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之外是喜欢》念经的蛙

4、第四章 “别躲，舌

　　温阮目送她出门，直到她完全看不到人影，才缓缓转回头继续小口吃饭。

　　“诶，那不是沈医生的室友吗？”钟舒颜打完饭刚要找地方入座，就看到温阮一个人坐在那，她跟身旁的同事说：“我们坐那吧。”

　　“好，走吧！”

　　他们俩走过去，把餐盘放在温阮对面顺利坐下，打了个招呼：“哈喽，身体有没有舒服一点。”

　　“哈喽，钟医生。”温阮礼貌回复，声音还有点哑：“好多了，谢谢。”

　　“不用客气，等会吃完饭过一个小时直接来我办公室，我给你检查一下。”

　　温阮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钟舒颜笑了笑：“这麻烦啥，应该的。”

　　紧接着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看了看温阮又转而看向身边的同事安乔，这表情仿佛她们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般，神秘兮兮的。

　　温阮有点摸不着头脑，干脆不想了，随便吧。

　　——

　　吃完午饭一个小时后。

　　温阮按着钟舒颜的话来到她的办公室——“咚咚——”

　　“进。”钟舒颜见来人，呼吁她赶紧坐下。

　　诊室里灯光很柔和。

　　钟舒颜指尖夹着体温计，看了眼示数，眉眼微微一松。

　　“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炎症也控制住了，不算严重，今天观察完就可以出院回家修养，我先给你把药开了，等会按照说明吃就行。”

　　“好。”告别钟舒颜后，拿完药又继续回病房休息。

　　随着天色渐渐变暗，沈知砚也忙完了。

　　从医院出来，夜色已经沉了。

　　温阮病的没力气，整个人蔫蔫的，沈知砚先俯身替她把副驾驶座椅调低一点，动作很轻。

　　“靠一会儿，我开慢一点。”

　　当她替温阮系好安全带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眉头不经意蹙了下。

　　有没有可能她的脸红不仅仅是生病的原因，还掺杂着点少女的娇羞呢。

　　显然，她误会了。

　　一路上，沈知砚方向盘握得很稳，车速慢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到家楼下，把车停稳后熄火，沈知砚刚要绕过去开门，温阮已经自己轻轻推开车门。

　　她脚还有点软，刚踩稳地面，鞋跟轻轻一磕，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失重的瞬间，她下意识轻呼一声。

　　下一秒，一只有力又温热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往怀里一带。

　　温阮撞进一个带着淡淡消毒水与清冽气息的怀抱里，鼻尖蹭过沈知砚柔软的衣料，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颈肩。

　　沈知砚的手臂收的很紧，掌心稳稳贴在她后腰，力度恰到好处，既不让她摔，又不弄疼她。

　　两人距离近的过分。

　　温阮能清晰感受到沈知砚胸腔轻微的起伏，还有她垂在自己耳侧的呼吸，轻轻地，有点乱。

　　她抬头时，正好撞进沈知砚的眼底。

　　平日里冷静沉稳的医生，在此刻眸色深了几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沈知砚睫毛微颤，声音比平时低压：“小心点，别慌。”

　　明明是安抚的话，却让温阮心跳的更厉害。

　　她被沈知砚扶着站稳，那只手却没有立刻松开，依旧虚虚护在她身侧，像是怕她再摔倒。

　　空气里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在无人言说的瞬间，轻轻撞在一起。

　　从下车到电梯，再到家门口，三分钟的路程硬是让她们走成半小时的感觉。

　　“到家了。”沈知砚打开门，示意温阮先进去，随后关好门。

　　玄关的灯只开了一盏暖光。

　　温阮换鞋时还有些站不稳，手轻轻扶着墙，动作慢得很。沈知砚站在她身后半步远，没有靠近，只是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保持着礼貌又妥帖的距离。

　　等温阮站稳了，才伸手替她把玄关柜上的包拿下来，放在一旁。

　　进了客厅，她示意温阮坐在沙发上，语气是医生式的冷静，却藏着细心：“先坐一会，别乱动。”

　　她转身去倒水，水温试了两次，确认不烫不凉，才递到温阮手里。

　　“先喝点水。”

　　“药我放在这里。”她把从医院带来的药放在茶几角落，位置正好是温阮的面前。她顿了顿，又说：“有不舒服，随时说。”

