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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马惊得值 命又续上了 ...

  •   江无思拼尽全力喊出了这一句。

      突然感觉背上的脚一僵,随后脚踝处的冰冷一松。

      背上的脚挪开了,他好不容易支撑起身子回头看去,只见刚刚还伺机捕猎的蛇已经被一簪子钉死在了原地。

      ——秒杀!

      江无思呆愣,原来英俊同志会武功啊?

      那早说啊!

      早说他就去救秦宴了。

      眼前的阴影陡然加重,陆释观蹲了下来,“帮我查案?你知道些什么?”

      江无思不敢抬头,刚出蛇窝又入虎口。

      他其实记得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陆释观重生绝对不只是要报复原身那么简单。他对原身的恨意是因为原身阻碍他查案,最后还害他死不瞑目。

      既然陆释观已经重生,江无思决定放弃尊严,抱男主大腿,做他的小弟。

      “我其实不太知道,你信吗?”

      眼见陆释观皱眉,他又立刻补充道:“但我是太子,你可以利用我。”

      江无思决定好好和英俊同志谈条件,“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

      夜色愈浓,对方久久无言。

      江无思看不清陆释观到底是什么表情,有没有被自己说动。

      他微微动了动腿,痛得皱眉。

      良久,陆释观低润的声音才传进江无思的耳朵里,“你为何觉得我会杀你?”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

      在陆释观的视角里,他的报复根本都还没开始太子就缴械投降了,实在太可疑。

      但是在江无思的剧本里,那些陆释观折磨他的桥段清晰无比地在脑海里反复咀嚼,让他对死亡的恐惧日益加深。

      他根本就没办法像陆释观那样完全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些对陆释观的恐惧是真的。

      但这种问题其实也并非不能回答,江无思此前就想过万一陆释观起疑的话,他应该怎么说。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这辈子会被你锁在牢狱中,受尽折磨而死。”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陆释观歪头,细细打量着太子的神色,上半身有些颤抖,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还在努力强装镇定。

      若是梦,那一定是个极其真实的梦才会有这种效果。

      “殿下信这种东西?想必是平日里亏心事做得太多,这才会害怕无常罗刹半夜敲门。”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江无思顺从地点点头,“所以你答应了吗?”

      陆释观哼笑一声,“殿下说笑了,臣何曾说过要杀了殿下?”

      变脸这么快的吗?

      但江无思终于能稍微放下心来,他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边陆释观已经拔地而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江无思抬头眨巴了一眼,浅色的眸子里全是困惑:咋了?

      陆释观略略低头道:“殿下要在这里坐上一整晚吗?”

      江无思看了看四周,月黑风高,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他果断摇了摇头。

      “那就请殿下高抬贵脚,起来随臣找个山洞。”

      江无思眨巴了一眼,屁股都没挪一下。

      陆释观总算是有些善心地解释道:“这里没有遮蔽,夜里不太安全,殿下应该不想曝尸荒野吧?”

      好好说话,吓人做什么?

      江无思伸出手晃了晃,“扶孤一把。”

      悬在半空的手腕莹白纤细,明明不堪一折,却能稳稳地拿着刀子,毫不犹豫地将人捅穿。

      陆释观并不想触碰太子,但太子说的没错,他确实有用。

      江无思被人拉起,准确地说是被钳起来的。

      落地有些不稳,他直直往陆释观的怀里扑过去,撞得陆释观闷哼一声。

      江无思瘸着一条腿,疼得眼底泪花打转,“孤的脚断了。”

      陆释观低头看着那早就遗失了一只鞋的脚,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麻烦。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蹲下身,吓得江无思弯腰搂住他的脖子寻求支点。

      陆释观被卡着脖子,被迫抬头。二人挨得很近,青丝纠缠,太子微凉的手指勾着他的后颈,有些酥痒。

      “殿下这是想要勒死臣吗?”

      江无思立刻松手,“抱歉抱歉。”

      不待他反应过来,陆释观一弯腰直接将人扛起。

      江无思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挂在陆释观的肩膀上。

      这是在干什么?

      抛尸吗?

      他挣扎起来,“孤可以自己走。”

      “那怕是天亮了也走不出几里地。”

      忠言刺耳。

      江无思艰难地动了动,肚子被卡得难受极了,“那你不能背孤吗?”

      陆释观毫不留情地往他腿弯处一拍,“别乱动。万一路过悬崖边,臣不小心松了手……”

      江无思闭嘴了。

      他松了力气,任由陆释观扛着他走。

      幸好胃里也没什么存货,不然他能吐陆释观一背,让古人看看什么叫人体喷泉!

      陆释观走得很稳,江无思习惯以后倒是觉得肚子好多了,就是一路上陆释观都不开口说话,四周又静悄悄的,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掳进深山的压寨夫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他决定找点话题。

      “小陆大人,你多大了?”

