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赛 要不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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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难得放学后还看得见太阳。
陈宇涵带着一帮人早早就在篮球场等着了。看见李煊熠、陆羽骑着车过来，大喊：“快点！就等你俩了！”
陆羽踩下支架，跑过来一把搂住陈宇涵的脖子，气喘吁吁道：“看我今天不把你们打得跪下来叫我爸爸！”
陈宇涵一手抓住陆羽的后颈，往后一拉，“得了吧，没李煊熠，你是这个。”说着还竖了一个倒过来的大拇指。
“放屁！没他老子照样牛逼！”
李煊熠站在后面，扶起陆羽没放稳而跌倒的自行车，朝球场走去。
“行，我不打，看看你有多牛逼！”
“啊！别啊哥，你看打球多好玩啊，还有我这样出类拔萃的队友，打吧！”
“不打。”
陆羽从没觉得这两个字可以这样冰冷，他的熠哥可以这样绝情。
“我伤没好。”李煊熠道。
“行了陆狗，你熠哥要休息，来来来，我跟你打。”陈宇涵在一边幸灾乐祸。
李煊熠站在球场边，拿出手机，在新建的班级群打开成员一栏。
因为是按姓氏排的，第三个就是程澈的名字。他鬼使神差地点进去，犹豫许久，还是点下“添加对方至通讯录”随即，耳朵泛上可疑的红色。
就在点下的一瞬间，屏幕显示“对方设置权限，不可通过群聊添加”
顿时，李煊熠像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只能抬头缓解一下这没人在意的尴尬。
球场上，只能听见球鞋的摩擦声，还有陆羽的怒号：“你犯规了！”
其实，附中会打球的人很多，但像李煊熠这样打得好还长得帅的人不多，可以说是没有。只要是有他的比赛，看台必定爆满，青春期的少女各个面带羞涩，看着球场上如风疾驰的11号，就一个字，帅！
真正让李煊熠广为人知的，还是初三那场跟三中的友谊赛。
晚风拂过脸颊，跟一年前的那场夏天一样，少年的运球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的重合。
陈宇涵再一次被对面撞倒在地。三中那个高他半个头的大块头俯视着他，咧嘴一笑：“早说了，篮球是给高个子玩的，城中也就这样嘛。”
陈宇涵倒在地上，抱着腿，一遍遍呻吟。
当时李煊熠脚踝扭伤，暂时安排的替补，他坐在看台，什么都没说。
待中场时，他帮陈宇涵处理了伤口，道：“我替你。”
“别搞，你还有伤呢，让别人替我。
李煊熠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替你。”
没等陈宇涵回话，便拍拍他的肩膀，一手撑着栏杆，身子一跃，翻过来看台，稳稳落地。
“呦，还换替补。”对面仔细打量了一下李煊熠，又嘲讽道：“绣花枕头。”
哨响。
李煊熠左手运球往前一探，对面重心刚向右偏移，他猛然将球从□□拉回右手，整个人像折叠的弹簧瞬间弹开。篮球砸地的声音还没消散，他已从左侧抹身过去，只留下防守狼狈的身影。
随即，他三步跳起，在空中跟补防的大个子撞个满怀。身体被撞得后仰，但他握着球的手依然稳稳向上，在倒地的最后一刻，手腕轻抖，篮球擦板入筐。
哨响，and one！
看台已经沸腾。
“三中撞你大爷呢！会不会打！”
“不过是进了一个球，让让你们也打不过！”
“呸！这么会撞人去国道啊，有的是大运！进球了也是我熠哥牛逼！三中算个屁！”
陈宇涵在位置上跟三中的人吵得不可开交，手势口水双重攻击，把对面怼得哑口无言，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语言艺术当中。
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对面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正得意洋洋地跳起上篮。
陆羽连忙拍拍陈宇涵，一声“我靠”还没说出口，一道白色身影便从身后遮天蔽日地罩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篮球被狠狠扇在篮板上，反弹回去。
李煊熠抢过球，猛然加速，从右侧像一只箭般穿过那个陈宇涵被无数次放到的地方。他跳起，不是很高，但也足够。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橙色的表皮反映着落日余晖。
“唰——”
球进，亮灯。
比赛结束。
片刻寂静过后，球场爆发出经久不衰的闹声。
“我靠！！！李煊熠牛逼！”
“太帅了！啊啊啊！”
“三中狂他大爷呢！李煊熠牛逼！”
场上，李煊熠跟每位球员一一握手，“配合打得真好。”他道。
他看着对面，对那个大个子说：“篮球，是给想打的人打的。”
对面看着他，最终还是切了一声，“别得意，要不是我们队长有事，你们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咱们有种再比！”
陈宇涵单腿跳着蹦过来，“输都输了，你们孬种！”
李煊熠没跟他计较，扶着陈宇涵出了球场，其实自己的右脚踝也在隐隐发痛，但还是没让别人看出来。
这场比赛，李煊熠凭借一骑绝尘的表现，表白墙上的告白就没断过。
也有胆子大的给他递情书，但他还是一封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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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煊熠靠在球场边的铁丝网上，看见陆羽跟陈宇涵的比分已经达到可怜的2：24，最终还是于心不忍道：“加我一个。”
“啊！熠哥！果然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滚，恶心死了。”
有了李煊熠的加入比分很快拉平，就在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时，李煊熠往场外一瞟，一个人正站在场外看着里面。夕阳照在他脸上，像一尊瓷器，是程澈。
从未有过的、如雷鸣般的心跳占据着李煊熠整个胸膛，他好像从未如此紧张。
突然，一阵酸痛从脚腕直窜脊髓，他整个人向前栽去。
“熠哥，你没事吧？”
李煊熠从地上飞速爬起，拍拍两腿的灰，摆手道：“没事没事，小伤。”
随即连忙去看场外的程澈，他正抓着拦网，眼睛还是如湖面般平静。
“可恶，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出错，右腿这么不给力，人家怎么注意我？”李煊熠想。
“那什么，我奶奶喊我回家吃饭了，你们继续打。”
说完，便推开人群，推着车，刻意地绕了整个球场，假装不经意地往程澈那边走。
陈宇涵在一边摸不着头脑，“李煊熠怎么玩不起了，不就摔一跤吗？”
队友也喊着：“熠哥？真不打了？”
“我回家了！你们打！”李煊熠喊道。
“我说李煊熠今天真几把奇怪，莫名其妙，我们打我们打，别理他。”
篮球场外，李煊熠走到程澈身边。
“好巧啊，你也在这，哈哈。”
程澈沉默两秒，仔细打量了一下李煊熠，道：“你是？”
“你问我是谁？”他不可置信道。
没等李煊熠回答，程澈转身往远处小巷走去，他当然不会放程澈离开，自己至暗时刻他都有目共睹，结果这人还装不认识。
丝毫没犹豫，他快速追上程澈，可没张嘴，就听见程澈开口道：“别跟着我。”
“谁跟着你。”
“有人说过你打球很菜吗？”
挑衅！这就是挑衅！
“你说我菜？我当年可是一中队长，全省第一的中学篮球队队长，你看不出来？”
“没看出来。”
李煊熠脑子宕机了一样一片空白，话到嘴边根本不知道回啥，纠结半天就得出来个结论，“你真刻薄。”
程澈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片“云南白药膏”，递给李煊熠。然后没有一丝停留转身进了巷口，随着太阳一起消失在李煊熠的眼睛里。
李煊熠摩挲着那片膏药，看着空荡荡的小巷，心里一股莫名的情愫如袅袅炊烟升起，这感情难以言喻，但心很快，脸很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