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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老公举报老 ...
章述的脚停在半空。
然后,他缓缓收回来。
长长吐出一口气。
——刘旭,你这条命保住了。
整个婚礼现场鸦雀无声。
陶夭的手僵在半空,戒指还挂在指尖,没来得及推到底。
领头的男人扫了一眼全场,目光落在新娘身上:
“陶夭?”
陶夭愣愣点头。
“有人举报你重婚,男人公事公办地开口,“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重婚。
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陶夭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脚步踉跄了一下。
池鲤赶紧扶住她。
“我没有……”陶夭的声音发抖,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就是想……想结个婚……”
没有人回答她。
谢俊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手里的戒指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
陶夭被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过头。
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完成的白纱拱门。
看了一眼那些还没散去的宾客。
看了一眼谢俊。
最后,她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柱子旁边那个深灰色的人影上。
——又是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钉在地上。
隔着这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十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站在远处看过她。
后来那个人就消失了。
陶夭收回目光,垂下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还是……嫁不出去啊。”
门在身后关上。
章述站在原地,目送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耳边还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他还是嫁不出去。
章述微微扯了扯嘴角。
——对。
你就是嫁不出去。
因为——
你是我的。
章述站在原地,目送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攥得太紧,指甲掐进肉里,掌心有几道深深的印子。
他没动。
但他知道自己该动了。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陶夭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那身婚纱还没换下来,白纱堆在身侧,像一朵蔫了的花。
对面,张队正翻着材料,眼皮都懒得抬。
池鲤坐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都被张队一个眼神瞪回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张队终于抬起眼,手里的笔敲了敲桌子。
陶夭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桌子上,晕成一摊一摊的水渍。
章述手指动了一下,喉结滚动一下,嘴唇抿得太紧以至于微微发抖
她---是真的伤心。
真的真的很伤心。
她就是想结个婚而已。
怎么就那么难。
张队叹了口气,把笔放下,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别哭了,先把情况说清楚。你结婚了?”
陶夭点点头,又摇摇头。
“到底是结了还是没结?”
“结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但他人没了……”
“没了?”张队眉头一皱,“死了?”
“没死。”陶夭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警察说他活着,活得挺好,就是找不着人。”
张队:“……”
旁边的警员小声嘀咕:“这不就是失踪吗?”
张队瞪了他一眼,继续问:“那今天这个婚礼是怎么回事?”
陶夭张了张嘴,想说,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十年前,手术室门口。
白惨惨的灯。
一张手术同意书。
一个胖胖的男孩,低着头,声音发抖:
“陶夭,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行。”
就一个字。
然后就签了。
签的是“妻子:陶夭”。
签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两个字——妻子。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二十岁就成别人的妻子了。
手术做了八个小时。
她在外面等了八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手术很成功,她松了口气,去病房看了一眼。
他还没醒,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
她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想着等他醒了再来看他。
结果第二天,他不见了。
病房空了,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她打他手机,关机。
发微信,不回。
她站在那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连他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她连他有什么亲戚朋友都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叫周砚白,二十二岁,癫痫病史,刚刚做完手术。
然后这个人就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陶夭?”池鲤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张队问你话呢。”
陶夭眨了眨眼,眼泪又掉下来一串。
她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把当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十年了,她被那张破结婚证拖累了整整十年。
相亲相了二十三次,恋爱谈了五回,每一次都死在民政局门口。
这一次好不容易遇到谢俊,人家不介意她已婚,人家愿意只办婚礼不领证,人家爸妈都那么喜欢她——
结果呢?
结果婚礼现场被一帮穿制服的人带走。
“重婚”。
这两个字扣在她头上,像一顶千斤重的帽子。
陶夭越想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
审讯室隔壁。
单向玻璃后面,章述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那个缩在椅子上、哭得一抖一抖的白色身影,心口像被人攥着,一下一下揪着疼。
她哭得那么伤心。
眼泪砸在桌子上,也砸在他心上。
章述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半步之后,又停下来。
——不行。不能过去。
过去了,就输了。
旁边,刘旭探着脑袋往玻璃那边瞅。
瞅着瞅着,他也心疼了。
“章总,”刘旭小声开口,“要不……您直接把太太认回去得了?她这样我看着都心疼。”
章述没动,目光还钉在玻璃那头。
“章总?”
“刘旭。”
“诶。”
“是不是我把你给惯的?”
刘旭一噎。
“你给我出起主意来了?”
刘旭立刻闭嘴,往后退了半步。
——得,当我没说。
审讯室里,张队眼神复杂
他把笔往桌上一拍,声音抬高了几分:“你这是重婚,要判刑的”
陶夭猛地抬起头。
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但那双眼睛——
亮了。
两道光从眼底射出来,亮得惊人。
“可以吗?”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调已经变了,“真的可以吗?是不是判完,我就可以直接离婚”
张队愣住。
旁边记录的警员也愣住。
两人面面相觑。
——这姑娘是不是哭糊涂了?
