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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教训
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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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时磊头大到能把医院炸了，他去问了大夫郑袁的伤，说是洗过胃之后没事儿了。
可他妈的都洗胃了，怎么会没事儿，这他妈的事儿大了。
“他喝了什么东西？嗯？”袁时磊扯着刘勤的领子，他胸中一股气散不出去，‘叮咣’一脚踹倒了垃圾桶，护士医生出来了一大批，却看着病房门口的几个保镖没敢出声儿。
“袁总，冷静，你冷静一点儿我跟你说。”刘勤情绪很稳定，毕竟他挣的就是这份儿钱。
他拉着暴怒的袁时磊去了走廊拐角的窗户边儿，路过井方的时候刘勤莫名心虚。
“有屁就放！”袁时磊扯了扯衣领。
刘勤看着炸毛的老板，耐着性子说，“郑袁应该是偶然路上碰到了成西，想劝他回去，您也知道成西身边的人很乱……”
袁时磊嘬着腮帮子，翻着衬衫袖子一脸阴沉，刘勤看得眼角一跳。
他好像记得袁时磊以前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瞥开眼却又瞄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转角的井方。
那孩子还朝着自己笑。
妈的，真渗人。
“时磊哥。”井方迎着刘勤的目光走上前，“郑袁的血液化验单还没出来。”
袁时磊拧眉，不懂井方这是什么意思。
“我找过去的时候，他们架着郑袁不知道给他灌什么东西，刘勤也看到了，他救了郑袁。”井方完全不给袁时磊反应的机会，直说道，“成西吸毒，你知道么？”
袁时磊一瞬瞪大了眼珠子，接着是呆滞，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震了一下，反反复复看着井方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紧接着整个人晃了一下才一言不发推开眼前人又冲向了办公室。
“应该只是掺了烟灰的饮料，你这孩子……”刘勤知道井方在故意诱导袁时磊误会，可没想到井方却动了气。
“应该？”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只眼睛还在抖，“他凭什么‘应该’？今天哪怕是一杯白水，他不想喝，谁也不能强迫他。”
井方一字一句地说着，“今天的事很简单，郑袁出院之前你不要多说，成西的样本已经送去检测了，该抓的人也已经在派出所了，你也不想总替他收拾烂摊子，对么？”
刘勤得承认，井方确实说到他心坎了，成西那个人，就算只站在替老板考虑的角度，他都觉得不该再管。
可袁时磊碍于各种原因下不去狠心，但井方刚才的一个猜测，却足以逼得袁时磊恨不得杀了成西。
“……好。”刘勤一脸的莫可奈何，井方转身的一刻他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怎么会目的性这么强，甚至有些过于霸道。
“恶魔啊恶魔。”刘勤惹不起，但他觉得，替袁时磊查查井方这件事儿，倒是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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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方坐在病房里守了郑袁很久，她就这么坐在那儿，乖乖地看着这个安静睡在那里的人。
化验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他受到的伤害除了肉眼可见的，在井方看来最严重的便是他被成西那个恶心的人侮辱。
她想象着郑袁在被那么多人架起来逼迫的时候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每想一次，她都更想弄死成西一次。
呼了一口气，井方努力摒弃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听着耳边袁时磊在病房外咋咋呼呼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好像他死在门口都不需要去救一样冷漠。
