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怕什么来什么 305: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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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繁芜倒是安静，坐下来之后就跟其他嘉宾打招呼，偶尔和主持人搭几句话，声音不疾不徐，态度温和但不黏糊。
莫纪梦在心里哼了一声，没意思。
然后她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这一次她发誓她真的控制住了。她的鼻翼纹丝不动，她的呼吸均匀而克制，她的表情冷酷而坚定……
弹幕：【她吸了一下】
莫纪梦：？？？
她猛地抬眼去看屏幕，那条弹幕已经被顶走了，但她确定自己看见了一个“吸”字。她整个人从脖子开始往上泛红，墨镜都挡不住那股热气往外冒。
旁边的繁芜忽然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热吗？”繁芜问。
莫纪梦浑身一僵：“……不热。”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光线问题。”
繁芜看了看棚顶的灯，又看了看她，嘴角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哦。”
莫纪梦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遮住更多半张脸，心里疯狂咆哮：她要戴口罩！现在就要！
节目组有没有口罩？没有的话她自己去买，她甚至可以现在当场叫一个闪送，送一盒N95来，最好是黑色的，跟她的外套配一套。
她正想着怎么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打开手机下单，身边的繁芜忽然又动了。她微微侧过身，像是要拿茶几上的一杯水。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近了一瞬，那股香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莫纪梦的手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她的鼻子又动了一下。
她真的、真的、真的尽力了。
弹幕刚好飘过。
【建议节目组给莫纪梦的鼻子单独开个机位，收视率绝对翻倍】
莫纪梦沉默三秒，缓缓摘下墨镜，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看得到弹幕。”
弹幕：【我们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她破防了】
【姐姐别害羞我们只是关心你的鼻子】
【莫纪梦的鼻子：我承受了太多】
旁边的繁芜端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肩膀似乎轻轻动了动。
莫纪梦瞪了她一眼：“你在笑。”
繁芜抬起头，表情无辜：“没有。”
“……你笑了。”
“光线问题。”繁芜用她的原话回答。
莫纪梦：“……”
她重新把墨镜戴上，往沙发角落里又缩了一寸。
听到接下来进入房间分配环节的时候，莫纪梦当场松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刑场上跪了半小时，终于听到刽子手说先歇会儿，虽然知道自己还得死，但至少现在能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她立刻起身，墨镜往上一推，头也不回地往节目组指引的方向走。
太好了，脱离那个香水轰炸区了。她现在要去干点正事，比如选房间，选一个离某人至少隔两道墙的房间，最好是隔音还好、门一关全世界都清净的那种。
她走得很快，步伐里带着一种终于解放了的轻快。
然后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眯眯地开口了：“大家注意一下哈，咱们这一季的规则有一点小小的创新——”
莫纪梦的脚步顿了一下。
“所有房间都是双人房哦！”
莫纪梦的动作停了零点五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没事的，双人房就双人房，她可以跟节目组申请换室友，或者找一个看起来也不爱说话的合住，两个人相敬如宾、互不打扰，每天见面点个头就当打招呼……
“而且室友是随机分配的！”
莫纪梦的脚钉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墨镜下面的眼睛直直盯着主持人的脸，表情从“终于解放了”变成了“你再说一遍”。
主持人浑然不觉，还在一脸兴奋地解释：“这样更有惊喜感嘛！大家谁也不知道会和谁分到一起，缘分天注定！”
弹幕已经开始嗷嗷叫了。
【随机！！！节目组你终于做了一次人！！】
【这就意味着有可能把莫纪梦和繁芜分到一起？？？】
【如果真分到一起我愿称之为恋综史上的奇迹】
【莫姐的脸好像绿了】
【她戴着墨镜你也能看见？】
【她下巴都僵了你看不见吗！】
莫纪梦确实僵了。她的下颌线绷得像刀刻的一样，太阳穴在突突跳，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随机分配，她数了数在场的人数，一共十个人，五间房，跟繁芜分到一起的概率是九分之一。
九分之一，她冷静下来了。九分之一不高，很安全。她莫纪梦这辈子抽奖从没中过，运气向来平淡如水，九分之一的概率就跟没有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步子，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房间分配区。面前是一面大屏幕，上面滚动着十个人的名字，主持人说待会儿会随机两两匹配，匹配结果实时显示。
莫纪梦站定，双手插兜，表情稳如老狗。
