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盐水》离锦卿

1、年幼

　　三岁那年，母亲和父亲吵架，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年我刚记事，记忆里的父亲很凶。

　　他和母亲打了起来，摊前围满了人，却无一人上前阻拦，只有年幼的我上前。我拉着母亲的衣角，嘴里哭喊着“妈妈”。

　　摊前的人越来越多，只是看戏，没有人动。我无助地哭着，我死死拉着父亲的衣角，想要把他拉倒，我却先倒在了下水道口。

　　后来，母亲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一岁多的弟弟准备回娘家。大大来劝我母亲：“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何必呢？”母亲骂了他，毅然决然带着我们回来老家。

　　大巴上的母亲，时而哭泣，时而看向窗外露出笑容。

　　大巴车在终点站停了下来，母亲下车对着远远的姥姥姥爷打招呼。

　　姥姥抱住母亲，又接过母亲怀里的弟弟。

　　之后，我们过了两年安稳年。母亲为了我和弟弟，开了一家店。

　　但事总赶不上变故，父亲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我们现在的地址。我再次看见他，头发少了很多，穿着黑色短袖。

　　母亲本能反应把我护在了身后。“你怎么来了，你搁哪搞到了地址？”

　　“臭娘们，你还长本事了，啊？别以为换了地址我就找不到你了。”母亲害怕地步步后退，却不忘护住身后的我。

　　“你别过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母亲声音发颤，紧紧护着我。父亲看见了身后的我，毫不掩饰他的猥琐，打量起身后的我。我浑身忍不住发抖，母亲身板一侧，隔绝那道目光。

　　“你想干什么？”父亲没说话，在裤兜里摸索着什么，他在裤兜里掏出一叠百钞，甩在母亲身上。

　　“趁我还没动手。”母亲不停摇头，手死死护着我，父亲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秒针的滴答声嘲笑着母亲的软弱。

　　时间一秒秒过去，父亲也不再忍耐，上手要拉身后的我，我吓得一直哭，母亲不断地挡住我。“李建国，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让你把她带走的，你够了。”母亲嘶吼声引来许多人，店门前围满了人，他们都在小声谈论着。

　　父亲恼羞成怒拿起一旁的镊子就要往母亲身上刺去，隔壁店里的阿姨和她的丈夫赶了过来。“住手。”叔叔声音在父亲身后响起，父亲扭头看去，叔叔一脚踹过去，被躲了过去，阿姨趁父亲不注意来到母亲面前“没事吧阿柒？有没有受伤？”母亲摇头，扭头看向我“妈妈的小阿嫣，你跟着姨姨出去好嘛？妈妈一会去找你，带你去吃饭饭好不好？”

　　我茫然得点点头，母亲摸了摸我的头：“我就知道我的小阿嫣最乖啦！快跟阿姨一起去吧。”阿姨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出门外，去到她的店里，把我放在凳子上，蹲下看着我，拿起一旁桌子上糖塞到我手心，“小嫣啊，没事啦没事啦，阿姨这呢有糖，你可以随便吃，饮水机里也有水可以喝，杯子在旁边的柜子里，你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没事的，阿姨呢需要去帮你妈妈，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好不好？”

　　我乖巧得点点头，剥开一颗糖放在嘴里：“谢谢阿姨。”

　　阿姨走后，我感觉无聊极了，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一阵温暖，朦朦睁开眼，是母亲，母亲眼眶湿润，我揉揉眼“妈妈...”母亲看着醒来的我，漏出了笑容，“宝贝你醒啦，我们去吃饭饭吧。”

　　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次母亲不开心。后面他也没有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