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不慌 坦然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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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喘气儿说话，就只是为了拐个弯儿说宫宴上有火锅，把柳千柚愣是惊得猛吸一大口气才缓过来，拍拍胸脯后，她才问：“现在腊月十二，十五日，才腊月二七，怎么算也没到除夕夜。”直接绕开火锅话题。
萧既明解释道：“老皇帝除夕那天要求神，就把除夕夜提前了。”
............何意味啊这是。
两人对视一番，都看出对方眼底的无奈，现在这老皇帝已经是属于完全不管事的态度了。
看把除夕夜提前的这波操作，只能说明这老皇帝信鬼神之事已经魔怔了，全然不管大臣朝廷的死活，按照这样发展下去，那些元老大臣迟早会上书，请求老皇帝退位。
而这次除夕宫宴散发出来的另一个消息，便是太子权倾朝野，对他们十分不利。
柳千柚细想一番：“你打算怎么做。老皇帝不管事，这次宫宴估计是由太子接手，不做点小动作是不可能的。”就比如上次的花宴对她的吃食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下了三大奇蛊之一的蛊虫，保不齐这次不动手。
萧既明推着轮椅走到窗前，缓缓道：“那就给他添点麻烦。”这话是有意避开的回答。
但是柳千柚并没有听出来，只是一根筋问道：“你想跟上次一样，搞一场刺杀吗？”她问这话的原因也很简单，上次萧既明突然出手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差点把她给搭进去，现在不问一嘴防备着，着实心底悬乎。
萧既明却道：“看时机。”
柳千柚偏偏头，这不还是要填一场大乱吗？她问：“什么时机？”
萧既明转过头，眼神诧异地看向她，但看见人不懂的眼神后，叹口气，然后生硬地转换话题：“老皇帝有令，许四皇兄进宫赴宴。”
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原子弹爆炸，震得柳千柚如五雷轰顶一般。
须知当今兖王最恨的是谁，毫无疑问是太子。因为礼部尚书李德秋的事件，他被朝廷官员疯狂上书弹劾，甚至于御史差点在朝堂上撞柱以明志，要兖王给个交代。
这里插个题外话，柳千柚在长街的遇袭，大理寺是一个交代没有，全被积压，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兖王这事能有什么交代？李德秋三族被抄斩，流放的流放，入奴籍的入奴籍，也不过短短十天而已。而这十天里兖王一直装病不见人，早就把风头躲过去了。
就算这群大臣死谏也没用。
那么这里就有个问题了，太子不恨兖王吗？怎么会迟迟没有对兖王动手，这也是柳千柚的疑点所在。
按理说这李德秋的事件给太子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是这人稳如泰山般，除开必要的安慰之外，一点动作都没有。难不成是在酝酿什么大事吗？
于是柳千柚问：“当初事件，兖王就没有得到惩罚吗？”
萧既明解释道：“有，四皇兄被禁闭于王府，日日夜夜抄佛经，告慰花宴亡魂。”
柳千柚诧异的眉头直转一百八十度的大弯：“什么？”这也算惩戒吗？但她又问：“是老皇帝？”
“嗯。”萧既明默许了这个称呼。
得到这个答案后，柳千柚就不觉得奇怪了。难怪这太子没动作，原来是老皇帝保人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所以这次宫宴，你笃定太子会对兖王下杀手，而你就当个是条浑水里的鱼，趁机添乱？”
萧既明道：“是。”
柳千柚问：“经过上次花宴的事情，皇宫只会重兵把手。更何况是除夕宫宴，不是很好浑水摸鱼的。所以你打算怎么进去，之前的那些寻常套路应该是不起作用了吧。”
然后萧既明就不说话了。
忽然间，柳千柚也觉得自己问这话很失礼，这涉及隐私，所以并不打算问下去。但是为了防止尴尬，她还是得找点事情做，这不桌上有皇宫大内送来的请帖吗。
朱红金漆，皇家特供。于是柳千柚就这么翻开帖子，看看里面有哪些人会参加。这请帖的第一页就是皇帝、皇后、德贵妃、淑妃和惠妃。皇帝和皇后在第一列，然后是三位妃子。皇帝皇后在很正常，但是三位妃子，应当是有皇子才参加的。
紧接着的第二页，便是当朝存活的皇子了。开头的就是太子萧凤明和太子妃李琼梦，第二便是四皇子兖王萧訾明和兖王妃何玮，第三是六皇子安王萧廷明和安王妃唐邻薇，以及九皇子萧既明和九皇子妃柳千柚。
看到这时，柳千柚只觉得自惭形秽，她只知道对方的称号，但是把名字和人脸对上来后，说不尴尬是假的，特别是在花宴的时候，她可是连称号都不记得，只是一口一个嫂嫂的。也好在这些王妃看不起，没把她放在眼里，不然她真的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是第三页，是皇亲贵族，邀请了的也就只有五位。而最后一页就是大臣们的邀请名单，足足有十二位，里面不乏三朝元老和新锐大臣，在这里面。她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穆惭月，她还是以往常的名义出席，只不过很可惜的是许焕停不在，只能是家族地位没到吧。
知道有哪些人参加后，柳千柚将请帖合上后开口：“我认为此次除夕宫宴并非只针对兖王一人，很有可能连带针对我们。”
萧既明不解：“你这是何意？”
柳千柚把请帖递到他跟前，道：“这是我根据你刚刚说的进行的合理猜测，当然我还有另一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既明淡然道：“讲。”