繁芜就站在她斜后方，似乎也刚走过来。莫纪梦余光捕捉到那抹白色衬衫，但她坚决不回头，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弹幕：
【莫姐在看屏幕的时候鼻子还在工作吗】
莫纪梦咬牙切齿，但脸上毫无波澜。
主持人一声令下，屏幕开始滚动了。十个名字飞速切换，全场嘉宾都在小声惊呼。
莫纪梦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手心。她甚至都没看她自己的名字，她在看繁芜的名字。如果是之前，她是随便，反正和谁住一起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她有了底线，不要和繁芜一起！
第一个匹配出来了。
不是她，莫纪梦嘴角松了松。
第二个匹配出来了。
也不是她，莫纪梦又松了口气。
第三个，不是。
第四个……屏幕上两个名字同时定格。
繁芜 莫纪梦
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甜美歌手捂着嘴哇了出来，旁边的运动员主持人直接鼓起掌来，连平时表情管理最严格的几个嘉宾都没绷住，互相交换了一个“这节目组真敢啊”的眼神。
弹幕直接原地爆炸。
【九分之一！！！！！！！】
【命运！！！！这是命运！！！！！】
【节目组你没暗箱操作我吃屏幕】
【莫纪梦：我不信。概率学：你信。】
【她脸绿了我真的看见她脸绿了】
莫纪梦确实绿了。不仅是绿，她整个人从脖子到耳根都在发热，墨镜遮住了眼睛但遮不住下面那半张微微抽搐的脸。
她缓缓转头，看向主持人，用一种非常平静、非常克制的语气问：“……这个随机，可以重抽吗？”
主持人笑得满脸褶子：“不可以哦。”
莫纪梦：“……”
旁边的繁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巧。”繁芜说。
莫纪梦面无表情：“嗯，巧。”
巧得她想报警。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莫姐语气里的杀意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了】
【繁芜还在笑她好从容我好爱】
【莫纪梦：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签了合同的莫姐哈哈哈哈】
工作人员很快把房卡递到她们手里。莫纪梦低头一看，房间号是305。她攥着那张房卡，仿佛攥的是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繁芜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卡，又看了一眼她的，点了点头：“同一个。”
“……看出来了。”莫纪梦把房卡塞进口袋，转身就往电梯走。
繁芜跟上来，步伐从容，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莫纪梦走得很快，繁芜不紧不慢，但始终保持着同样的步幅。
弹幕里已经在刷【妻妻双双把家还】了。
莫纪梦用余光瞥了一眼屏幕，差点当场把墨镜掰断。
电梯到了，门打开，莫纪梦大步迈进去，按了三楼，站在最里面的角落。繁芜跟着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狭小的空间里，那股香味又来了。比刚才更清晰，更近，电梯的封闭环境让每一丝气息都无处逃遁。莫纪梦的鼻翼本能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她迅速别过头，面朝电梯壁，整个人贴在金属面板上，像一块被吸上去的磁铁。
繁芜看了看她的后背，轻声问：“你还好吗？”
“……很好。”莫纪梦的声音从电梯壁那边闷闷地传过来，“我特别好。”
繁芜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明显。莫纪梦贴着电梯壁，耳朵尖又开始泛红，心里已经把导演、节目组、随机算法、甚至发明恋综这个概念的人全部骂了一遍。
电梯到了三楼。
门开的时候莫纪梦几乎是冲出去的。她凭着房卡上的数字一路找到305，刷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
还好两张床，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没有更离谱的配置。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长长吐出一口气。
两张床、两个枕头，她可以睡一张，繁芜睡一张，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晚上熄了灯谁也看不见谁，她可以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这床好像有点窄。”
繁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倚在门框上，歪着头打量房间，视线在那两张单人床上停了一下，又落回莫纪梦脸上。
莫纪梦面无表情：“够睡。”
“嗯。”繁芜走进来，把随身的小包放在靠窗那张床上，“那就好。”
她弯腰整理东西的时候，衬衫下摆往上提了一瞬，露出一小截腰线，白得晃眼。莫纪梦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飘过去，又猛地弹回来，像是被烫到了。
她转身冲向另一张床，动作快得像是有人在追她，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干净，没有任何味道。
太好了。
莫纪梦趴在枕头上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有点那个香味就好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莫纪梦！你清醒一点！这就是大众审美的陷阱！你不能往里跳！你不能！
她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这次是为了把自己闷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