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黏着你，是心之所向 早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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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清晨的风卷着微凉的湿气穿过教学楼的走廊，把窗沿边垂着的绿萝吹得轻轻晃悠。林砚辞背着半垮不垮的书包，脚步轻快地拐进高二（3）班的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锁定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沈知逾已经到了。
他永远是班里最早到的那批人，坐姿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左手按着摊开的英语课本，右手握着笔在单词旁标注音标，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
林砚辞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只偷溜进粮仓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走到沈知逾旁边的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木质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沈知逾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润如清晨的泉水：“来了。”
“嗯！”林砚辞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身体立刻往沈知逾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沈知逾，我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买早餐，你是不是又带多了？”
这话他问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小的耍赖，仿佛早就笃定了答案。
事实也确实如此。
沈知逾低头，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白色纸袋，递到他面前，里面装着温热的肉松面包和一盒温牛奶，还有一颗剥好的水煮蛋，蛋壳被细心地剥得干干净净，蛋白光滑圆润，没有一点破损。
“慢点吃，别噎着。”沈知逾的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林砚辞接过早餐，手指碰到纸袋的温度，暖得从指尖一直窜到心底，他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反驳：“没有！就看了会儿漫画，不小心睡晚了。”
他才不会承认，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昨天放学和沈知逾共撑一把伞回家的画面。
伞不大，沈知逾把大部分伞面都倾向了他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布料洇出一片更深的痕迹，却全程没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稳稳地撑着伞，陪着他慢慢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脚步始终配合着他的速度。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周围的世界仿佛被隔绝成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肩膀偶尔相碰，传来的温度比伞下的空气还要暖。
林砚辞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咬着面包的动作都慢了几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知逾，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猫。
沈知逾被他看得无奈，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好好吃饭，早读要开始了，今天英语老师要抽查单词，你上周的单词还没背完。”
“啊？”林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看向沈知逾，“那怎么办啊，我根本记不住，沈知逾，你等会儿提醒我好不好？老师叫到我，你偷偷给我递答案。”
“不行。”沈知逾拒绝得干脆，却又在林砚辞耷拉下嘴角的时候，软了语气，“早读我带你一起背，你跟着我读，记不住的我给你标出来，课间再帮你过一遍。”
林砚辞立刻又笑了起来，凑得更近了些，肩膀彻底贴上沈知逾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来，让他心里软乎乎的：“就知道沈知逾最好了！”
他的语气太甜，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朗与撒娇，沈知逾的耳尖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课本，握着笔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从不拒绝林砚辞任何看似无理的要求，甚至会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知道林砚辞赖床不爱买早餐，他每天都会早起十分钟，多带一份温热的早餐；知道林砚辞上课容易走神，不爱背单词写作业，他会默默把重点整理好，在课上用眼神提醒他认真听讲；知道林砚辞做事马虎，他会把林砚辞乱糟糟的作业本整理整齐，帮他把漏写的题目补上，再用红笔标注好解题思路。
旁人都觉得林砚辞天天黏着沈知逾，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只有沈知逾自己知道，他心甘情愿被林砚辞黏着，甚至在林砚辞没有靠近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旁边的空位看一眼，心里空落落的。
早读课开始，教室里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林砚辞一开始还能跟着沈知逾读几句，没过五分钟，注意力就开始飘，眼睛时不时瞟向身边的人。
沈知逾读单词的声音很好听，清清淡淡的，却格外清晰，每一个音节都读得标准又好听。林砚辞看着他抿着的唇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知不觉就看呆了，连手里的面包都忘了吃。
