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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个孩子 他发现我是 ...

  •   他发现我是被他使用的人?
      还是发现我是昭宣?
      还是都发现了?

      赵云拓冲总管道:“你滚吧,那个陈四也不用带来了。”
      总管连滚带爬地就走了。

      赵云拓用足尖挑起了我的下巴,眯着眼看我:“昭宣,你叔叔死了,你们周家的人终于死光了。”

      他好像在挑衅我?
      但是和我又什么关系?
      我虽然也姓周,但是和周昭宣不是一个周。

      “冒死来参加周起的葬礼,你胆子真是大!”
      赵云拓说完,一脚将我踹倒了。

      我赶忙爬起来跪好。
      如此看来,他只发现了我是昭宣。
      也好,他给我的侮辱已经够多了,这一项他不记得,我就当没发生过。

      这时,侍卫进来禀告:“陛下,你让臣找的人……没找到。”
      赵云拓大骂:“没找到就接着找,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吗?滚!”

      他在找谁?
      找我?
      还是给他下药的人?

      侍卫没滚,支支吾吾,还有想说的,但不敢说。
      赵云拓眉头一皱:“有屁快放!”
      “回陛下,龙姑娘拖臣转告,她……求您赐死。”

      龙笙?
      按照剧情发展,昭宣盾逃以后,龙笙不就被赵云拓封为贵妃,从此两人就琴瑟和谐了吗?
      为何现在看来,剧情发展好像不太一样?

      赵云拓绕着我走了一圈,淡声道:“原本朕留着那龙笙,就是用来钓你的,现在你来了,留着她好像确实没什么用了……”

      原书中,龙笙与昭宣是青梅竹马。昭宣喜欢活泼漂亮的龙笙,龙笙却讨厌骄奢淫逸不求上进的昭宣。
      龙笙或许能钓来“昭宣”,对于周稳来说,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赵云拓见我没反应,就说:“那就如她所愿。”
      侍卫领命离开。

      赵云拓蹲在了我面前,冷声道:“抬起头来。”
      我抬头,只看了他一眼,被他眼里的狠吓到,就立马垂下了眼。
      “看着朕。”
      我看向他的唇,脑子里却想起他吃馒头的样子,顿时白煞了脸。

      “你盯着朕的唇看,是想要朕吻你吗?”
      我心下一惊,很怕他是知道了什么,从而在试探我。
      于是小声而紧张地道:“陛下是男人,我也是男人,陛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抬手便扇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
      我毫无防备,被他打偏了脸。

      “窝囊废一个!
      “从前骄奢,却还有几分骨气。如今却奴颜婢膝,信手拈来。
      “你居然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赵云拓句句侮辱。
      可我却觉得身上有一层屏障,他说的话我听不进去。
      我从前也是窝囊废,从未骄奢有骨气。
      窝囊废有自己的活法。

      我跪好。
      他摸了摸我的脸,笑着说:“不如阉割了你,叫你留在我身边当个太监。”
      我嗫嚅着唇,欲言又止。
      他强硬地掰扯我的下巴,咬牙切齿:“说!”
      我说:“我……我怕疼……”
      他嗤笑一声:“怕死,怕疼,怕这些有的没的,偏不怕没自尊,你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

      显然我并不觉得。

      我求他:“我可以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能不能放过我?”
      赵云拓死死地盯着我,不知在想着什么,忽然说:“我放过你,谁又放过我呢?”

      “陛下!陛下!”
      尖而细的太监声传来。
      赵云拓不满地看过去:“没看到朕有事吗?滚出去,别来打扰!”
      太监却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盛大将军来了,臣拦不住啊……”
      赵云拓眼里闪过杀意,他掐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了一个字:“滚。”
      然后将我推开。

      我没有犹豫,立刻小跑了出去。

      回到门房,总管在那里站着,看到我就笑了。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陛下竟然没杀了你……不错,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顶了陈四的位置吧。”
      我摇了摇头,从他身边挤进了门房。

      总管的跟进来,好言道:“怎么?怕陈四报复你?我已叫人做了他,你大可没有后顾之忧地来。”
      能随便把人杀了,我可不敢去。
      我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看了眼外面的罪魁祸首——李前。

      总管知道原委,嗤笑道:“一个杂碎罢了,唢呐吹得还不如陈四呢?你要愿意的话,我把他也给撵滚蛋喽。”
      我说:“撵滚蛋吧。”
      总管笑呵呵的:“成。”

      我跑了。
      陈四的钱我没拿成。

      顺着护城河,跑到了湖州。
      整三天三夜的水路,我晕船,吐了一路。
      到了湖州,人都瘦了一圈。

      我有吹唢呐的手艺,到哪里都吃得上饭。
      我租了房,用很小一部分的钱来吃饭,剩下的钱都存起来。
      我算了一下,等到秋天的时候,我就能买得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唢呐。

