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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哪敢怨他 宋明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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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远和刘彦姝到的那天,是燕城难得的晴天。
何惠和宋意等在巷口。
“不是说十点到吗?这都十点半了,怎么还没见个人影?”何惠时不时看手机,好几次要拨通电话簿。
“奶奶,迟一会也正常,你别着急。”宋意在一旁出声安抚。
何惠天生是个急性子,和宋意的状态形成对比。
巷口来往的人多,大多会与何惠打招呼。
“惠,干嘛呢在这站着?”面前走来一位气质姣好的奶奶,年纪看起来与何惠差不多,手里拎着东西。
“等明远和他媳妇,说了今早十点到,我这左右等不到。”何惠见是她,立时聊开。
“前两天才说明远要回来,今儿就到了?”
“是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说来迎迎他们。”
“估摸着还有一会,东三环这两天道路维修呢。”
“是吗?”
“是啊,你别等了,明远从小在这儿长大,还能不认路?”
“你这话说的。”何惠听她这样说,笑了。
她侧头看向了宋意,“欸,这,这是……”
她欲言又止,“这是宋意吧?明远的女儿。”
何惠笑着回道:“好几年前来过的,劳烦你这记性还能记得。”
“当然记得,前头四年,不对,五年前吧,你带着宋意来我家串门,那会还是小小一个呢,转眼都这么大了。”她说完,笑着望向宋意。
宋意对于五年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待在燕城的时间不长,对眼前这位奶奶只有些许印象,是爷爷奶奶的邻居,住的很近。
随后是照常的寒暄。
譬如读高中了吗?在云城怎么样?对这里还熟悉吗?
“哎呀,不行,这一下子站这聊了那么久,惠啊,我先回去了,有空来玩啊,小宋意。”她作势要走。
“念芳,别忘了,明儿去灌香肠啊。”何惠拉着她嘱咐。
“知道了,知道了。”
念芳?昨天奶奶提起的“念芳”就是这位吗?
念芳刚走,巷口来了辆车。
何惠认出车前座的人,是宋明远。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何惠快步走过去,宋意跟在身后。
“妈,你非在这儿等着做什么,我们到了就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都到了也不见你们打个电话啊。”
“这不刚到巷口,我现在就打。”宋明远说着拿起手机。
“这皮猴子,就会逗你老妈。”何惠止住他的动作。
“妈。”
“欸,这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怕是不好受,赶紧带着晖晖回去歇一歇。”何惠对随后下车的刘彦姝轻声开口。
刘彦姝怀里的宋晖不安分,急着要下来走路。
“晖晖,还记得奶奶吗?”何惠弯下腰和宋晖说话。
宋晖今年三岁,这是他第一次回国,第一次来到燕城。
面对眼前并不熟悉的面孔,却不羞怯,顺势拉住何惠的手,嘴里念着,“走,走。”
“行,奶奶带你回去。”祖孙俩走在前头。
“长那么高了?”宋明远摸了摸宋意的脑袋,他对宋意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
这样说不奇怪,宋意和父母真正能见面的日子,很少。
“今年还是高一吧?”刘彦姝问道。
“对,高一。”
“高中还适应吗?”
“还行,只是知识量比初中翻了好几倍。”
“不如回燕城来读书吧,在云城累人的很,索性户籍我们给你落在了燕城。”刘彦姝自己就是从云城考出来的,她体会过云城那些高中的苦日子。
“不用了,其实还好,我能适应。”宋意拒绝了刘彦姝的提议,云城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来了这她觉得不自在。
“在云城也挺好,之后考到燕城来。”宋明远说道。
“云城是不错,但有这机会不用……”刘彦姝的话没说完,被前方祖孙俩的声音打断。
“慢点慢点,我都快赶不上你了。”何惠这话是在逗宋晖,但越说,他越起劲,挣脱了何惠的手。
“宋晖!”刘彦姝话音刚落,宋晖就往前迭去。
宋暻出现,及时阻止了这场“意外”,宋晖被他揽住腋下,提了起来。
宋晖站在那呆愣地看向宋暻,宋暻比他高出许多,他仰着头,看到一张凶巴巴的脸。
“下次不准这样乱跑。”宋暻“警告”。
宋晖没反应,何惠迅速拉过他,“听见没,你哥哥说了,下次不能这样莽撞,要牵好大人的手。”
刘彦姝走近,面对着宋暻,轻声喊道,“小宝。”
是的,这是宋暻的小名。
家里人已经很少这样喊,除了刘彦姝。
宋暻性子比较冷,听见刘彦姝的话,表情不自然,只能出声应道:“嗯。”
宋明远刚要说话,被何惠的声音打断,“都进去吧,别杵在门口了,这路本来就挤。”
中午的午饭是何惠掌勺,宋明远也炒了几个菜,宋意在一旁打下手。
“今天我做个红烧狮子头给你们尝尝,苦练出的手艺,不能浪费了。”宋明远说着,把调好的料汁倒到锅里。在高温的作用下,锅里的肉丸与料汁融合,散发出独有的鲜香气味。
“你以前哪会做这些?”何惠在水池边洗菜,开口调侃。
“在国外不自己做菜就只能喝西北风了,餐馆里的菜有股怪味。”宋明远做出一副无法忍耐的表情。
宋东风刚到家,饭菜也做的差不多了。
“回来了。”他的声音从饭厅传来,在和刘彦姝说话。
“你爸回来了。”何惠往外头看一眼,“退休了,也闲下来了,最近天天到外头看人下棋。”
闻言,宋明远握着锅柄的手紧了紧,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
何惠当然明白儿子脸上的神情。
“璇璇,你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何惠借口把宋意支走。
何惠语重心长,劝解:“你也去了这么多年,你爸虽说不常念叨你,但心里还记挂着,父子非要闹成仇人不可?”
“我怎么敢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