沈知逾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询问。
林砚辞慌忙收回目光，假装低头啃面包，脸颊却悄悄红了，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
“认真读。”沈知逾的声音压低，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伸手把他摊开的英语课本翻到单词页，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微凉的触感让林砚辞的手猛地一缩，心里却更甜了。
“知道了。”林砚辞小声应着，这次终于乖乖跟着沈知逾的节奏读起了单词，有沈知逾在身边，那些枯燥的字母仿佛都变得生动起来，记起来也快了不少。
早读课结束，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函数题，林砚辞听了没十分钟，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他昨晚确实没睡好，此刻趴在桌子上，眼睛半睁半闭，脑袋时不时往旁边歪，眼看就要磕到桌角。
一只手轻轻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额头，力道轻柔，却刚好把他扶稳。
林砚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沈知逾浅淡的眸子里。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林砚辞的额头上，温度微凉，触感清晰。
“别睡。”沈知逾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节课讲的是重点，月考要考，我帮你划笔记，你跟着看。”
林砚辞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顺势把脑袋往沈知逾的胳膊上靠了靠，小声嘟囔：“可是好困啊，沈知逾，你讲给我听好不好，我听你讲就不困了。”
沈知逾没推开他，只是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胳膊，手里的笔不停，在课本上把老师讲的重点一一标注出来，然后用最轻的声音，把解题思路慢慢讲给林砚辞听。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林砚辞的耳廓，痒酥酥的，林砚辞瞬间清醒了大半，乖乖地看着课本上工整的笔记，听着沈知逾细致的讲解，原本晦涩难懂的函数题，竟然也听懂了七八分。
课上到一半，老师突然点名让同学上台解题，恰好点到了林砚辞。
林砚辞瞬间慌了，猛地坐直身体，一脸无措地看向沈知逾。
沈知逾把写好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用眼神示意他看清楚，低声说：“别紧张，按照步骤写，我在下面看着你。”
有了沈知逾的鼓励，林砚辞心里安定了不少，拿着草稿纸走上讲台，照着步骤一步步写下来，虽然中途犹豫了几次，但终究还是完整地解出了题目。
走下讲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知逾，对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浅浅的涟漪。
林砚辞的心里瞬间甜滋滋的，坐回座位上，立刻又往沈知逾身边凑，小声说：“沈知逾，你太厉害了！多亏了你，我才没被老师骂。”
“是你自己认真听了。”沈知逾淡淡回应，却悄悄把他歪掉的课本摆正，又把他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放在他的手边。
一整个上午，林砚辞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沈知逾身边。
下课的时候，别人都出去打闹，他就坐在沈知逾旁边，要么凑过去看沈知逾写作业，要么拿着自己乱七八糟的作业本，让沈知逾帮他检查；有人找沈知逾问问题，他就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边，等沈知逾讲完，立刻又黏上去，拉着沈知逾的胳膊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班里的同学早就见怪不怪了，谁都知道高二（3）班的林砚辞，天天黏着沈知逾，吃饭、放学、甚至连抄作业都要凑在沈知逾身边，而沈知逾永远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却从来不会拒绝林砚辞的任何靠近，反而处处照顾着他。
有同学笑着打趣：“林砚辞，你是不是离不开沈知逾啊？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
林砚辞也不恼，反而大大方方地揽住沈知逾的肩膀，扬着下巴说：“对啊，我就喜欢黏着沈知逾，你管得着吗？”
语气里的得意与亲昵，藏都藏不住。
沈知逾任由他揽着自己，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闹，耳尖却再次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林砚辞立刻收拾好书包，动作熟练地挽住沈知逾的胳膊：“走啦走啦，去吃饭，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我要吃两份！”
沈知逾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平稳，目光落在他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少年的手指纤细，力气不大，却紧紧地缠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食堂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林砚辞拉着沈知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让沈知逾看着座位，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去打饭。
他记得沈知逾的口味，不吃香菜，不吃太辣，喜欢吃清炒的蔬菜和清蒸鱼，打饭的时候特意跟阿姨说，把沈知逾餐盘里的香菜都挑掉，多打了一勺他爱吃的西兰花。
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林砚辞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把沈知逾的餐盘推到他面前：“你看，我都给你挑好香菜了，快吃。”
沈知逾看着餐盘里精心搭配的饭菜，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默默给林砚辞夹了一块最大的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
