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偷情？ 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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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芜说话的时候自然地靠过来了一些，因为声音要压得很低，只能凑近了说。那个距离比白天并肩走的时候近得多，近到莫纪梦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带起来的那一小片气流掠过自己耳侧。那股香味也跟着靠近了，在这静谧的夜晚让人感到目眩神迷。
一路跟着繁芜，她的脚步也放轻了，她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信息和门口的景象，一个不留神摄像机没拿好差点儿要摔。被眼疾手快的自己和背后也长了眼睛一样的繁芜一起扶住了，她的惊呼声还卡在嘴边时看繁芜一边帮忙抬起摄像机一边把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莫纪梦有些呆呆地点头。她们继续走，莫纪梦也变得更小心，还时不时看一眼夏方初的房门。
弹幕更是火山爆发一样深夜热聊中。
【莫姐，你那样子，你不是来取景拍摄的吗，咋搞得跟偷情一样】
【她抱着摄像机进门的样子像极了那种“我有正当理由”但心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人】
【繁芜在门口等她的那个画面谁截图了，月光、白衣、歪头笑，这是什么电影场景啊】
【我宣布这是我本季最喜欢的画面没有之一】
【莫姐站在门槛外面看呆了，她连摄像机都忘了举，眼睛里只有繁芜一个人】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那几秒，空气都是甜的】
【怪不得要选繁芜，她真的举手投足都好看啊，在门口那里站在月光下，我都要心动了】
【莫姐你看呆了不丢人，换我也看呆】
【“嘘”才是绝杀好吗，没看见莫姐眼睛都直了】
【繁芜比“嘘”的时候手指差点碰到莫姐嘴唇了吧……有没有人回放确认一下】
【确认了，没有碰到，但是差一点点，那个距离比碰到了还要命】
【莫姐呆呆点头的样子好像被施了魔法】
【夏方初：我睡得好好的，外面有两个人在我门口搞谍战】
【莫纪梦进门之后还时不时看夏方初房门，她真的好怕被发现哈哈哈哈】
【你带着摄像机光明正大来取景的，你怕什么啊莫姐！】
【偷感太重了，我真的笑死】
“你怎么也没睡？”繁芜在床边坐下来，抬头看着她，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她穿着那件白色开衫，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泛着柔和的温润颜色。莫纪梦的目光在那截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她张了张嘴，举了一下手里的摄像机：“我在想明天怎么拍你。”
繁芜低头看了一眼那台摄像机，又抬起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想好了吗？”
“还没有。”莫纪梦诚实地说。她本来想说自己搜了很多摄影技巧、规划了好几个场景、备忘录里记了半页纸。但她站在这里，看着繁芜坐在暖黄色灯光里的样子，发现自己之前想的所有构图和场景都不重要了。
在这里只是说着话，甚至不说话她也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舒心，本来占据她全部头脑的拍摄，在此刻还是落了下风。
虽然她们已经一起住过，甚至还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但是此刻坐在繁芜的卧室里，她久违地感到一阵局促。
她能摸到一部分原因，因为她开始在意繁芜的看法，之前她没有多关注过，但是现在她会担心、会紧张、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担心繁芜的情绪。
繁芜看起来倒是和平常一样，她很自然地给她们两个倒茶，还介绍说是这里独有的，茶比较清淡……
在窗台旁边的小桌上倒了两杯茶，端过来一杯放在莫纪梦手边的柜子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床边坐下来。“这是山里的野茶，”她说，“工作人员给的，我试了一下，味道挺清淡的，你应该喝得惯。”她的语气自然又温和，像是她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普通同事”的隔阂，像是深夜有人来敲门、她给来人倒一杯茶，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话题就这样自然地开始了，莫纪梦的情绪越越来越变得冷静。
