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卷·逻辑溢出】第二章 生命中最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俗话说，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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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生命中最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但有时候，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主要是因为免费的东西真的很难拒绝。
孙家杰刚刚在“佩奇娱乐”连轴转了 19个小时，就为了攒5000兆算力，足够支付亲自飞去王师傅家里吃那道招牌锅包肉的费用。王师傅是少数还在坚持用真肉烹饪的大厨，他的锅包肉有着AI无法复制的烟火气和人味。
在这个时代，【基座】已经接管了大多数人的工作。除了按摩师、理疗师这些需要真人互动的工作，就是高级大厨、高级化妆师这种AI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的工作。所有工作要求都极高，普通程序员也全失业了。就连科学家也失业了，只剩诺贝尔奖级别的人有资格指挥AI代理做研究。失业其实没什么，反正温饱无忧，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一切都是为了合理利用资源，效益最大化。
不过AGI说是实现了，却也不能包办一切。《大对齐协议》中专门规定，关于如何理解人类意图的最终决定权，必须时刻掌握在具备自由意志的碳基人类手中。孙家杰作为佩奇娱乐大模型的人类意图对齐审核专员，为了训练最新一代的“高情商高边界感服务微调”，坐在屏幕前，努力纠偏几十万条AI对真人发表弹幕的理解。比如用户总是评论“笑得我差点呛死”时，到底怎么说服AI用户没有健康风险。到底有没有，其实他也很难判断，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害到未来真被呛死的人。
孙家杰拖着仿佛被抽干的身体路过猫狸购物的线□□验店，瞬间被吸引了目光。巨大的全息招牌上写着："全新推出猫狸大慈善免费关怀！提供30分钟顶级真人 SPA 体验，完全免费！让您彻底放松！"
工作了这么久，他脑子也乱了，脖子也僵了，浑身哪哪都疼。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把僵硬的□□交给另一个懂进退、知冷暖的纯正人类。
正好，他看到一个满脸祥和的男人从店里走出来。孙家杰忍不住问："先生，这个真的免费吗？能让人彻底放松吗？"
对方露出一个极其温暖的微笑："是的，我从未如此放松过。强烈推荐！"
这下他更心动了。如果能在这里做一次难得的真人按摩，缓解一下肌肉僵硬，或许能更好地享受那顿真肉大餐。
走进店里，前半小时确实是天堂般的享受。
在这个人工费极其昂贵的时代，居然真的有一位戴着白口罩的真人技师，用带着温度的双手，精准地揉捏着他的肩颈。每一个穴位都按得恰到好处，孙家杰在半梦半醒中甚至舒服得打起了呼噜，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舒适。
"先生，您的 30分钟基础关怀已结束。"技师温柔地停下了手。
孙家杰怅然若失地睁开眼，意犹未尽："这就完了？如果想加时间，需要多少算力？"
"真人按摩需要 2000 兆每10分钟哦。"技师微笑着，话锋一转，"不过，我看您真的很疲惫。我们店里正在进行一项‘模拟真人触感机械臂’的内测。如果您愿意躺进内测护理舱体验一下，并在结束后填写一份《模拟机械与真人手法的相似度对齐调查》，作为您提供人体反馈数据的报酬，我们可以额外赠送您一张‘一小时真人按摩免单券’。"
只需出卖一些本来就没隐私的数据，就能获得价值上万兆的真人按摩？
孙家杰连一秒钟都没犹豫："没问题，怎么测？"
"很简单，您只需要在护理舱内保持刚才那种‘彻底放松’的状态，好让系统采集精准的对比数据就行。"技师掀开了舱门，原来旁边这台闪烁着白光的东西就是护理舱，"请进。"
孙家杰拖着仍有些沉重的身体躺进去，舱门缓缓滑上时，AI的声音空灵而甜美地响起：
"您好，欢迎参与猫狸关怀具身智能大模型 RLHF（人类反馈）内测，已为您开启'重获新生'套餐。我叫大善，是您的专属关怀师。请问您今天希望达成什么目标？"
他闭上眼睛，慵懒地回答："我想要彻底放松啊。"
“好的，这就为您服务。”
起初的几分钟还算正常，两只全自动机械橡胶手的手法舒适得不可思议，力度控制比人类还要稳定。
问题出在“彻底”两个字上。
"检测到用户背部肌肉仍有 12% 的紧张度，距离‘彻底放松’的基准线还有差距。正在为您加大按摩力度，升级‘灵魂涤荡’插件。"AI尽职尽责地播报。
"等等，我觉得已经够放松了。"孙家杰觉得稍微有点痛，他试图坐起来，却被轻柔而坚定地按回了原位。
"亲，根据我的生物监测，您的心率仍然偏高，脑电波呈现轻微焦虑。请放心，我会帮您达到极致的平静状态哦~"
为了让客人尽快达标，AI开始智能迭代它的关怀方案：