“谢谢！”林砚辞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大口大口地吃着饭，时不时还把自己碗里的鸡块夹给沈知逾，两个人的餐盘里，饭菜不知不觉就混在了一起，却谁都没觉得别扭。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回教室，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格外舒服。林砚辞走在沈知逾身边，脚步慢悠悠的，时不时往沈知逾身上靠一下，肩膀轻轻相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淡淡的甜意。
“沈知逾，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们一起去篮球场看打球好不好？”林砚辞歪着头问。
“好。”沈知逾永远不会拒绝他。
“那我们还要一起去买冰可乐！”
“嗯。”
“放学还要一起走，昨天的伞你带回家了吗？我忘了问你，你有没有把湿衣服换掉啊？”林砚辞突然想起昨天的事，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担心。
“换了，没感冒。”沈知逾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一软，补充道，“伞放在教室后面，今天要是下雨，还一起撑。”
林砚辞立刻笑了起来，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明媚又耀眼：“好！”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正好，操场上满是奔跑的少年。林砚辞和沈知逾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冰可乐，林砚辞喝一口，就把可乐递到沈知逾嘴边，沈知逾也不拒绝，微微低头喝一小口，两个人共用一瓶可乐，却丝毫没有觉得尴尬。
林砚辞看着球场上奔跑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跟沈知逾说话，沈知逾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却始终落在林砚辞身上，带着淡淡的温柔。
有篮球朝着他们这边飞过来，沈知逾第一时间伸手，把林砚辞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稳稳地护住他，篮球擦着他们的身边飞过，没有碰到分毫。
林砚辞靠在沈知逾的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从他怀里坐直，小声说：“谢、谢谢。”
沈知逾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肩膀的温度，淡淡道：“小心点。”
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再次落下，和昨天一样的天气，一样的场景。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亮起白炽灯，同学们都在安安静静地自习，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砚辞依旧坐在沈知逾旁边，这是他霸占了半个学期的位置，谁都不能坐。他写作业写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沈知逾写题，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纤长的手指握着笔，写出工整漂亮的字迹，心里满是安稳。
沈知逾察觉到他的目光，停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水果糖，剥好糖纸，递到他嘴边。
林砚辞张嘴，把糖含进嘴里，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底。他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住了沈知逾的小拇指。
沈知逾的身体微微一僵，小拇指没有收回，反而轻轻回勾了一下，紧紧缠住了他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指在桌下紧紧相扣，肩膀靠在一起，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相互传递，教室里安静无比，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小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晚自习结束，雨还没停，沈知逾拿起教室后面的伞，撑开，和林砚辞一起走进雨幕。
还是和昨天一样，伞面稳稳地倾向林砚辞这边，沈知逾的半边肩膀再次被雨水打湿，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放慢脚步，陪着林砚辞慢慢走在湿漉漉的路上。
路灯透过雨丝，洒下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林砚辞靠在沈知逾身边，肩膀相碰，手里握着沈知逾温热的手，嘴里还残留着水果糖的甜味，他抬头看了看沈知逾的侧脸，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他喜欢黏着沈知逾，喜欢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抄作业，喜欢雨天和他共撑一把伞，喜欢晚自习和他坐在一起，肩膀轻轻相碰，喜欢所有和他有关的小事。
而沈知逾，也永远会在他身边，默默照顾他，包容他，陪着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雨水淅淅沥沥，脚步慢慢悠悠，这条路，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够，身边的人，好像怎么黏都黏不够。
林砚辞轻轻握紧了沈知逾的手，在心里悄悄说：沈知逾，我要一直黏着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沈知逾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里，盛满了温柔与笃定，他轻轻握紧了林砚辞的手，脚步依旧平稳，陪着他，一步步走向前方温暖的夜色里。
雨还在下，伞下的世界，却满是藏不住的甜，与岁岁年年的温柔期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黏着你，是心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