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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调戏人的代价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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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晚空是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到沈无烬正围着那条小熊围裙,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翻着 omelette。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的绒毛,整个画面温馨得像一部美食日剧的开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早安。马上就好了。”
晚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愧疚。
不对,准确来说,是一种极其纠结的心理——一方面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另一方面她又实在不忍心对这张笑脸说出太绝情的话。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小心收养了一只流浪狼崽的人,明知道它长大了会咬人,但看它现在乖乖摇尾巴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把它赶走。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我来吧。”
沈无烬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从背后环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好~”
晚空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他的手臂松松地环在她的腰间,像一个温暖而牢固的枷锁。
她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半步,拉开了那么一点点距离,假装专注于锅里的 omelette:“……去摆碗筷吧。”
沈无烬没有察觉到她的刻意疏离,乖乖地松开她,转身去拿碗筷了。
晚空握着锅铲,看着锅里金黄色的蛋液逐渐凝固,心里默默地想: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个办法。
吃完早饭,晚空洗完碗,擦干手,掏出手机,先给店里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今天不过去了。然后她翻到通讯录里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名字,盯着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几分意外的笑意:“哟,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晚空靠在厨房台面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好久不见,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追一个人。”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你认真的?”
“认真的。”
“谁啊?”
“见面聊。老地方,中午十二点。”
“行。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神仙能让你主动开口找我帮忙。”
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媚,适合逛街,更适合演戏。
晚空和沈无烬并肩走在老城区的一条商业街上。沈无烬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身旁的晚空身上,像一只被主人带出门散步的大型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幸福”的气息。
晚空表面上也在悠闲地逛着,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们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前方忽然窜出了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地痞。为首的是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的男人,他叼着烟,目光在沈无烬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露出一口黄牙,笑了。
“哟,沈少爷,好久不见啊。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腿,哥们儿也是奉命行事,别怪我们。”
沈无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将晚空往身后护了护,声音低沉:“冲我来,让她走。”
“走?”板寸男看了一眼晚空,嘿嘿一笑,“这美女既然跟你一起,那就一块儿收拾了吧。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混战。沈无烬的身手确实不错,撂倒了两个人,但对方人数太多,很快就被缠住了。晚空也加入了战局,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和薄弱处——但她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实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身手还不错的普通人”。
混乱中,晚空余光瞥到一根铁棍正朝着沈无烬的后脑勺狠狠落下。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不及多想,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沈无烬,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那一棍。
“呃——!”
铁棍落在她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地,眼前一阵发黑。
沈无烬回过头,看到的就是晚空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的画面。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阿晚——!!”
他疯了似的冲过去,一脚踹开那个还想补刀的板寸男,然后颤抖着跪在晚空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却又不敢碰她,双手悬在半空中抖得像筛糠。
“阿晚——阿晚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坚持住——我马上叫救护车——”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眼眶瞬间红了。
晚空虚弱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应该的。谁叫我要对你负责呢。”
沈无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不……不要……我不要你对我负责了……阿晚……等我处理好那些碍事的人……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晚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颤抖的怀抱和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的颈侧,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她还是轻轻推开了他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无烬……我希望你可以去找一个你喜欢的人。你知道我对你……”
沈无烬的眼眶还红着,泪水挂在睫毛上,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也有一种终于放下重担的轻松。
“……好。我知道你没有那种感情。我知道了。”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闭上眼睛,低声说:“我知道了。”
晚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后背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几天。
她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边削苹果的美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所以,这就是我调戏人的代价。”
美女削苹果的手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现在该轮到你上场了。”
晚空接过她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美女轻轻叹了口气,把水果刀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同情:“我看着你们都累。说真的,我现在有点不是很想接近他了——总觉得像是在趁人之危。”
晚空啃着苹果,笑眯眯地看着她:“别啊,说好的成交呢。你要是反悔,我这一棍不就白挨了?”
美女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时间回到一天前。
一间安静的西餐厅里,靠窗的座位上,一位气质优雅的美女正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她的五官虽然不如晚空那般惊艳,但自有一种独特的韵味,眉眼间带着几分知性和从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颗小小的梨涡。
她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的晚空,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所以?你要帮我追的那个人,就是你家里那个疯批美人?”
晚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如果你们成了,我还会准备最好的新婚礼物送给你们二位。”
美女挑了挑眉:“条件呢?”
“很简单。”晚空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要帮我演一场戏。”
美女慢悠悠地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泪痕,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举起了酒杯:“成交。”
两只酒杯在午后的阳光中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