　　空气很静，没有暧昧的越界，没有亲密的碰触，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在意。

　　温阮蜷在沙发上里，听见厨房传来细碎的动静。沈知砚没弄什么复杂的，只开了小火，煮了一晚清汤面，又卧了个软嫩的荷包蛋，撒了一撮小葱花。油盐都淡，香气却清清爽爽，勾得人鼻尖一酸。

　　她端着两碗面出来，一晚放在温阮面前，自己在她身旁坐在。

　　灯光落在她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

　　“吃点热的，会舒服点。”

　　沈知砚没有过分的关切，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

　　温阮小口小口地吃着，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一身寒气一点点驱散，就像温热的感动的泪水，滴在心口化掉一样，暖洋洋的，很舒服。

　　吃完饭，沈知砚端起吃的干干净净的空碗，走到厨房三下五除二刷完。

　　收拾好后，她温柔叮嘱道：“吃完饭要等半个小时后，才能吃药哦。”

　　“嗯好，谢谢你，沈知砚。”温阮感激道。

　　沈知砚温柔一笑道：“不客气，要是特别想感谢我的话，那……就等你病好了，给我做小蛋糕吃吧。”

　　温阮听闻眼睛亮了亮，赶紧应声：“好，等我病好了，就给你做，想吃什么口味的跟我说，我一定做到你满意。”

　　沈知砚听着她奶呼呼又带点感冒了的哑银，不由好笑：“嗯，好~~。”

　　“不过，你声音是不是有点哑，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温阮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欣喜地答应着，只见沈知砚缓缓靠近，两人距离不到20厘米，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温阮泛红的脸颊上，语气淡而稳：“张嘴，我看看。”

　　语气正常，但温阮却听出一种勾人的媚感。

　　吓得温阮在心底打了自己一巴掌，吼道：‘醒醒，醒醒，人家给你检查，你在这胡想八想什么呢！’

　　只见沈知砚越靠越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又止不住内心咆哮：‘啊啊啊啊啊，好近——我要晕了！！！’

　　温阮依言轻轻仰头，唇瓣微启，舌尖轻抵。她呼吸轻浅，带着病气的温软，一点点漫在空气里。

　　沈知砚微微俯身，距离近的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却足够让两人的气息轻轻撞在一起。一冷一暖，在咫尺之间无声交缠。

　　周遭静的只剩下两道呼吸，绵密缠绕，又细腻的无处可藏。

　　连哑了的喉咙，都似被这气息烘得微微发暖。

　　沈知砚指尖捏着一支干净的医用压舌板，动作轻而稳，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道。她微微倾身，距离又近了一寸，清冽的气息先一步覆在温阮唇前。

　　“别躲，舌头放松。”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辩的温柔。

　　温阮乖乖张着嘴，喉间轻痒，呼吸微微发乱，温热的气息直直扑向沈知砚的侧脸。沈知砚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指尖微抬，将压舌板极轻地抵在温阮舌尖，不深不浅，刚好能看清她微肿的扁桃体。

　　只是一瞬的触碰，让她浑身都轻颠了下，睫毛急促地煽动，鼻尖几乎要蹭到沈知砚的下颌。

　　沈知砚目光专注地扫过她咽喉，指尖稳而轻，没有半分逾矩，可那近在咫尺的体温和交错的呼吸、压舌板轻轻的触感，每一处都细腻得撩人心尖。

　　她停留不过两三秒，便缓缓收回手，将压舌板放下，指尖不经意擦过温阮的唇角，轻的像一片云。

　　温阮下意识闭上嘴，喉间的哑意还在，脸上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热。

　　沈知砚直起身，气息扔残留在她唇前，淡声道：“有点肿。”

　　温阮不敢抬头，眼睛低低得垂着，视线只敢落在她干净的白衬衫领口，心跳一下下撞在胸口，轻而急。她声音哑得更明显，细若蚊蚋：“很……很严重吗？”

　　沈知砚沉默一瞬，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发炎了，别多说话。”

　　话音刚落，她抬手，指尖极轻、极克制地，碰了一下温阮的下颌。

　　不是碰触肌肤，只是隔着一点微不可察的距离，虚虚地扶了扶，像是怕她仰头太久发酸，烫的温阮整个人僵住，呼吸瞬间屏住。

　　两个人的气息又一次轻轻撞在一起。

　　两道交缠的呼吸，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沈知砚很快收回手，垂在身侧，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我去拿药。”

　　转身的瞬间，温阮才敢轻轻喘出一口气，喉间的哑意还在，可脸上、耳后，早已烧得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