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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你个大头鬼 “行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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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许听夏身侧半步的宿拾祎,在快到大楼梯处时停下脚步,许听夏疑惑地往身后看去,一名中年男人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
中年男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紧贴头皮的三分头,身材略微发福,穿着深蓝色条纹衬衫,搭配黑色长裤。
“彭主任。”宿拾祎小心翼翼低下头,许听夏见状上前,将对方挡在身后。
“都高三了,还想着逃课?”彭主任神情严肃,虽说比他们矮很多,却有强大气场。
许听夏是畏惧的,他慢热,不太习惯跟陌生同学交流,特别面对老师这种,不适感直接翻三倍。
“彭主任,我们是上体育课的。”
“上体育课?”彭主任来回扫视二人,显然不信许听夏的说辞,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都上课几分钟了,你们上体育课?”
许听夏被彭主任打量的浑身难受,像有很多蚂蚁在身上爬。
“还有你。”彭主任话锋一转,“你的校服呢,穿成这样哪有个学生样。”
印着抽象字母涂鸦的黑色短T,披了件灰色夹克外套,脖子带着条银项链,下身是直筒牛仔裤。
许听夏长的跟乖孩子不咋沾边,要是染个黄毛,跟街上那些不良少年没区别,只穿短袖许听夏不适应,而且他体寒,比正常人怕冷。
“……彭主任,我今天刚转来,校服还没到。”
彭主任这才稍作缓和,“那你们在这瞎转悠什么?”
“彭主任,我们真是上体育课的,我不知道操场在哪,他带我去。”
宿拾祎伸手轻轻拉了下许听夏衣角,他快速往后瞟,示意宿拾祎不用担心自己。
“那行,你们上课去吧。”彭主任终于被说服,摆摆手还不忘提醒道,“明天换身衣服,要是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小心我扣你们班分。”
“我知道了。”
“知道错就好。”
彭主任这才满意,换上副乐呵呵的模样,拍拍许听夏肩膀,变脸速度够快的,前会训人,这会突然和蔼起来。
许听夏出门前应该先看黄历,不然为什么今天这么倒霉,去教室路上被球砸,找人被当逃课,就连穿搭也不放过。
看着彭主任远去的背影,许听夏呼出口气,“有够倒霉……那人谁啊。”
“彭砚,我们教导主任。”宿拾祎回答道。
这名字一听就有种严肃的感觉,再加上教导主任这个身份,更有威严不可侵犯那味了。
“不都说了上体育课吗,至于死揪我们不放吗。”
“其实这已经算好的了。”
“难不成他还体罚?”
“倒也没有啦,最多写检讨而已。”
“教导主任就可以这么……”许听夏想起自己下来的目的是找顾南安算账,“算了,走吧,我还要找那个姓顾的。”
宿拾祎点头跟着许听夏继续往下走。
室内篮球场有两条能进去的路,一条是玻璃门,另一条是个小空间,边上又有两个门,不过走玻璃门那条得饶路,走小空间更近。
虽然门没开,许听夏一经过就知道门后是什么了,是厕所,那里味道直冲天灵盖,简直能要人半条命。
顾南安正跟班里其他同学打的有来有回,几乎是许听夏站定瞬间,顾南安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往他所在方向看去。
随手投进个三分球,向其他同学挥手,“你们先打,我突然有点事。”
顾南安来到许听夏跟前,不由分说地环住许听夏脖颈将其半箍在怀里,热量瞬间把许听夏笼罩。
“我靠,放开我。”许听夏嫌弃地推顾南安,一点用没有。
“唉,这么大火气,看来许听夏同学还在生我气呢。”
顾南安边说边揉许听夏头发,揉的乱七八糟,许听夏忍无可忍,扯掉顾南安的手。
“你神经病啊,我跟你熟吗,乱摸什么?”
“真拿你没办法。”顾南安低声说着,语气竟带有诡异的宠溺,随后看向宿拾祎,“拾祎,我去哄一下他。”
“不是,谁要你哄了?”
许听夏一阵恶寒,挣扎无果改为掐,对方也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硬生生被揽着往外走。
“顾!南!安!我记住你了。”
“是吗,那要记我一辈子哦。”顾南安冲许听夏笑了笑。
“谁要记你一辈子,能不能别老曲解我的意思。”
“可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这么认为。”
“放开我。”许听夏无语至极,却又无可奈何,“你城墙做的吗,还是说我给你掐爽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你大爷行没。”
“我大爷可没你这么可爱,你现在特别像只炸毛猫,可爱捏。”
最后的三个字被顾南安刻意强调,尤其是“可”字特别重,明晃晃的挑逗。
“我看你是真的有病。”
许听夏掐着顾南安的腰扭了圈,顾南安脸上表情立马扭曲,转而变为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语气也跟着变委屈。
“小炸猫下手好重哦,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
我看你是装柔弱装上瘾的城墙精吧。
要不是顾南安说的是许听夏,他差点就要信了,凭顾南安的演技,去拿小金人都不在话下。
“我怜香惜玉你个鬼,篮球小子,砸我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柔弱的一面?”许听夏一不小心把外号说漏嘴。
“篮球小子?”顾南安挑眉,“这是你给我取的外号吗,我很喜欢。”
“你……”
许听夏无力吐槽,完全想不到自己还可以说什么了,索性干脆闭嘴。
什么玩意,喜欢?
