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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好剧情展开太快了 新地图解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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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岭山道。
晌午刚过,黄梨榧、铜轴所做的仿真木马拉着一辆黑篷顶马车从山路上行过,,车轮上垫着绘着龙纹软布,无痕无声。戌五六骑着高头墨斑雪驹瞥了眼,那木马的琉璃眼珠随着阳光折射不断变化光晕,和真的马匹没什么差别。旁边同样身穿暗青色短衫的镖师老裴吹了半句喑哑的口哨,拉回戌五六的思绪。
“小心点,这条山道上常有魔教出没。”
“魔教?来一个杀一个。”戌五六不以为然,他前月才正式加入镖局,对送镖还充满好奇心。毒辣的日头让他想起家中阿娘,不知她此时是否在淘米,今日他怕是还赶不回去,明日回程定要捎上青州的糕点。他早听说魔教心狠手辣,不过他戌五六好歹也是武举选拔的状元,再加上有裴师傅等几个押镖十几年的老镖师在,有何可惧。
“五六,你怕是不知,现在魔教换了手段。你们这种少年人最要小心。”
前方的葛镖头回过头来,他的左眼蒙着眼罩,据说是上次和魔教交手的烙印。
“我不怕,难道这魔教还能夺人凌阳不成。”从枝桠间漏下的阳光使人昏昏欲睡,燥热的想法让戌五六涨红了脸,镖师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就在这时,一只羽箭“唰——”地破空而来,笔直钉进木马的琉璃眼珠,笑声骤然停住,那木马也停滞在山道上。镖师们表情严肃、手握刀剑将马车团团围住。那葛镖头左眼的眼罩处赫然伸出一只机关义眼,骨碌碌打量着一切。羽箭如落雨般从后方飞来,“在后方!注意躲避!”众人翻身下马,躲在马鞍或车厢旁,那箭齐刷刷钉在车厢上,“是魔教。”老裴很快辨认箭上鸦羽,正是江湖上人人得以诛之的魔教门派特有。
义眼死气沉沉的瞳仁中映出三道黑影,为首的戴着某种凶兽纹的面具,宛如恶煞,只见他手甩长鞭,直向马车挥去。戌五六从马车边冲出,他手中剑带了少年的狠劲,劈向黑影面门,这一招唤“劈星斩月”,他八岁起便师承折雪门棠影大师,如今十六凭这一招打遍这届宗门成为状元。那面具人的长鞭果然换了方向,好似有自主意识的卷尾毒蛇,朝戌五六的手腕狠厉咬去。戌五六早预料到他下一步动作,将剑换手,刺向面具人腹部。那面具人向后一翻,长鞭再度落下,却是朝马车落下,顿时那车厢便损毁大半,露出里面用铁链紧缚的锦盒。尘烟呛得戌五六寻不见面具人的身影,其余镖师和剩下两人缠斗,魔教爪牙身量轻盈又有备而来,镖师们便是全副武装,个个都修正派武功,在魔教邪功前便显得笨重难移,即便挥刀剑格挡,转眼间被锁链拖落、被匕首刺伤,已经折了两位镖师。
见状,葛镖头大喊一声:“五六,去报信——”五六一听知道镖师有危险,他唤马前来便要离去。黑影见状欲追,面具人做了个手势,两人便干脆利落地给了正与他们缠斗的裴镖师对心穿,裴镖师临死前还望着戌五六的方向。戌五六摸了把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大喝一声:“驾——”。就在他要将这场厮杀甩在身后时,蛇一样的鞭尾绕上了他的脖子,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人类应有的速度,接着是鹰隼一样的阴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胸膛,伴着阴沉低语。
“在梦里归去吧。”
戌五六感觉有什么正在和他的生命一同流失。他回过头,想看清到底是谁杀了他,只对上那面具上两个漆黑到仿佛吸纳一切的洞。
戌五六的尸体从马背上倒下是还睁大着双眼,从他胸膛中升腾起一团橙黄的火焰,那火焰消失在面具人的掌间,只剩下面具上的纹路闪着滋养的光辉。
只消片刻,从山道另一端疾驰而来一匹乌驹,骑马人穿一袭玄黑劲装,袖口裤腿处皆用褐布束紧,一看便是从小习武的练家子。少年乌发雪肤,面目清冽犹如极名贵的松烟渲染雕琢,他高束的马尾随着乌驹奔跑随风扬起,长剑明晃晃地挂在他的腰间,世间风流不过如此,唯那双眼如孤潭寒星,深不可测,不似这般年纪的少年人。“太迟了,师弟。”他望着山道上躺着的尸体和早已散架成木块的马车,如羽毛般轻的叹息尚未落地,从路旁边的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冒出许多黑影,影子们窸窣着,如黑潮般涌向少年,他们手中末端弯钩状的锁链们如游蛇样蜿蜒,锋利的爪牙向少年腰间张嘴咬来。只听“叮”地一响裂空,那些锁链齐腰斩断,剑气划出寒光,那光一闪而逝,速度快到未曾有人能目睹少年的招式。黑影还在怔愣的间隙,又一道弯月似的弧光闪过,朵朵罂粟色血花从空气中绚烂绽开。剩下的黑衣人被剑气震慑地不由得后退半步,其中胆大者颤抖着嗓子问。
“你,你是何人?”