张队重新坐下,狐疑地盯着她:“你知道重婚罪判几年吗?”
陶夭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两年。”张队竖起两根手指,“两年有期徒刑。”
“原来坐牢比嫁人容易。
陶夭的眼睛更亮了。
“可以可以!”她整个人往前倾,恨不得扑到桌子上,“两年可以!只要能离婚,别说两年,三年也行!”
警员:“……”
张队:“……”
张队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这姑娘脑子没毛病吧?
隔壁。
章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黑得像锅底。
刘旭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章述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他没忍住。
真的没忍住。
“太太真是可怜,”刘旭小声蛐蛐,“为了离婚,宁愿把自己关进去……”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股冷气从旁边射过来。
刘旭立刻闭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章述重新看向玻璃。
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眼睛放光,哪还有半点刚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他盯着那张脸。
盯着那双亮得刺眼的眼睛。
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
张队被陶夭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搞得彻底无语。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人都见过,但眼前这个——哭着哭着突然两眼放光、恨不得把牢底坐穿的女人——他是真没见过。
听说自己要坐牢,高兴成这样的。
“行,”张队把笔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那就按重婚罪处置。”
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把另一个带进来。”
门开了。
谢俊被带进来。
陶夭转过头去看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那点激动的余温。
然后她愣住了。
谢俊的脸色白得像纸。
额头上全是汗。
腿在抖。
是真的在抖,肉眼可见的那种抖。
“谢俊……”陶夭下意识开口。陶夭回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期待
谢俊没看她。
他被按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盯着张队,嘴唇哆嗦了两下:“警、警察同志……”
“谢俊是吧?”张队翻着手里的材料,“你和陶夭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是……”
“未婚夫妻?”张队抬起眼皮,“办婚礼那种?”
谢俊的汗从额头滑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
又咽了口。
陶夭看着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警察同志,”谢俊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我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陶夭的眼睛睁大。
“我真的不知道!”谢俊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张,“她跟我说她是单身,她跟我说她没结过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警察同志!”
陶夭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就是想结个婚,”谢俊越说越激动,
“她骗了我,她骗了我啊!我也是受害者!我上有老下有小——
不是,我还没小孩,但我有父母要养啊!我不能坐牢啊警察同志!”
陶夭的嘴唇动了动。
眼眶一点一点泛红。
但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
她看着谢俊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恨不得立刻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谢俊,”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什么?”
谢俊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埋怨。
“陶夭,你怎么能骗我呢?”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怪,“你结过婚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早说了,我怎么可能——”
“我说了。”
陶夭打断他。
“我说了,谢俊。”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第一天我就说了。我说我结过婚,但我在找我老公离婚。你说你不介意。”
谢俊的嘴张了张。
“你说,”陶夭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爱我,你不在乎那张纸。你说我们只办婚礼不领证,照样能过日子。”
谢俊的脸涨红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又别开眼,梗着脖子:“那、那你也没说你这是重婚啊!你这是犯法你知不知道!”
陶夭看着他。
眼泪又涌上来。
但这次,她没让它掉下去。
——隔壁。
刘旭看得直摇头。
“啧啧啧,”他小声嘀咕,“这男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太太这眼光,可真够呛。”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章述。
章述站在玻璃前,面无表情。
但刘旭跟了他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那微微收紧的下颌,抿成一条线的嘴角——
是气的。
也是——
爽的。
——章述:就这?跟我抢人,就这货色?
——为了离婚,宁愿坐牢?
——陶夭,你可真行。
他看着玻璃那头,陶夭红着眼眶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心口揪了一下。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陶夭,现在知道了吧。
——这世界上,只有我。
刘旭看着玻璃那头,谢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又看看陶夭那张从震惊到愤怒再到苍白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章总,”他压低声音,“太太这也太倒霉了吧?”
章述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陶夭身上。
她今天穿了婚纱,白纱层层叠叠,本来应该是最漂亮的一天。
结果呢?
婚礼被人搅黄了。
现在连“重婚罪”都没法坐了——因为谢俊压根没打算真娶她。
章述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她活该。”
刘旭一愣:“啊?”
“这才哪儿跟哪儿,”章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会儿还有她哭的。”
刘旭打了个寒颤。
——这话听着怎么瘆得慌?
陶夭:这次总能嫁出去了吧?
章述:(看手表)刘旭你死人?
刘旭:(堵车中)章总您有本事自己上啊!
本章名场面:
陶夭转圈×3(她是真的很开心)
章述吐血(被气的)
刘旭蛐蛐×N(他真的很敢说)
戒指套一半,门被推开——重婚警告!
关于“重婚罪”:
陶夭:(眼睛亮了)能离婚吗?
张队:???
这姑娘脑子没毛病吧?
剧透预警:下一章有人要跪了。
不是章述,是另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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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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