      那天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把彩色的阳光洒满了天边。
      我结了工钱,心情很好。
      路上却被一个女乞丐抓住了脚。
      “求求你,救救我,给我一口饭吃。”
      我也没有冷漠到见死不救的份上。
      钱是没必要给她的,论穷,我也是该被施舍的那个。
      我给她买了个包子。
      她狼吞虎咽地吃了。

      我说,不再见了。
      她却不要脸地跟上了我。
      任我怎么驱赶,她也不愿意走。

      我快速地走进自己租的房子。
      把门关上。
      她也不敲门。
      我松了口气,以为她放弃了。
      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水声,透过门缝看去,她用水洗脸。
      洗出一张又白又嫩的脸,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没走,坐在我的门口。
      我没心软。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第二天起床,一开门,她蜷着身体睡在我的门口。
      我去买早饭的时候,她跟着我。
      我吃,她看着我流口水。
      我没办法,只能分了半个馒头给她。
      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

      工友问我:“那个女乞丐为什么总跟着你呀?”
      我说,不知道。
      工友揶揄地笑:“你是不是睡她了?睡她多少钱?”
      我赶紧推开他,走到别的地方。

      他又过来问我,能不能把他介绍给那个女乞丐。
      他说,他可以给她五文钱。
      我惊讶极了,我也想要这五文钱。
      就问他:“你找她做什么,我也可以做。”
      他说:“你不行,我想睡她。”
      我惊讶:“你不是有老婆孩子?”
      工友叹气:“是啊,钱都用来养那个小王八羔子,馆子里的女人就睡不起了。”

      傍晚时,我买馒头的时候,女人不在。
      我松了口气,终于不吃我的饭了。
      我一边吃馒头,一边回家,正专心着。
      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我的馒头脱了手,在地上滚了几圈。
      我赶紧把馒头捡起来,认真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放进嘴里,还是一样的香。

      我回头,看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红着眼,把两文钱扔给我。
      钱砸在我的衣服上,又掉在地上。
      我把钱捡起来,放进口袋,转身继续回家。

      她哭着在我身后喊:“周昭宣,你混蛋!”
      我愣住,反应过来后立马回头冲到她面前,捂住了她的嘴。
      她一下子就把我的手掰开了。
      “我还以为你失忆了,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你就是不想认我!”

      我想了想,看看她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材,这应该是男主的女人吧。
      又和我……和昭宣有渊源,应该就是那个龙笙了。
      赵云拓说要杀了她,她居然没死还跑了吗?
      不愧是男主的女人,就是厉害。

      我问她:“你要怎么样?”
      无论是我,还是昭宣,应该都不欠她的吧。
      她哭着说:“我现在没地方可去了。赵云拓又非杀了我不可,你就这样见死不救吗?”
      我想,我要死的时候,其实她也没救。
      但是不想跟她掰扯这些,我就说:“我救不了你,我养我自己都难。”
      她抓住我的手,眼里冒着星星:“我可以养你啊!”

      我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她居然要我拿出所有的积蓄来给她买一身漂亮衣服,她说她要去卖唱。
      我不同意,我说:“你如果真的唱的好听的话,披着麻袋去,也会有人捧场的。”

      万万没想到,她真的去试了。
      她用一天的收入给自己买了干净衣裳,上下两件的青绿色短衫,穿起来还挺精神。
      还给我买了两个肉包子:“你说得还真不错。”

      卖唱的生意不好做。
      她总被客人骚扰。
      她叫我去接她下工,我去了,她就挽着我的胳膊走。
      我问:“这样有用吗?”
      她笑着嫌弃:“一点点吧,用处不大,谁让你看起来太窝囊了。”
      我无动于衷。
      她又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吹唢呐的?”
      我不理她。

      我一直以来吃得都很一般,最近龙笙给我买吃的,我才吃得好了一些。
      可肚子突然长这么大,四肢还那么细,不太对劲吧。
      龙笙看着我凸起的小肚,勾起嘴角,开玩笑:“你不会怀孕了吧?”
      “我是男人,你别乱说。”
      龙笙把她的钱拿出来,说:“我去给你请个郎中来看看。”

      我蹙眉:“不要,拢共没几个钱,没必要乱花。”
      龙笙不赞同:“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再下去要出人命了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不可能,我能吃能睡,这应该就是长胖了。男人发福就是会大肚子。”
      我们都不知道请郎中要花多少钱,再加上龙笙每天大吃大喝,还买胭脂,存下来的钱也不多,所以她也没有执着于给我请郎中。

      龙笙和我是不一样的人,她随便就把我当朋友了,让我花她的钱。
      我每天都吃她买的饭,她也不介意。
      我不明白她。
      秋天之前,我的钱够了,就去买了一个唢呐,我的。