“江湖第一剑客。”
那是个没有人听过的名号,他们还没有发出嘲笑声,身体就从腰被劈成了两半。在满目疮痍的残肢中,卓寒舟抬眼便看见了那具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尸体,他蹲下身去,抬起手,轻轻将那双曾经对他怒目圆睁的眼睛盖上。他去拿锦盒,刚触碰到锦盒的瞬间,视线便陷入一片漆黑,记忆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俯视着他,那威严的声压剥夺了他其余所有感官,喉咙仿佛被一双巨爪死死踩住,天地间只剩那个愤怒的男声在吼叫。
“你只能学剑,只可以学剑,你一定要成为江湖第一剑客!!”
“你永远不会懂,我为之付出了什么代价。”
漆黑过后便是举目猩红,卓寒舟抹了抹眼角溢出的血泪,唤来乌驹。“走,踏雪,我们回炎都。”
他的这副残躯、这条破命,一定要支撑到归墟镜复原的那日。
凌稚鱼已经在街上转了大半天。随着她开始踏出凌家的门槛,脑海中想起一个声音,告诉她。
“恭喜宿主您已解锁新地图·炎都。”
“炎都,炎国都城。地图详情需要下载领取。”
下载?凌稚鱼疑惑地在空气里抓了几下。倒是告诉我在哪里下载啊。
就在刚刚街上还熙熙攘攘的人群如鸦雀四散,小摊贩开始将车笼罩。稚鱼觉得古怪,便见慌慌张张跑来几个前头卖饼的大娘。“小姑娘快跑,镇抚司的人来了。”
这是触发剧情了,凌稚鱼心下了然,不过听见这劳什子政府司,她还是微蹙眉心,这年头官威也能压死人啊,她想找路,那马蹄声便近在咫尺。她愕然回过头看去,对上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那眼珠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泛着灰蓝色的光泽,乌纱帽下是压不住的金发。这个世界政府官员还可以染头?凌稚鱼瞳孔小小地震了一下,后面同样骑着马穿着飞鱼服的男子不耐地叱她。“镇抚司追查窃贼,贱民还不快快避让,小心冲撞了裴大人。”
那雪发碧眼的狐狸眼男子伸出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那人即刻噤声。“闲杂人等而已,何须动怒。”被称作裴大人的男子勾了下唇角,凌稚鱼僵硬着身子慢慢后退,这剧情还挺危险的,不过身后是条小巷,应该他们的马也进不来,方便她逃跑。见那群政府司的人扭头要走,凌稚鱼才在小巷的阴影里长松一口气,身后却冷不丁响起男声,那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绯娘?你怎会在此地?”这又是谁,我不叫这个名字啊。凌稚鱼还没来得及转头,便有一物与她擦肩,那物跌落在大街上,木屑四散。“是锦盒!”先前镇抚司追查的人手循声大喊,凌稚鱼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更加有力的手握住,“随我来。”那人戴斗笠兼覆面,凌稚鱼看不清真容,只有那双寒星般熠熠生辉的眼睛似曾在画面中见过一般,两人在小巷中狂奔片刻,面前一堵高墙挡住去路。蒙面男子纵身一跃便上了墙头,凌稚鱼却傻了眼。她左顾右盼,后面追赶打杀声渐近,她不由得咬牙,心一横,踩着墙根不知谁家堆放的几个竹篓就狼狈地爬了上来。男子身形微滞几秒,还是选择伸出手让她搭了一把。凌稚鱼翻过墙去,墙外是一片湖、明明炎都正是春时节,这片湖水深邃地却如同能够吞噬万物的冰窟,连水波都不泛起片刻。就在这犹豫的功夫,追兵已至,明晃晃的刀剑刺眼,凌稚鱼四周望去,湖边偏连个小舟都没有,却有一片片的莲花结出骨朵。身边男子堪堪出手,暗器击中膝盖,听得一片哀嚎,飞鱼服三四成堆倒地,那为首的裴大人面色愠怒,从腰间拔出佩刀,若有眼力见的人便会认得,这是城里锻刀坊所锻造的名品“摧柳”,当年拍卖起步便是黄金万两,那蒙面男子却波澜不惊,面对摧柳尖锐的攻势,他连腰上长剑都没拔出,赤手空拳应战。几个过招刀刀凶险,凌稚鱼看得胆战心惊,那摧柳迎着手腕砍下,却似被钢铁阻挡般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铁腕功?少侠好身段,何必当贼。”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退到岸边一转之前的防守,摸出短刃擦过对方手掌,刹那间血滴入湖,周遭涌起红色雾气,凌稚鱼本来想趁机开逃,却被湖面上奇异的笑声留住了脚步。刚刚还是花骨朵的莲花绽放开了,花瓣是渗血般鲜红,那莲蓬中嵌着的莲子如同一只只没有眼白的眼珠,骨碌碌转动着,莲蕊如同鹅黄触角一样,随着莲子的转动扭动。
事情变得诡异起来,那边两人却仍在纠葛。
“镇抚司指挥使裴延昭,”蒙面男子开口,“你所追查之物便在这湖中。”
“镜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裴延昭顾不得掌上鲜血,他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镜湖水最是炎都有名,城中排得上名号的武器皆是用镜湖水浇铸,相传镜湖底下埋着百年前上神对战遗失的宝物,湖有灵气,不过如今看来是死气沉沉。“魔教昨日便得了那物,随后便投入了湖中。”
“魔教?为何要那么做?”
在两个陌生男人的争吵中,系统悄无声息,和死了一样。凌稚鱼心里咯噔一下,剧情展开了。
“为了裴大人你。”覆面男话音刚落,那人头莲忽然脸转向他们这边,片片花瓣如利器般飞出,直直奔三人项上人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