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的表演法则》纸笔墨砚

8、到底算什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听不清对话，沈耀明蹑手蹑脚往外挪，悄悄关好门，“啧啧，这人情，这眼力见，舍我其谁？”
　　手中的水冒出气泡，李梧放下轻轻昂首，瞳孔升起光亮，声音柔和。
　　“算同类。”
　　笑容沉下去，窗帘飞舞遮住光，窥探意味更进。
　　“嘶，原来那天你看见了？”
　　李梧淡漠一笑，记忆回到初来宁海那天。
　　【尾巷漆黑，男人恼怒又因为身高差距而不得不仰起头。
　　“宋炽，我最后再问一次，走不走？”
　　他那张脸天生带几分漫不经心的优越感，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透着若有若无的轻蔑。
　　“凭什么？我家留给你的不止这些吧？”
　　厚重带有肉质感的声响，男人一拳打在宋炽脸上。
　　他没躲，眼神狠戾充血，拳头握死，动手前一刻，神经抽动。 】
　　【“阿炽，云峰是个可怜孩子，答应妈妈就算长大也不要伤害他，不要抢走他珍惜的东西好吗？”】
　　口腔流出血液，宋炽瞳孔暴戾，靠在墙上擦掉嘴角血迹。
　　男人随手丢掉擦拭血迹的帕子，整理好领带。
　　对巷口围进一群人不屑一顾，“宋少爷不愿意走，好好劝解一下，别死就行。”
　　啤酒瓶碎裂的尖啸混合咒骂，惨叫，声音埋没在拳脚相加的轰鸣，血珠在灯光下飞溅。
　　叫嚣声过后，有人逃走，有人躺在水坑。
　　宋炽拖着沾血的棒球棒，脚下一人呜咽往前爬。
　　“啊！”一脚下去骨头脆响，叫喊充斥神经，脑子莫名涌起来兴奋。
　　他脸上是血色，瞳仁阴狠，血污的棍子扬起。
　　“不要不要！放过我求你求你！”
　　刹那，恰巧不知何处亮起一束车光，尾巷亮起一瞬，他奇怪陷进去。
　　月光同时映照她，清冷而温暖的矛盾，侧光下她微微垂眸，五官极致立体，轮廓光精准将她身形从昏暗背景中剥离，形成一种神圣而静谧的隔离感。
　　棍子哐啷掉地，宋炽抬起脚，踏过横亘物体，她在那，伸出手却是泥与血交织，肮脏不堪。
　　沈耀明翘起二郎腿，递出去的水就流到手上，一看宋炽已经换下衣服，脸上水渍未干。
　　“上哪去？”
　　他脚步越来越快，看见同样沾血的她。】
　　宋炽扭头不屑，原来被戳破是这种感觉，脖颈青筋抽动，手臂抬起不到半秒，腰腹一凉，李梧低头，伤口已经处理好，无菌纱布包裹整洁，皱巴巴的创可贴放在一旁。
　　她抬眸，眼神不再冷寂，“你确实能帮我。”
　　宋炽呼吸停滞，世界震刹。
　　回神后收回邻近她脖子的手臂，自嘲笑起来，半响，靠近她难得一见的温柔眼。
　　“可你这样随便就撩别人衣服，不太好吧？”
　　李梧作势往前，宋炽瞳仁一颤后仰靠在书桌边，微风刮起发丝，她只低吟一句。
　　“嗯，你害羞了？”

　　门被推开，扒墙角的沈耀明慌乱站在长廊前，假装朗读，“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欸好巧啊，李..李同....”
　　李梧未回眼，一路走到厕所，手心满是水，整张脸蛋扑进冰凉。
　　见走远沈耀明飞奔回教室，看宋炽耳朵红通八卦之心达到顶峰。
　　“怎么样怎么样！”
　　宋炽拧开水，眉骨压下偏偏嫣然含笑，看向整理好的窗帘低喃道，“我都快不忍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