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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夜 深夜的 ...
深夜的平京西郊,草料场被高林从三面包围,只剩下一段土路,像被世界轻轻遗忘透出一点沉厚、安稳又孤凉的气息。
草场旁边有间放杂物的矮土楼,月光撒下来,被树木遮挡,土楼侧面完全被笼罩在漆黑下。
沈钟平背靠土墙,从暗处探出身,一席黑色风衣和夜融为一体,眉骨压着浅影,眼睫垂落时截住一点微光,抬眼时瞳色又沉又静,像寒潭映着星子。
他把右手插进口袋,冰凉一片的手心的毛瑟,他目光冷冽,盯着那段通往草场的土路。
就快来了
渐渐放大的车轮碾压声中,一辆中型货车从土路那头驶过来,司机是个年轻男人,样貌平平。
司机还哼着小调,车子驶到土屋正前,就那一瞬间,沈钟平暗处的脸暴露在月下。
他只有一次机会
司机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的一瞬,沈钟平掏出枪,像一阵夜风,子弹穿透了暗夜,也穿透了司机的脑袋。
砰!
司机连闷哼都没来得及溢出喉咙,头颅猛地一歪,整个人软在了座椅上。
方向盘瞬间失了掌控,车灯剧烈晃了一下,车轮擦着路边的土坡打滑,引擎发出一声短促的、失控的轰鸣。
车子像头脱缰的困兽,直直冲出路面,撞开低矮的灌木丛,一头扎进密林里。
枝桠断裂的脆响在夜里炸开,沈钟平立在原地,指尖微冷,眼底没半分波澜。
他望着那辆歪歪扭扭陷在林子里的车,如同看着一件早已算好的残局,在暗夜里,只剩一身沉冷如铁的气息。
沈钟平向着森林深处去,货车生生在林间撞出一条道路,最终被截停在一颗粗壮的老树上,车头被撞得变形在寒夜里冒着白烟。
沈钟平一把拉开车门,车内已经血泊一片,司机的头砸在方向盘上,除了脑浆就是鲜血,血液从脑袋发散,淌遍全身。
沈钟平的眼神里有几分审视的阴鹜,伸手在司机衣襟内摸索,手被血染红,余温之下,一枚胸针躺在手心。
圆形的胸针外围一圈镀金,中心是一条被利剑箭穿的毒蛇,毒蛇紧紧缠绕着箭,毒牙大张在月下反光。
沈钟平推了司机的脑袋一下,那张年轻的脸眼睛都没合上,沈钟平轻笑一声“很年轻嘛”
“下辈子投胎把眼睛擦亮吧”
沈钟平随手把胸针一扔,胸针滚了几圈被沈钟平踩在脚下。
沈钟平检查了货车,偌大的车上没有载一点货物。
问题很简单,车子是来接货而不是来运货的。
沈钟平从林中走出,把礼帽盖在自己头上,染血的指尖在礼帽边缘留下痕迹,土路的只有一旁有一盏高路灯,沈钟平一枪蹦坏路灯。
靠近森林的这块霎时陷入黑暗,夜晚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沈钟平想着草场走去,司机要的东西,就在草场里,才回到草场门前,他耳力不错,隐约听到声响。
他只道可惜,压低礼帽,疾步躲到暗处的树干后。
离草场还有一段距离的土路上,汽车闷响从巷传来,惊得林中的栖鸟扑腾了两下。
“少副监,局头那边还没下指令”林培转了转方向盘,深秒的寒风打进车窗,他不禁瑟缩了下脑袋。
旧车灯打光距小,只看得见一束光穿行过土路。
林培想不明白:“我们这样会不会太鲁莽了?”
“会吗?”
“不急”
后座没开灯,只模糊看得到霍临歧的轮廓。
“停车,我们走过去。”
林培不明白有什么反侦查的必要:“这还有段路呢。”
霍临歧没理他径直下了车:“动作麻利些”
霍临歧在寒夜中依旧站得笔直,林培双手环抱着自己摩挲,瞅了霍临歧一眼悲催地撇了撇嘴。
霍临歧突然转过身来,林培尴尬得笑了下。
霍临歧:“东西呢?”
林培怔了下,从怀中取出一叠报纸递给霍临歧。
霍临歧把那皱巴巴的一叠摊开,报纸还翘边,在月光下霍临歧看报纸上的内容有些费力,林培就缩在一边勾着头。
霍临歧凌冽的声音响起“报纸有问题”
霍临歧说话时很严肃,林培一下子急:“怎么可能,这是我今早新找来的。”
“我看看”林培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一头雾水。
“没有问题啊,平京日报……日期没错地点没错,这……哪有问题?”
霍临歧一把抓过,把揉得破烂不堪的报纸举起来在林培面前抖了抖“你啃的?”
林培:“啊?”
霍临歧没看他:“狗牙不齐,下次记得修”
林培:“……”
脑子有问题,才更要修吧。
林培其实挺佩服霍临歧,他每次说出这些话都能面不改色。
霍临歧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报纸 ,林培收了神:“你查这个场费了不少时间,要是无功而返,岂不可惜?”
