要爱护好，别弄脏了，就算你不小心弄脏，也别沾水洗干净，好吗？”
　　“好，暮儿听妈妈的话！”
　　现在的叶暮长大了，打量这小小的暖暖的橙色棉袄，心里总有千万感慨。
　　她把它放好，再看第二份回忆，是妈妈抱着她照的相片。
　　还有妈妈的唯一的项链，她都一件件拿起来缅怀，一件件放回原位。
　　最后的，是那个杯子，也是这次打开尘封记忆的主要因素。
　　这个杯子是咖啡色的，杯子的柄上有一道小小的裂痕。
　　潘秋庭在生时一直都是用这个杯子，记得叶暮小时候还天真地问道：“妈妈，这么总是用这个杯子喝呀？”
　　“因为，这个杯子很有意义嘛！”
　　“有什么意义？”
　　“这个杯子是妈妈和一个最好的朋友一起花了很大的劲才得到的，同时这一杯子的意义是一辈子。”潘秋庭的眼角抚过一缕悲伤。
　　只是叶暮没有注意到。
　　现在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子一同摆在自己面前，妈妈也从未提过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同样的事实。
　　还是有很多待解决的问题，不是吗？
　　她拆开了那个信封，或许问题的解决都隐藏在字里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