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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学武 ...
柴仝到底是个锦衣卫千户,外边说他窝囊相不成事,其实还是有些本事。
至少他想办法在带奚归上山练骑射时甩掉了跟在后边的卫诚。
骑射场不止他们二人,但柴仝圈了一小块地出去,没有人敢看他们。
“夫人的骑术真是出乎我意料。”柴仝夸赞道。
这是奚归第一次在京城练骑射,却不是奚归第一次骑马。
父亲说过,骑马是最基本的。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马车。会骑马,在乱世就多一线生机。
奚归骑着这匹陌生的小黑马绕着场子跑了一圈,手感还未生疏。
“今天先熟悉熟悉场地,总不能一来就不见了人影。”柴仝拉着僵绳慢悠悠地调转马头,“这个方向往前几里有一株桑树,到时候我射一只箭过去,你去捡。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往前,到了位置下马,桑树后会有人接应你。”
奚归挑眉看他:“柴大人不同去?”
“那人是我的人,夫人可以信任。”柴仝道,“夫人的骑术虽好,要想在一个时辰之内来回,还是不够。我的人会骑战马带你去。”
那棵桑树看着有些年头,枝干交错,隐隐带点鲜绿,应是初春的新叶。
奚归望着那棵桑树想,原来只要甩开李弃的人,逃走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从掌印太监手里逃到锦衣卫手里,奚归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逃脱。柴仝也许可信,也许不可信。但他是现下处境里唯一的缺口,只能先赌一把。
不知何时,柴仝靠了过来。
两匹马几乎是头挨着头,脚挨着脚。柴仝一伸手便够着奚归的头发。
奚归偏头躲开。
柴仝一愣,随后叹道:“可怜夫人大好年华,竟要委身阉人。”
背后似有马蹄声经过,奚归心里一跳,扯着缰绳退开几步,只道:“柴大人慎言。”
柴仝笑道:“这个时间段都是太后的人。夫人莫怕。”
说是这么说,柴仝见奚归不愿,到底没有再挨过来。
-
奚归未和柴仝提及腰伤,骑马的时辰稍稍长了些,回来便想瘫在床上不动。
恰巧银蛾查的东西回来了。
银蛾拿回来两个盒子,一个里边装的专画给太监用的春宫图册;另一个装着些器具,底下压着一本笔记。
春宫图册奚归之前也看过,只不过是正常男女样式的。这本画得详尽,从阉人具体缺了哪到女人体内的构造都有;花样分为三大类,唇舌、手指、器具,归类清晰。
奚归本来是很认真的,奈何这画册像是生怕人学不会,画得极为逼真生动,看得她脸上发热,有点犯晕乎了。
银蛾捧着那本笔记在一旁道:“奴婢还记了一下那些宫女说的,可能会犯的忌讳。”
奚归顺手合上那本春宫,接过笔记册子。
上边是银蛾的字迹,很娟秀。每一条都记录了是哪个宫女说的,譬如有的太监忌讳在女人面前脱裤子,有的又忌讳特别形似那地方的器具。
银蛾见奚归坐在床上翻看册子,没有起来的意思,绕到旁边给她拆发髻。
银蛾做事向来细致,奚归本一心看册子上的笔记,头上却忽然一痛。
“夫人头上怎么少了支珠钗?”
银蛾转身从外边梳妆台上拿了面铜镜来。
奚归对着镜子一看,确实少了一支珍珠串在金丝上编的蝴蝶钗饰。
“许是骑马时掉了?”奚归不在意道。
银蛾认真道:“不可能!这样簪进去,是不可能抖落的。”
奚归摸了摸空荡荡的发髻,不禁皱眉。
不是抖落的,那就是人摘下来的。
“不好!”
银蛾道:“怎么,夫人想到什么了?”
“是柴千户摘走了。他要碰我头发,我躲了一下,还当他没碰到。”奚归对着镜子仔细瞧了瞧,肯定道,“就是这个地方,摘走后应该是一直捏在他手里。”
朝菌进来换茶水,听了一耳朵,顺口道:“拿了便拿了罢,掌印也不会缺夫人这一个珠钗呀。”
奚归急道:“那不一样。银蛾,你还记得那珠钗长什么样子吗,能不能买到一支一样的?越快越好!”
银蛾会意,忙应声出去。
奚归猛然想起,还有卫诚。
她和柴仝进骑射场前刻意甩开了他,回来时头上便少了支钗子。
女子的钗子帕子一类,常做男女间的定情信物。
要是卫诚向李弃说了些什么,她还真不好解释——不管是柴仝拿的还是她给的,李弃都会把柴仝换掉,逃出去见父亲的计划就落空了。
奚归搁了那几本册子,揉着眉心伤神,只盼银蛾早些回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慌过,午间小憩也没有睡安稳。
梦里李弃还是那副冷淡的神色,只是语气也冷。
他问她:“夫人今日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东西?”
奚归说没有。
紧接着李弃从袖中摸出了那支被捏得变形的珠钗。
“夫人的珠钗怎么会在柴仝手里?夫人不解释解释吗?”