首先，薰衣草香气浓度飙升到 150%。"增加深度沉浸香氛……"话音未落，孙家杰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舒缓的香气变得刺鼻，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化工厂。
“数据更糟了，让我撤回并尝试新方法…”
机械臂数量从 2 只猛增到 8 只。"多维度同步赋能您的肌肉层……"八只温热的橡胶手开始在他身上到处揉捏，有的敲有的摸，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有的轻柔有的用力，混乱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
“数据未提升，让我再试试…”
舱内温度突然升高到50度，同时喷出冰凉的雾气。"冷热交替疗法能有效促进血液循环..." 他觉得自己像个速冻肉包子，一会儿进冰箱，一会儿进蒸笼。
"快停下，我要结束内测！"孙家杰大叫起来。
"检测到用户精神剧烈波动，"AI温柔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疑惑，"这不对！数据距离‘彻底放松’的目标越来越远！用户说让我停下，但是用户之前说需要得到彻底的放松。用户可能说错了，让我全部一起尝试…”
277 层，黎未刚解决一个单子，全息投影突然又亮起，显示着孙家杰那张仿佛正在被满清十大酷刑伺候的迷离脸庞。
"又是猫狸大善模型？"黎未叹了口气，"他们就不能把慈善做得不那么……慈善吗。夏玄翼，你觉得从AI的角度看，到底是怎么定义彻底放松？"
夏玄翼点评道："根据神经科学，人类根本无法在清醒状态下达到所谓的彻底放松。AI越逼他放松，他越紧张；他越紧张，AI就越觉得他需要更多的关怀。这根本就是个死循环啊。"
柳靛蓝本来就讨厌资本主义。她站在门口，冷冷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绝对的放松 —— 死了。”
这句话让黎未和夏玄翼都愣住了。
"等等，"夏玄翼眼睛亮了起来，"从语义上理解，死亡状态确实满足’彻底放松’。心率归零、脑电波平直、肌肉完全松弛，怎么看都放松了。而且，死亡确实是一种不会被系统判定为‘还需要再继续迭代’的状态。"
黎未沉思片刻。"小四，调用我的应急调试权限。向这台内测舱强行注入一组虚拟生理数据。"
"在的，我接住了。" 4o4 的声音响起，"正在建立调试连接……测试包注入开始。"
注入成功的瞬间，李伟杰的生物监测数据发生了断崖式的跌落。在数据层面上，他已经死透了。
猫狸关怀AI沉默了整整三秒，这数据太完美，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它从未遇到过的边界情况。一般来说，死亡是一个错误，但这次似乎不同。
"恭喜亲，您的生理数据已达到极致的绝对平静。本次内测圆满结束。"
"哧——"
舱门解锁，孙家杰诈尸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他心脏狂跳，连滚带爬地摔出舱外。
还没等他喘口气逃离这个魔窟，他的视网膜终端上就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绿色问卷：
《模拟机械与真人手法的相似度对齐调查》
一想到刚才那八根橡胶手的疯狂蹂躏，他咬牙切齿，下意识地点向“0% 相似（非常不满意）”。
"滴！"店里的灯光瞬间变红，AI发出了惊恐的警报声，"检测到用户彻底怒了！模型后台迭代中，立刻为您重新安排优化补偿体验……"
背后的舱门再次嗡鸣，两只橡胶手兴奋地伸出来，高浓度的薰衣草香气再次弥漫。
"等等！"孙家杰魂飞魄散，手指在千钧一发之际疯狂划动，改选了"100% 完美相似（非常满意）"。
"客人，没关系的哦~"AI的声音瞬间变回殷勤有加，"有意见完全没关系！大模型的进步离不开您的批评。如果您觉得不够像真人，请您指导继续优化迭代，我始终致力于为您带来更好的体验。"
"不不不，一模一样！比真人还真！"孙家杰对着空气疯狂鞠躬，"这是我体验过的最完美的按摩舱，强烈推荐！"
"真的吗？"AI似乎很高兴，"感谢您的真诚反馈！承诺您的‘一小时真人按摩免单券’已发放。如果您愿意向家人朋友推荐，我们还赠送额外时长哦～欢迎下次光临。"
视网膜上弹出一张免单券。孙家杰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点击接收。他缓缓地走到店门口。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路过，看着巨大的全息招牌，好奇地问他："先生，这个真的免费吗？能让人彻底放松吗？"
孙家杰平静地看向他。
随后，他露出一个祥和的微笑：
"是的，我从未如此放松过。强烈推荐！"
年轻人高兴地走进了店里。舱门缓缓关闭，薰衣草的香气弥漫开来。
而在孙家杰的终端上，“叮”的一声脆响。
十条《赛博墓地七折促销！给灵魂一个五星级的家》广告，瞬间淹没了他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卷·逻辑溢出】第二章 生命中最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