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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医扬名 第二章以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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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以医扬名
堂外,继母柳氏立于廊下,指尖紧紧掐着帕子,指节发白。她身后丫鬟低声道:“夫人,小姐竟敢擅自更改医官开的方子,若老爷有个闪失,她担待得起吗?”
柳氏冷笑:“她担待不起,可若老爷好了,反显得我平日所请的医官无能。这丫头,越来越不好制了。”
玉儿早已察觉门外动静。她起身,将药方递给侍立的药童:“照此方抓药,每日煎两次,午时与亥时服用。切记,药罐须用陶制,不可用铜铁。”
药童应声而去。玉儿这才抬眸,望向门外:“继母若无事,便请回吧。父亲需静养,不宜多扰。”
柳氏踏步入内,强笑道:“玉儿孝心可嘉,只是年纪尚小,医术再精,也怕有疏漏。不如请医官再诊一次,稳妥些。”
“医官?”玉儿轻笑,“上月来的那位,开的方子含乌头六分,朱砂三分,说是‘镇心安神’。可父亲服后夜不能寐,心悸愈甚。这便是你们请的‘稳妥’?”
柳氏脸色骤变:“你……你竟敢质疑朝廷药局的医官?”
“我非质疑医官,而是质疑人心。”玉儿目光如刃,直视她,“那乌头与朱砂,若长期服用,可致心脉衰竭。继母日日亲自煎药,可曾察觉药味微苦带麻?那是乌头未炮制尽的毒性。你当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满堂寂静。连宋崇文都睁开了眼,目光沉沉望向柳氏。
柳氏踉跄后退一步:“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曾害你父亲?”
“我未说你害父。”玉儿语气依旧平静,“但你借医官之手,以‘安神’为名,行慢毒之实,只为让我父体弱多病,无力主政,好让你柳家掌控府务。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你……你无凭无据!”柳氏声音发抖。
玉儿不语,只从药匣中取出一小包残渣:“这是昨日药渣,我已命人送至城中老字号药铺验过。乌头未炮尽,毒性尚存。若父亲再服三日,轻则昏厥,重则……暴毙。”
她将药包轻轻放在案上,声音冷如寒泉:“继母若不信,可与我一同面见父亲,请他决断。”
堂外,宋崇文缓缓起身,脸色铁青:“柳氏,你还有何话讲?”
柳氏扑通跪地,泪如雨下:“老爷……我……我只是想让您多歇息些,不曾想……不曾想会伤您啊……”
“够了。”宋崇文抬手,声音疲惫而威严,“从今日起,府中一切药事,皆由玉儿掌管。你,回房思过,无召不得出。”
柳氏瘫倒在地,被丫鬟扶走。玉儿望着她的背影,眸光微冷。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宋崇文能下床行走,精神大振。他当众宣布:“玉儿医术过人,自今日起,济世堂由她主理。凡府中上下,皆须听令于她。”
消息传开,梁泉县乃至整个凤州都震动了。一个十三岁闺秀,竟以医术夺回家中话语权,更逼得继母禁足。百姓纷纷传说她有“活人之术”。
而玉儿并未停歇。她将济世堂改为“惠民病坊”,开放给城中贫民就诊。她亲自坐堂,望闻问切,开方施药,更教人辨药、制药。她用现代知识改良煎药法,强调“无菌”“分煎”“药效分离”,连老药工都叹为观止。
“小姐,您怎懂这些?”一名学徒忍不住问。
玉儿望着窗外春光,轻声道:“因为我曾见过,生死之间,医术不是学问,是命。”
宋舒玉却不知道她的这些善行已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间接影响了父亲的仕途,宋玉这个现代灵魂也改变了原主的命运轨迹。
宋舒玉开办“惠民病坊”大约三个月后,父亲宋崇文突然接到上级调令,以病体难理本地繁杂政务为由,调回祖籍德顺为陇干县县丞,名为调任,实为退休,因为陇干级别虽仍为县,实际上是一处边防军事要塞,地方军政都归属德顺军管辖,县令都无实权且更换频繁,县丞更是虚职。
其实宋崇文的病已经大为好转,但由于多日服用慢毒之物,加上本为文弱书生,看上去仍有些病病殃殃的。
年仅三十五的宋崇文也没多少官场野心,早年因科举而生的少许热情也早已被腐败黑暗的官场消磨殆尽,也就没有求托什么关系遵令赴任了,顺便将全家老小迁回祖籍,也省的以后回乡祭祖路途不便。
不过毕竟在凤州为官多年,虽谈不上太多家资也有一些房产田地,想了想还是将柳氏和少量家仆留下管家,以防将来有所变故或可回到旧居。
之所以留下柳氏,不是对她放心,反而是担心她在新家再起风波,他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将其休了算了,不过一来不忍有负姨母临终所托,再者一时也难以找到放心托付之人,本家总要留人才好,这才将家事相托了。
柳氏由于前事一直理亏倒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说定会好好看家,希望老爷早日来接云云。这样,宋崇文带着女儿回到了祖籍德顺州陇干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