霍临歧点着报纸的一栏:“我并不是一无所获,我只是要点时间确定”
[平京日报——仁和草料厂近月供粮比九月减少五成左右,据悉草场将于年后倒闭]
看到这个,两人对视后快步往仁和草场走去,越靠近草场越压低脚步。
两人靠近草场大门,沈钟平在树后给抢上了膛。
如果是一伙人,那他杀人被发现无非早晚,何不先发制人,扬汤止沸,全部杀掉又何妨。
听脚步不止一个,那就让他们自认倒霉吧。
沈钟平已经举起枪,沈钟平把抢瞄准,夜风猎猎下,霍临歧的身影出现。
沈钟平脑子中的弦崩掉,手有些软,枪被他迅速扔在了地上。
霍临歧的出现他完全没有想到,沈钟平想想竟然有些后怕,如果刚才手再快一些,横死枪下的就是霍临歧了。
沈钟平紧紧盯着霍临歧有些恨铁不成钢,一边是仓库一边是霍临歧,沈钟平咬了牙窜进林子里。
霍临歧隔得远自然没有留意到一个消失在林中的身影,他站在场前。
西郊这座草料厂是去年才建起来的,起先小有名头,从没偷工减料过,一段时间后就没了风声,报纸上说欠下料材几吨了,这几天商家也联系不到厂主。
霍临歧直接夺门而入,腰间摸出把老式手枪,直指屋内。
月光流水般在空气中翻滚,厂房上梁摇摇晃晃欲坠不坠,窸窣的响声泛着一片荒凉生气。
霍临歧这时候心里已经满是疑惑了,林培出现并把他举枪的手按了下去:“别投案自首了,作案工具收收昂”
霍临歧:“……”
林培摊了摊手“我说什么,预判错误,白费功夫。”
霍临歧也奇怪了喃喃:“不对啊”没瞅林培,只顾着观察四周。
林培虽说着些负气的话可还是帮着在屋内四处摸摸碰碰,嘴里还不停:“不对在哪啊?我看倒是没什么不对的,你那手枪我没看错,是个假货吧”
霍临歧眉头突突,这二货今天药吃多了是吧。
还是摇了下头说:“你终归还是太年轻”
林培好笑,我入行的时候你还趴树上掏鸟蛋呢吧,还想陪个笑脸来着,就被溅起的灰尘拍了一脸,捂着嘴驱散身旁的尘灰。
林培:“你在搞什么?”等他细细看清才发现,是霍临歧踹翻了角落半人高的粮草掀起的灰。
霍临歧语调沉静:“给你展示什么是老行业家的敏锐”
林培:“这什么啊?”
粮草堆没有沿墙而是瀑布般向东西两侧倾泻下来,猛的滚落两个大樟木箱子,箱子陈旧,皮薄其上的封条已染上尘灰,撕裂的封条口用墨笔写上字“总计115”和“总计205”
林培目瞪口呆:“还真有东西”
霍临歧蹲下身伸手抚摸封条:“才封上不久,热乎着呢”
林培眼眸一亮:“诶,你看这字的写法,不像是平京人,倒像是……”
“昌阳人”霍临歧已经掀开箱盖,两箱手枪直顶箱盖。
霍临歧稳重道:“八成是小范围的军火走私,你核对下”
林培低头研究了会“和箱子上的数对上了,一点不差”
霍临歧拍拍他的肩说:“行,你带人今晚就给运回去,明天统计完发封电报给平京监检总局”
林培转头,冲霍临歧眨眼“那你呢?”
霍临歧并未对他的眨眼做出回应,伸手把林培眼睛合上,转身要走:“我回去趟”
林培:“……”
林培对着那背影喊:“我的二少爷啊,这么晚我上哪找人去,敢情我是你霍家雇的老妈子?”
霍临歧老远冲他背对挥了挥手:“那你自己看着办,林老妈子”
林培小声嘀咕:“老妈子苦一辈子还有人伺候呢,谁来伺候伺候我呀?”
霍临歧倒也没有无情到把车开走,让林培自己在大冷天被冻得“尸僵”
霍临歧沿着土路走出去,西郊边的镇上有公共电话亭,这个点没有人会用,霍临歧也不必掩人耳目。
他拨了电话,对面接通
“您好,这里是昌阳监检局,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霍临歧:“这里是平京监检,我们想请求两城协查”
“很抱歉先生,协查需要负责人的同意,但昌阳监检局负责人最近有事离职,所以我们先帮您登记,您可以等一段时间”
这怎么等?霍临歧也没有办法,规矩太死
“好,麻烦您”
霍临歧又接连给昌阳大小分局播了电话,结果一样,连说辞都大差不差。
霍临歧更笃定军火走私一事不简单,挂了电话,他走出亭。
作者有话说:林培算是一边在监检局干活一边在霍家门下干的打工人一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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