她觉得袁时磊活该，活该被他爸骂，她甚至觉得袁时磊他爸也该受到点惩罚才是。
没有他们和成西的关系，没有他们对成西的纵容，郑袁的世界里永远不会碰见那么恶心的人。
“醒了？”井方看见郑袁睁开了眼，忙按了呼唤铃，那一瞬她好像从冰雕变成了活人一样，对着他笑了笑。
郑袁现在最难受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喉咙，以及镇定药物带来的疲乏感。
敞开的门外出现了一些井方没见过的人，袁时磊还攥着电话，他看向井方的眼神很复杂，接着抬手招呼了一下。
可惜井方没理。
她转身心安理得地又坐了回去，她现在心里烦着袁时磊，便什么面子也都不想给。
管他什么哥，都是狗屁。
就这么等到护理给郑袁喂过了流食，她才出了门。
“小姑娘过来，咱们谈谈。”袁时磊这会儿看过去没那么暴躁了，就是一身立整的衣服被他蹂躏的不能看。
俩人一块儿进了电梯，袁时磊在那气急败坏的对着按键撒火，许是因为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他这越想越不对劲。
“井方，成西的样本是你找人检测的？”他掐着腰，偏着脑袋去看她，谁成想这孩子是一点儿不怕他。
“他犯法了，不应该么？你在气什么？”
是啊，说的真对啊，他妈的他到底在气什么……
“成西是我表弟，我肯定会教训他。”
“你想怎么教训？”井方立刻追问，电梯到了一楼，俩人前后步出了大楼。
袁时磊烦躁地原地踱脚，这会儿天都暗了下去，医院里的人也少了一大半。
“我们家的事儿，你插哪门子手。”他属实想不到今天会对个还没成年的小破孩儿动气，越想袁时磊越觉得掉价。
“作为公民，我只是及时尽了自己的义务，以免他被人包庇。”井方倒是不气，甚至她很期待袁时磊跳脚的样子。
“没有你爸插手，你能干成什么？”袁时磊眯起眼打量这孩子，她很聪明，甚至聪明过了头。
“袁先生，郑袁是的我同学，很好的朋友，我为他做的事，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谊，我爸爸没有拒绝，想必也是认同我的行为是正确的。倒是您，我希望您能知道，成西有今天，是你们袁家惯出来的，郑袁会遇到成西和他身边那群恶心的东西，也都是因为你。”她走到袁时磊眼前，看着他一脸苦大仇深，“郑袁是袁家的人，可我们两家也是老邻居，我爸和郑叔也是朋友，从来没有什么你们家的事我不该管的道理，也没有他是你们家的人就该被你强加妥协。成西这种人，没有你这个表哥的存在，也配郑袁叫一声‘小西哥’么？”
袁时磊半句话都说不出，可井方还没有罢休，他觉得这孩子好像已经想‘骂’他很久了，可好不容易逮到自己送上了门。
“成西的样子你真的没怀疑过吗？一个神志清醒自尊自爱的普通人会当街做出那么丢脸的事儿么？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刘勤和你说过了吧，这么恶心的行为网络传播都要被封禁的，他做得出来你真的没想过他不正常吗？这么长时间都是你在供应他的衣食住行。袁先生，郑袁没有对不起他，他却唆使自己的狐朋狗友逼着郑袁喝那杯东西，这里面真的没有你的责任吗？如果不是你那么在意成西，郑袁不会在马路上看见成西就想着去劝人回家，他大可以跟着我继续逛街一走了之的，可他没有，而这也是因为你。如果你在责怪我给了错误的诱导，但化验结果出来了，我想我做的不是错。今天郑袁只是人格上被践踏，你却觉得他无伤大碍，觉得我报警是插手你们家的事儿，可我要告诉你，他从小就骄傲着长大，这对他的伤害比被人打伤要重得多。”
“……行，我明白了。”好半晌，袁时磊才应了一声，他拧着眉听了一通，确实也听进去了。
井方于是点点头，“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来看他。”
看着远远走出大门的人，袁时磊咂咂嘴叼了根烟出来。
刘勤这时候也走了过去，递着打火机问，“怎么样，这孩子不简单吧。”
袁时磊脱了外套，坐去花坛上，大秋天的给他‘骂’热了都，“你给我好好查查这小孩儿，她在圆圆身边的那些事儿。”
然而刘勤却为难，“我惊动井阳颂了，就是康夏制药的井先生。”其实是他自己给井阳颂通了个消息，他得叫袁时磊知道自己能查的东西有限。
“算了。”袁时磊丢了烟头碾灭了丢进垃圾桶，“你甭插手了，我再安排别人，这小孩儿心思这么重，别将来把圆圆带坏了。”
刘勤在一旁附和着，却心说井方心思再重也比成西那种人好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