      “臣,二十了。”

      “那你长孤三岁,孤得喊你一声哥。”

      “殿下说笑了。臣出身低微,怎敢和殿下称兄道弟?臣清楚自己的身份。”

      天又聊死了,这些都是原身挂在嘴边的话,陆释观全数奉还。

      从前看书的时候囫囵吞枣,也不觉得陆释观有些小性子,只觉得他的话不多,一言一行克制有礼。

      如今觉得自己真是看走眼了,陆释观从始至终都是黑心棉,只不过是演得好,这才骗了所有人。

      一思考江无思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冲,要脑溢血了。他摸索着直起身子,尽量让自己舒服一点。

      “殿下在摸哪儿呢?”

      “昂?”

      江无思手下正往陆释观身上借力,他确实觉得这一处手感很不错,结实又富有弹性。

      他原本也没多想,陆释观这一发问他才觉察出这个弧度很可疑啊……要死了!他在摸人家的屁股!

      陆释观冷笑道:“殿下的心思不如收一收吧,不然手可能也要断了。”

      江无思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陆释观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有那种意思。

      哇,原身这个狗东西,真会挑啊!

      江无思终于硬气了一把,“小陆大人有所误会,你不是孤的取向。”

      “噢?那殿下的取向是什么?”

      江无思直言不讳,“孤喜欢比自己小的。”

      这话出口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他如今十七岁,还未成年呢,若是比他还小……那不止是变态,简直是禽兽!

      果然就听陆释观幽幽道:“比殿下还小的……”

      怎么不说下去了?

      这诡异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喂!

      -

      “哎呀……”

      江无思是被丢在地上的。

      二人运气不错,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只是山洞不大,陆释观差点撞到头。

      陆释观扔下江无思后转身就走,却被人抓住了衣角。

      如玉的手指在玄色锦袍上抓出几道褶皱,白得晃眼。

      “你要去哪里?”

      “臣去找一些木柴生火。”

      陆释观见太子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心下难得有一些畅快和舒坦,“臣很快回来。”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愣了愣,随后迅速收敛了神色。

      江无思明显感觉到洞内气压低了低,他识趣地松手,乖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那你小心些,早去早回。”

      陆释观没有再多言,转身出了山洞。

      山洞顶部有微微的豁口,月光倾泻而下,让江无思勉强能看得清自己的状况。

      说糟糕可能不足以形容,应该是相当悲惨才对。

      头发已经乱成一团,胸口满是脏污,手上都是泥,鞋还丢了一只,他就像被丢弃在垃圾桶边的小狗,孤零零地坐在洞内。

      陆释观说的“很快”也没有很快,江无思已经在心里数到三百了,洞口仍不见踪影。

      讲个地狱笑话,他竟然觉得和陆释观待在一起时才最安全。

      “四百零一,四百零二……”

      “七百三十四,七百三十五……”

      “九百九十九,一千。”

      陆释观还是没有回来,江无思觉得他大约又是被抛弃了,虽然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歪着身体躺下,眼皮一搭一搭的实在是撑不住困意,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陆释观回来的时候觉得洞内异常安静,他走近了几步,看见月光下缩成一团的少年。

      安睡的时候眼眉如一捧新雪,纯洁恬静,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个梦真的能让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他不信。

      洞内被火光照亮,有了些暖意,江无思睡得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手心不仅有泥,似乎还有白日里划破的伤口结成的血痂。

      陆释观眼眸微动,那个时候他看见太子是真的在拼命扯住缰绳,其实他不必如此,让马踏过去才是正确的选择,强行改变马前进的方向,反而会伤及自身。

      太子不是不会骑马。

      睡梦中,江无思觉得有人似乎在拉自己的手,手心“刺刺”得疼,但是马上就被敷上了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

      有草药的味道,还有一些说不清的香味。

      这个味道他在哪里闻过,有些熟悉,好像是……

      “啊——”

      江无思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他睁眼看见了轻纱幔帐。

      这是他的营帐,他回来了。

      “殿下醒了?”

      江无思扭头看到了双眼通红的寒间,以及正在替他包扎脚踝的李太医。

      好熟悉的开头。

      他有些混乱地揉着额头,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包成了两个大粽子。

      “这是怎么回事?”

      寒间立刻扶他靠坐起来,给他垫上厚厚的软枕。

      “殿下,你可吓死寒间了。昨天秦小侯爷传话回来说殿下惊马了,陛下下令神武卫搜山,结果一整夜也没找到人,陛下大怒,差点要从五军都督府调兵过来,幸好小陆大人将你背回来了。”

      江无思的重点偏移,“是背回来不是扛回来?”

      寒间点头,“是背回来的。”

      李太医一边包粽子一边道:“幸好陆侍郎处理得及时,不然殿下这只脚怕是会落下病根。”

      “你是说孤的脚是陆释观处理的?”

      “不止是脚,手也是。”

      江无思消化了半天,这意思是不是男主开始把他当兄弟了?

      他以后不用再为小命发愁了?

      哇,这马惊得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马惊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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