繁芜说的每一句话都贴心，每一个建议都实用，语气也温柔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莫纪梦听着她说话，一边点头应和，一边心里却慢慢浮上来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她们是一直在聊天，但是繁芜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拍摄意见或者她觉得哪里比较适合，或者拍什么主题感觉很好……
这些话题当然也很有意思，但是太客气了，那样安全的距离换一个词就是疏远。她忽然想到了最开始繁芜还会偶尔和自己开玩笑，甚至有时候逗弄自己更胜一筹。
那时候她其实是不服气居多，现在回想起来，竟然也变得怀念了。
她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她知道繁芜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普通同事”之后。
自己当时那样说，她们现在也就只是普通同事一样相处着。
心中的遗憾像是细小的水流流过，但是此时此刻莫纪梦也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
她听着繁芜说的那些猜想，一边回应一边纠结起来，现在已经不早了，她自己不睡，繁芜也该休息了，她应该主动离开才对。可是……又觉得舍不得，虽然和以前有区别，但是和前几天比已经好太多了。
【她们两个人好能聊啊……从光线聊到日出又聊到拍戏，怎么什么都说得上话】
【这个氛围好好啊，看的人感觉岁月静好】
【莫姐要不别走了，反正明天还要来】
【现在更遗憾了，两个宝宝怎么不是一组一间房！】
【莫姐抱着个摄像机也好搞笑啊，像是拿了什么尚方宝剑一样，她是不是觉得带着摄像机就有正当理由了】
【我是摄影师，带摄像机来很合理，合理，太合理了，我们信了】
【这边灯亮着那边也亮着，刚才去瞄了一眼乔楚窗口，好家伙正打游戏中】
【所以只有夏夏一个人是早睡的乖宝宝吗？只有夏夏在乖乖睡觉！】
【莫纪梦和繁芜在这边深夜茶话会，乔楚在那边深夜峡谷冲锋，只有夏方初一个人在被窝里岁月静好】
【夏夏：我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在熬夜】
【要不要赌这两位谁先说结束？还是直接聊通宵？】
【莫姐。】
【莫姐+1】
【莫姐+10086】
【不是，有什么赌的必要吗，肯定不是繁芜先开口啊】
【繁芜那个性格，感觉莫纪梦要是说要拍到日出，她也是舍命陪君子的那种】
【莫姐你看着办吧，你不走繁芜真的不会赶你走的】
【所以只能莫姐自己狠下心了，但你看她那个样子像狠得下心吗】
【莫姐嘴角都压不住了还狠心】
【莫姐：再聊十分钟。十分钟后：再聊五分钟。五分钟后：再聊五分钟。循环到天亮。】
【我现在就好奇莫姐到底几点能走出那扇门】
虽然恋恋不舍，十分钟后莫纪梦还是离开了，明天繁芜行程很满，今晚休息不好明天肯定会累的。
她回到房间，或许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也没过一会儿就安然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光来得比城里早，五点多天就已经蒙蒙亮了，雾气还没散尽，挂在树梢上像一层薄纱。
莫纪梦醒得比闹钟还早，准确地说她根本没怎么睡。昨晚从繁芜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暖黄色的灯光、白色开衫、还有繁芜靠在床头歪头笑的样子。
窗外天都亮了，她还没咋睡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零七分。她干脆翻身坐起来，动作比平时利落得多，洗漱换衣服一气呵成，最后把摄像机往怀里一抱出门了。
草坡上已经有人影在活动了，工作人员扛着设备来回走，几个嘉宾也陆续到了。好在她平时就是早起锻炼的人，现在早起也一点都不奇怪。
莫纪梦犹豫了三分钟，还是去了繁芜的木屋，那边已经挺热闹，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莫纪梦随便找了个空位坐着，她是来找繁芜的，摄像师找自己的模特，这很正常，这很专业，这很合理，虽然也没人问她。
可眼看房子里人越来越多，繁芜却还没有出现，莫纪梦待不住了，她往木屋深处走去。
昨晚繁芜有带她一起走，她大概了解一些，绕了几下到靠近繁芜房间的地方确实安静了。她看着繁芜的房门，把身体靠在对面的门，想着休息一下，结果没想到那扇门比她想的要虚，她的重量刚靠上去，门就无声地往后滑开了。
莫纪梦一个趔趄差点往后倒进去，慌忙稳住了身形，然后她抬起头，整个人僵住了。
房间不算很大，装修却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小木屋整体都很森系，这里却带着一点儿那种宫廷贵族风，可能是节目组的布景。
莫纪梦没有多想，因为她的眼睛在第一秒就锁定了一个人影，是繁芜。她坐在一面镜子前面，听到这动静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中看过来，那张美丽的脸不知道是因为灯光还是什么，竟然透出冰冷的质感。
莫纪梦本想确认，下一秒却见繁芜脸上已经变成了平常那种柔和的样子，整个人被暖黄色的光拢着，像一幅尚未干透的油画。
莫纪梦回过神来，“抱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