顾南安怕不是小时候脑子被驴踢过,才能说出这么惊人又神奇的话。
来到沙坑前,顾南安终于松手,得到解脱的许听夏赶忙推到后面楼梯。
“一股汗味,拉我来这干架?”
“一身汗味的我,怎敢碰一身香气的你。”话落,顾南安做出吸烟动作,还装模作样的吐气。
许听夏瞪大眼,满脸错愕。
担心顾南安下秒继续蹦出“臣有醉,一罪遇你,二罪识你”的潮楼语录。
顾南安又笑了起来。
“到底在笑什么?”
“你这表情太逗了,不过也挺可爱。”
“笑点这么低啊你。”许听夏翻了个白眼,“乐不死你。”
“笑一笑十年少嘛。”顾南安收起笑容,“还有,你不会以为宿拾祎是白化病患者吧?”
“你还好意思……”
“天生的,你就没注意他眼睛跟眉毛都是黑的吗?”顾南安的视线落在许听夏脸上,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不过也是,你估计光顾着生我气了,哪有心思看这些。”
“得,我眼瞎。”许听夏梗着脖子转移话题,“砸我的事怎么算?”
“你掐了我好几下,我还没反抗呢。”
的确,路上许听夏掐了顾南安大概六七次,可看到顾南安那副欠揍的嘴脸,心里的无名火浇都浇不灭。
“谁让你强行拉我,活该。”
“那可怎么办呢,我的大小姐?”
顾南安往前走了几步,许听夏呼吸本能滞住,回神推搡了一下,耳尖泛红。
“我怎么就大小姐了,谁是你的,还有,死变态离我远点。”
“你这模样可不就是正在耍脾气的大小姐吗?”顾南安煞有此事道,“因为你在楼道里说,我喜欢看可以离近点,那我凑近了,为什么骂我变态呢。”
许听夏成功气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叫你这模样可不就是正在耍脾气的大小姐,而且许听夏当时明明说的是要不要,到顾南安嘴脸成了可以。
说到底,顾南安这货还惦记着那句气话,那还不如继续说潮流语录。
臣退了,这一退便是一辈子。
“等会,我男的你喊什么大小姐?”
“对哦。”顾南安恍然大悟,“那你就是大少爷。”
“那你呢?”
“我是大少爷的出气筒管家。”顾南安恭敬弯腰,一只手放在胸口,“少爷,老爷还等着您继承家业,该消消气了。”
“……没话说你,脑回路清奇的傻逼。”许听夏刚往后走几步台阶,被顾南安叫停,“还有事?”
“不是找我算账吗?”
顾南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篮球,笑容狡黠,篮球在他指尖快速旋转,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我不会打球。”
“谁说要打球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打球够呛。”顾南安在地上拍了几下,确认有气后扔给许听夏。
“我瘦关你屁事,惹你没?”
“你说什么都对,我的大少爷。”
“靠,什么你的大少爷,我跟你很熟吗。”
许听夏翻了个白眼,心里清楚跟顾南安计较这鸡毛蒜皮的小事,纯粹浪费口舌,只会让自己更来气。
“啧……算了。”
“砸回来吧,大少爷。”
许听夏垂眸看了眼篮球,有些不确定,“认真的?”
“嗯哼,”顾南安摊了摊手,一本正经解释说,“你掐我说是活该,那砸回来总行了吧?”
许听夏确实想,最好砸完之后再补上一脚。
顾南安站在下面眼神挑衅,丝毫没有畏惧之色,许听夏突然感觉自己要是真砸了,反倒像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蠢的很。
“谁要砸了。”许听夏最终还是把球扔回去。
“可你满脸都写着想砸我啊。”顾南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作死。
许听夏不想跟他继续废话,刚准备走再次被叫住,语气染上不耐烦,“不能一次性说完?”
“回去集合等下课。”顾南安将球放回球框里,“你不想丢下拾祎一个人吧?”
听到这句话,许听夏忽然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抛开宿拾祎是被顾南安叫去喊他的事不谈,人家爬五楼来找他,还说要带他熟悉校园,结果自己这么走了确实不道德。
只好认命,跟顾南安回室内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