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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磨墨 ...

  •   磨墨是个好差事。这让奚归手上有事可做,不至于表现得过于紧绷。

      ——如果此刻她不是坐在李弃腿上就更好了。

      李弃给她拿的墨块有股香味,凝得很实,要在水里擦上好久才会出墨。奚归没有自己磨过墨汁,只知道有些好墨是不会脏手的。

      好墨真正到手里,她才喜欢上这种绵密的质感。

      下一次她用墨要自己试着磨。奚归心想。

      李弃见她自得其乐,每晚都喊她坐到怀中替他磨墨。他每日晨起都教她习武,她每日帮他磨墨也是应当。

      起初她还有些不自在,但李弃作画实在投入,仿若怀中无人,就好似她坐在他腿上只是因这屋内少了条凳子。

      朝菌端着托盘从屏风后露了个脑袋,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脸皮一下子熟了,轻手轻脚地把茶水放在门口就走。

      奚归还没来得及谢谢她,人就已经没影了。

      李弃闷闷地笑,抱着奚归的手轻巧地解了她的衣带。

      奚归身上一凉,再一低头,衣襟已经敞开,露出里面薄薄一层中衣。

      奚归缩了一下,靠上李弃的胸膛,又被燎到似的直起身。

      “怎么停了?”李弃心不在焉道。

      奚归呼了口气,重新按下墨块。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剥落,奚归心里反倒踏实了一些。

      李弃想要和她做夫妻,有想要的东西就不算没有弱点。

      他们每晚睡前都会亲热一番,只是没想到今日作画时就要开始了。

      李弃没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用他身上的衣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裹得太紧,她没办法再动作。墨块倒在砚台的墨汁里,一动不动。

      李弃画的是兰花,月下幽兰。黑夜被他染得空灵,圆月像是天空破开的窟窿,兰花开得舒朗。

      李弃搁了笔,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他这样一动不动地缓了一会儿,把奚归捂热了,又把人放开。

      “继续。”

      “继续什么?”奚归不解道。

      李弃换了一块彩墨,递给奚归。

      可是这幅月下幽兰图,不需要用彩墨。

      奚归不解,还是接过彩墨,换了张干净的砚台磨画。

      这一磨,她才知道哪里不对。

      彩墨磨一圈,李弃便磨一圈。奚归强撑着将清水磨出淡淡的烟紫色,手上便再没力气了。

      李弃在她耳边道,这个叫美人砚。

      他将指尖轻轻点在兰花的花蕊处,又道,兰花终于有香了。

      李弃陪她沐浴后又出门了。奚归筋疲力尽,一觉睡得沉,不知道李弃究竟回来过没有。

      第二日李弃罕见地没有陪她习武,午休归来时倒是步履轻盈。

      或许他要办的事很顺利。

      他不急着休息,又把她剥光,按在床上一寸寸看了个够,慢条斯理地抚摸她。

      奚归受不了,握住他的手道:“我想要。”

      李弃起身,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串缅铃,塞给她。

      “等我回来。”

      李弃又要出门了。

      奚归要去送,收腹起身时,震颤直通全身,铃声听起来竟有几分难耐和催促。

      未出口的话转成一声惊呼,奚归捂着肚子侧躺下来。

      李弃笑:“夫人莫要乱动,乱动可是会受罪的。”

      他又大步折返回来,给奚归掖好被角。

      “睡一觉,咱家就回来了。”

      奚归心中暗骂了他一句。

      疯子!

      一个下午不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就是存了心要玩她。

      长痛不如短痛。奚归蜷起身子,伸手去够那串缅铃。

      李弃放的位置很巧,总觉得再伸一伸就能够到,却总是不行。一番折腾,缅铃一边响动,一边往内咕涌,身子愈发难受。

      奚归受不住,瘫在枕头上没了意识。

      银蛾在屏风外听着不对劲,犹豫着进来。

      屋内一股甜糜的女人味,奚归面上气色好得有些过分。

      “夫人?”银蛾把人摇醒,小心喂了些水。

      “再喝一些,夫人要脱水的。”

      奚归仰着脖子,又小心地抿了一口,身子僵直着不敢动。

      银蛾看出来些什么,面色很是不忍:“……掌印大人这次确实是……有些太过了。”

      “其实也没有哪次是不太过,总要习惯的。”奚归轻声道,“叫厨房炖些药膳吧。”

      这样消耗,就是练成女武将也不成的,更何况她还没有那个底子。

      银蛾应了,临走前又回头犹豫道:“夫人,其实掌印这几日,与往常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奚归温和地望着她,于是银蛾继续道:“不只是宦官,正常男人压力大,在床笫之事上花样也会过分的……”

      银蛾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奚归想到这几日李弃的忙碌,笑了。

      “嗯,谢谢你。”

      这一笑又牵动腹部,铃声又变换着调子响起来。

      “夫人!”

      奚归摆手,让她不用管,捂着肚子在床榻上翻滚。

      这番丑态,还是不想让人看见的。

      -

      不知昏过去几次,又醒来几次。再次看见李弃时,奚归已经哭不出来了。

      李弃伸手探了探,把整串缅铃一股脑拉出来。

      “夫人怎么这般可怜?”李弃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柔声哄她,就好像下午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一样。

      奚归软在怀里,由着他喂小厨房的药膳。

      “最近不太顺?”奚归试探着问道。

      “咱家美人在怀,怎么就不顺了呢?”李弃玩笑道。

      奚归推开他,表情有些严肃。

      李弃看她的目光里有几分意外。

      奚归道:“我不傻——我不管你把我当什么养着,总之我不是。我既然要做你的夫人,就和你是一体的。又能用上我的地方,我自然是要帮的。”

      “你也可以不信我,什么都不告诉我。但这样我们永远也做不成真正的夫妻。”

      李弃一时无言,轻轻抱了抱她。

      奚归又道:“你愿意救我父亲,就当是我还你的也好。我也无处可去,纵使想出卖你,也没有人会信我——”

      李弃听着这一番话,微微地笑了。

      夫人很聪明,她的目的也向来都是明晃晃的。她知道自己掩饰得不好,所以半分真半分假地与他谈情。她在不断地用自己的方式挣扎前行,绝望和希望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好像什么也没办法完全击垮她。

      他喜欢她的这种韧性,又时不时会翻出些阴暗的念头想折磨她,就比如这几日花样百出的床笫之事。

      他打断了奚归的念叨。

      “咱家信你。”

      奚归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为这一句话晃了神。

      李弃忽然觉得,夫人也不怎么聪明。

      她太天真了。

      信任这种东西,有时也是诱饵,诱人卖命的饵。

      既然她想出去,那就让她出去试试。

      “咱家和陈太后闹了一些矛盾,夫人应当能看出来?”

      奚归点头。

      “陈太后有意拉拢乔阁老,咱家这几日已经将乔家解决了。陈太后那边,不宜闹得太难看。小陛下还未成年,还需要太后。”李弃缓缓道。

      奚归道:“陈太后怕是也这样想大人您。若是等到小陛下成年再动她,怕是来不及。”

      李弃笑道:“夫人聪慧。不过这件事咱家另有打算。咱家想要夫人做的,就是这些日子多去太后宫里走动,多陪陪小陛下。表面的和气还是要有的。”

      这并不难办,奚归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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