柳千柚道：“我想太子已经急不可耐要老皇帝滚下台吧，毕竟他在这个位置都坐了两年半了，除了必要事情之外，基本上都是他敲板，只不过上头有座大山压着。”
这次除夕宫宴提前，就是一个可以让老皇帝退位的好机会，如果可以的话，只要老皇帝安心退位寻求长生，那么太子对准的尖毛就是剩下的三个弟弟了。
但如果老皇帝不安心退位，那就有可能下杀手了。
这话听得十分大逆不道，但是两人已经大逆不道习惯了，也就毫不在乎。
萧既明道：“应当不会。”
以他对这位兄长的了解，要老皇帝下台的办法有很多种，他不会选择这种留下笑柄的方法，他只会像毒蛇一样慢慢渗透。
突然之间柳千柚也觉得自己想法有点欠缺，太子可是民间广为流传的二十四孝贤孙，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着实崩人设了。那么这样看来，兖王要打头阵了。
希望这位兖王能抗压吧，不要一点就炸。
而后柳千柚又和萧既明商讨宫宴当天二人要注意的事情，以及所要穿的衣服和首饰。
但很快两人的谈话就被打断，因为请帖上说，衣服全由宫中绣娘亲手制作，会在宴会前三天送到各位府邸中。
这情形，太子是真的已经权倾朝野了。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柳千柚问道：“你的腿最近感觉怎样？”她还是挂念着这件事情的，因为是她对别人许下承诺。
萧既明道：“尚可。只是你要的那些物件，可能要等到年后了。”
萧既明指的是柳千柚要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便道：“尽量送早点送来，我也尽早安排。不过我听说曾经为你治腿的老师傅也进了永宁，不知可否引荐一番，我也好与之对症，为你的腿伤制定更好的治疗方案。”
“可。待几日他会来府邸，届时你找樊卿即可。”
“OK！”
虽然这不是萧既明第一次听到奇怪的话语，他却还是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意思？”
柳千柚开心解释道：“是‘好的’的意思。”
萧既明道：“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些古怪语言？”
柳千柚面不改色，撒谎道：“道观里的仙人教我的。”至于是哪位仙人，你就自己去找呗，反正没证据。
萧既明自然而然地听出了画外之音，也不打算追问，只是忍不住说了句：“除夕宫宴那日，呆在孤身边，切勿乱走。”
这话是在提醒那日他会弄出很大的动静。
柳千柚笑以回应：“好。”
在这之后，柳千柚就安安静静的等待除夕宫宴的到来。为了防止在这场正式宫宴中出错，她还特地问萧既明寻了些会礼仪的嬷嬷，向其讨教。
这一学一个不吱声，一学一个吓一跳，尤其是体态问题。
柳千柚在自己院子随性惯了，基本上是爱怎么来就怎么来，和其他皇家女眷的礼仪水准相差甚远，这一点在上次花宴的时候就被注意到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找专门的教习嬷嬷，对外原因也很简单——长在山野道观的二公主不知礼。反正这名号可有用了，因为我菜我有礼。
在这之后又过了两三天，曾经为萧既明治腿伤的老师傅进门了，柳千柚下了课训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把人请到正厅，大谈特谈一番。
准确来说，是老师傅单方面讲述萧既明腿伤以及残留的隐患，而柳千柚则针对性的提出几个问题和解决方法，在老师傅的指导下看看可不可行。
而当老师傅听到柳千柚的外科手术之后，也是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大惊失色的指着她，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的确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与其长时间的喝药苟延残喘，倒不如一口气把根源拔出，至少留有愈合的希望。
柳千柚亮晶晶地看着老师傅，对老师傅说了这个惊天治疗方案后，也是提出先利用兔子观摩，确定可行。而时间就定在元宵之后。
在此之后，柳千柚就投奔到麻醉剂的研发之中了，为了能够有效麻醉兔子，她将整个脑子都翻了一遍，一次又一次的试用麻醉剂的制作方法和用量。
整个房间里，也都堆满了手稿和方案，就只等仪器的到来，展开实施即可。
这段时日之后，整个永宁又下了一场大暴雪，足足有人食指两节之厚。九皇子府便又迎来一场雪仗。
只不过这次雪仗的地方是在演武场，是萧既明自己挑选的地方，地大不危险。
然后他的侍卫们也加入进来，最后的结果是以家仆惨败而结束，当然也是获得了安慰奖的。
又过了几日，除夕宫宴的服饰送上门来。
然后便是这场盛世瞩目的除夕宫宴的到来。
柳千柚穿上这套浅红色的服装后，整个人都被衣服锁住，十分不舒坦，特别云肩这里硬邦邦的，特别能展现绣娘们的好手艺。
在一旁梳头带发饰的苏茉却道：“这套服饰本就是为了衬托皇家气派，自然是得拿出手艺镇住场子。但是比上次公主穿的那套衣服好多了。”
说到上次，那套花宴的礼服还是她在众多衣服里挑出来最好看的一套，就是有点拖气质而已。
打扮好之后，柳千柚就不敢再乱动了，直到上马车后，才松懈半分，但是肩膀已经开始隐隐约约作痛了。
这次除夕宫宴，柳千柚与萧既明同乘，萧既明在见到柳千柚的打扮后，看了眼就别过去。
“你手下的婢女还挺手巧的。”
柳千柚道：“手巧是手巧，就是我的头皮快不是我的了。”
听到这么个话，萧既明轻笑一声，转过头，拨了拨柳千柚左边发际线的弧形饰品，浅笑道：“很好看。”
宝子们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不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