      龙笙买了一只烤鸡回来庆祝。
      我往桌子前面一坐,肚子忽然疼起来。
      起初以为是饿的,浑然没当回事。
      饭吃完了,直疼得晕了过去。

      龙笙说她当时吓得六神无主,身上又没钱,只能把我的唢呐拿去当了。
      她分明很有主,毫不犹豫地就把我的唢呐卖了。

      我被郎中扎醒过来,感觉到自己的腿是湿的。
      那庸医说我怀孕要生了。
      龙笙高兴地睁大眼睛,问郎中是男孩还是女孩。
      郎中说男子生产要开腹。
      龙笙震惊:“开……开腹?你们要杀了他吗?”
      郎中蹙眉摇头,叹气道:“男子没有产道,只能开腹,至于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

      我疼得一直说不出话。
      后来那庸医给我用了药,我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肚子上有一道缝合的疤。
      龙笙抱着个孩子,用勺子给她喂米汤。

      见我醒了,她笑盈盈地说:
      “昭宣,你好厉害,生个了人欸。”

      我有点担心:“那郎中收了多少钱?”
      龙笙:“没收多少,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不敢相信:“那孩子真是我生下来的吗?”
      龙笙:“那郎中说你肚子里有胞宫,说你虽然外面看起来是男人,肚子里却是女人。”
      我想不懂。
      龙笙笑:“不过他把你的胞宫割下来拿走了,以后你应该就只是男人了。”
      我哦了一声。

      她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
      我很抗拒。
      但那个孩子抓住了我的手。
      温热的,会呼吸,真的是个人。

      孩子放在我身边睡着。
      龙笙揶揄地扫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会生个孩子?不解释一下吗?”
      我回避她的眼神:“不知道。”
      她长长地哦了声,抱胸扭过头去:“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根本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我真的有点把她当朋友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个男人……我,我不愿意啊!”
      她回过头来,诧异地说:“你怎么哭了……好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说。都怪那个贱男人!”
      我哭了吗?
      我确实觉得很委屈。
      当时就很委屈。
      但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哭呢?

      龙笙特别喜欢那个孩子,但是只喜欢她笑的时候,她一哭,龙笙就把孩子丢给我了。
      那个孩子好像知道是我生了她,很多时候,我一抱,她就不哭了。

      那附近有传闻,说我是个妖怪,没见过男人能生孩子的。
      也有人说,男人不可能生孩子,所以孩子肯定是龙笙生的。
      说龙笙干的活就不干净,恐怕连孩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
      乐坊那便,我旷工了很多天,总管也颇有不满。
      我注定适合唢呐没有缘分的。
      为了避开流言蜚语,我和龙笙搬走了。

      从皇都搬到偏远的湖州,又从湖州躲进人人迹罕至的深山。
      山里有个现成的木屋,看起来荒废了很久,我和龙笙将它修缮了一下,勉强能遮风避雨。
      搬进山里的第二天,龙笙从山里回来,抱着一只受伤的狼。
      我们把它脚上的铁器取下来,给它清洗,包扎。
      没几天,母狼生了一窝狼崽。
      母狼带着狼崽和我们一起睡在屋里。
      那天晚上,我被狼嚎声吵醒。
      一打开窗户,只见木屋被狼包围了。
      母狼醒了,走到门前,又回头看我。

      我想这要是打开门,我和龙笙都得被狼撕了。
      龙笙轻轻走过去,将门开了个缝。
      一个狼头伸进来,长着嘴露出威胁的表情。
      母狼将狼头怼了出去。
      那群狼就不动了,在屋外等着。
      母狼将一只一只地把小狼叼出去。

      龙笙忽然将门户大开。
      我震惊于她的勇气。
      她帮母狼运孩子。
      她一手一只小狼,迎着龇牙咧嘴的狼群,把小狼放在他们中间。
      然后跟母狼说了句:“回见。”
      就把门关上了。
      那群狼走了。

      我意识到,这里原本住的人可能是猎户。
      得罪了群狼才不得不走。
      山里无人敢住,可能也是有狼出没的原因。

      可幸运的是,我们经此一遭,居然达成了和狼和平相处的平衡。
      此地山林水绕,堪比世外桃源。

      龙笙说,就连我住在这里,性格都变得活泼了些。

      龙笙每日都要出门,有时带着狼给她抓的野兔子,有时带着鲜花草药。

      我们以为,生活会在平淡中安稳地走下去。

      直到那天,龙笙回来时,带了个男人。
      男人手里提了把刀,刀架在龙笙的脖子上。

      “昭宣,朕找了你好久啊。”
      赵云拓的声音像毒蛇,爬上我的后背。

      我怀中本熟睡的孩子,忽然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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