她听见自己说:“这不是我的,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紧接着李弃摘了面具,露出面上一道可怖的疤痕,伸手掐她的脖子,骂她贱人。
“贱人!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去与外人通奸——”
-
奚归是咳醒的。
一睁眼便看见银面具下毒蛇般的双眼。
李弃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小指还在她颈侧轻轻摩挲着。
奚归偏头,看见银蛾新买的珠钗放在边上。
这一支和原来的珍珠有一点点偏色,只可能是新的,不是柴仝拿走的那支。
奚归松了口气,再定睛一看,珠钗下面还垫着两本册子,上边的那本封皮上明晃晃地写着“春宫”。
奚归又是一阵呛咳。
李弃松了手,笑道:“咱家回来便撞见银蛾满屋子乱转,说是夫人丢了钗子,要她找回来。”
李弃拿起那支蝴蝶珠钗,对着烛光细细打量了一番。
奚归不敢说话。
李弃听着并不高兴,虽然在笑,语气却是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的。
“唉,贺太妃送来时说是什么宝蝶坊的限量款,做工用料也不过如此。那卖的便是款式了。”
他又带着笑意看向奚归:“夫人喜欢蝴蝶?”
宝蝶坊的限量款。
奚归心下一沉。
怪不得有偏色,银蛾不可能再买到一支一样的,只能先去寻一支盗版的仿品来。
仔细看,这一支的珍珠成色平平,宝石也缺些光泽。
李弃纵使不懂女子这些钗钗环环的东西,也应该是懂珠宝的。他既然看出是假,为何不拆穿她?
奚归斟酌道:“倒也不是。只是今日心情不好,又忽然发现丢了东西,这钗子没戴过几次,丢了总觉得可惜。”
李弃搁下钗子,瞟了一眼桌面上的册子,将她上身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李弃在解她的衣服。
奚归有些僵硬。
两根手指让奚归疼得抽了口气。
她想起方才看过的册子,干涩时不宜莽进急色,可有些太监的乐趣源自凌辱。
她只得忍着疼,尽快进入状态,让自己好受些。
耳边李弃忽然道:“夫人觉得柴仝如何?”
奚归什么状态也没了,只觉身上如撕裂般得疼。
李弃似是得了乐趣,笑道:“看来夫人对柴仝真是一点兴致也没有啊。”
奚归不知哪来的胆子,对李弃道:“你……拿开!你松手!”
李弃在她耳边低低地笑,咬着她的耳朵道:“今日是咱家想要。咱家将就了夫人一回,夫人今日将就咱家一回,好不好。”
-
李弃什么也没有问,但奚归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日梳妆时,朝菌拿起妆龛里那支蝴蝶珠花,惊讶道:“夫人把原来那支找回来了么?那银蛾姐姐找来的仿品去哪了?”
这一支的珍珠成色是对的,但是金骨架没有弯折的痕迹,不会是那支被人捏过的旧的。
奚归看着这支珠钗,越发想不明白李弃的意思了。
他还是知道了。
他弄来了一支新的,换走了她那支用来遮掩的仿品。
奚归无奈地笑了一声。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钗子上的每一颗珍珠,就好像新婚当晚,李弃抚摸她背上的疤痕。
她忽然又觉得看不懂他了。
“呀,大人今日不上值么?”朝菌忽然转头道。
奚归转了转铜镜,瞥见李弃进来。
他换了一身轻装,没有佩剑,也没有摘那副面具。
“今日不上值,咱家亲自来教夫人。”李弃缓步走来,接过朝菌手上的梳子,示意人下去。
奚归抬眼,正好对上铜镜中李弃试探的目光。
“掌印怎么没有带弓箭?”
李弃把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来,跟奚归的妆饰放在一块。
“今日学暗器,咱家教夫人辨毒。”
-
靶子中心多了一块浸了药水的帕子,毒过显影。
袖中针与弓箭不同,对准头的要求更高。
李弃应该是个玩暗器的熟手。
寻常人做不到他这样隐蔽的出招方式——哪怕是常年习武之人也难。
习武之人多正面对战,暗器与毒则讲究时机。
李弃只是坐在院内的凳子上喝了盏茶,那头的靶子上不知何时就多了一道紫色的毒痕。
奚归走到靶子跟前,地上也找不着落针。往右几十米开外才在地上找到银针反射的亮光。
银针只是擦着靶心飞过,倘若这靶子是人的皮肤,那才真是无知无觉。
奚归一时恍惚,蹲下伸手去捡,指尖冒出一粒血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刺痛。
李弃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这次是墨水,下次就不要用手去捡了。”
他拿起她的手指在口中含了一下,再若无其事地放开。
奚归想起一个曾经流传甚广的说法:先帝是被当朝掌印暗杀的。
如今已经听不到这个说法了,但大家似乎都是这么默认的。掌印没有弑君——这事是陈太后做的证。既然太后和掌印都矢口否认,也没有哪个朝臣会再提。
李弃见奚归有些出神,轻声道:“怕了?”
奚归啊了一声,又摇头。
李弃没有动作,很耐心地等她答话。
于是奚归鬼使神差地问道:“掌印和先帝有私仇么?”
李弃坦然笑道:“有啊。”
奚归还想问,是什么仇。但又觉得有些过界。
李弃又道:“杀父之仇。”
“问这么多,还学不学了?”
奚归忙点头道:“学的。”
“那便好好练,练会了,咱家带你去见你表哥。”
坏消息:奚归逃去看父亲的计划失败
好消息:下章见表哥,互通情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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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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